第九十八章 战场军法

半夜两点，静悄悄的新军大营的大门突然打开，新军将士们在鞋子上系上草绳，战马的口中也绑上一根小树枝，避免发出太大的动静，在当地向导的引导下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天色微明，距离集结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五路军队一起运动到位，根据早先的布置将莫家坳围的严严实实。

「官，官，官兵，官兵来了！」

早起来撒尿的哨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才发现山下密密麻麻的官兵此刻正挖掘战壕，修建抵御工事，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土匪哨探像是见了鬼，不是说官兵还在几十里外吗，结结巴巴的告警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该睡的还是在睡觉，哨探急了，抢过铜锣当当当的敲起来。

「小三子，你这瘪犊子玩意发何神经，信不信爷起来揍你个王八蛋！」

一人小头目骂骂咧咧的坐了起来，宿醉的眼睛还没回过神呢。

「头，有官兵，官兵来了啊！」

叫小三子的人着急的叫嚷道。

「你他娘的被梦魇住了吧，哪来的官。。。。。。嗯？」

小头目往外一看，可不是，外面密密麻麻的抵御工事已经成形，官兵的炮兵业已展开了，‘嗵’的一声巨响，一枚炮弹越过山寨的高墙，在空地上炸开了。

整个山寨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惊呼声嚎叫声四起，土匪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哭喊着到处乱跑，有两个吓破胆的土匪跑着跑着撞到一起，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

王麻子毕竟是带过兵的人，虽然不知道官兵作何就跑到自己的山寨外面来了，但是仍然保持冷静，将好几个当家的叫来就要安排防御反击，可官兵却不给他准备的时间，好几个当家还没到齐，又是十几声炮响，接着听到土匪们的大呼小叫声。

「破了，围子被打塌了，官兵冲进来了，快跑啊！」

王麻子大吃一惊，赶紧冲出聚义大厅，只见整个山寨到处都是胡乱奔跑的人，倒是还没见着官兵，王麻子带着几个喽啰大声呼叫，想要让这些土匪们冷静下来，然而没何鸟用，王麻子掏出驳壳枪接连打死了好好几个被吓破胆的土匪，还是没有将局势挽回。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响起，王麻子知道坏了，他在绿营待过，清楚这是冲锋号，看来自己外围的高墙真的被官兵的那一轮炮给打塌了，王八蛋，绿营的这些瘪犊子什么时候大炮有这么好的准头了，他却不知道，这次全然是由护卫队的队员们亲自瞄准。

王麻子对自己的手下不报希望了，快速跑回自己的住处，拿了一包金条，掀开被褥，一个洞口出现了，王麻子一巴掌扇开想要和他一起逃命的女人，想都不想纵身就往下跳。

出现也是从未有过的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场不算战争的战争，从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这次剿匪会失败，如果这次剿匪还会被打败的话，那真得好好考虑孙宏业有没有当高级军官的能力了，当莫家坳的土匪被团团围住的时候，陈煊的心就放下了大半，第一轮炮击就轰塌了土匪窝的外墙，陈煊就清楚，一切都稳了。

随着孙宏业一道道命令发出去，哈尔滨的新军将士们呐喊着冲了进去，孙宏业的亲兵队长带了一人排的精锐战士手持双枪犹如下山猛虎，直奔土匪的藏粮处，迅速打散打死了好几个想要烧粮的土匪，其他人就一哄而散了。

战斗没何可称道的，两轮排枪过后，战士们开始纳降，一对对衣衫褴褛的土匪高举双手被押送到战场外的空地面，不到半个时辰，土匪窝里的枪声逐渐少了，空地山的俘虏也越来越多。

「报告长官，土匪山寨业已攻破，匪首王麻子借地道逃遁，也被抓了赶了回来，莫家坳匪窝的六个档头两个被击毙，四个被俘，无一人逃脱！」

孙宏业的亲兵前来汇报。

「粮食呢，粮食找到了吗？」

「粮库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了，后勤处此刻正清点，具体数字还需要等他们清点结束以后才清楚。」

「继续警戒，一定要注意保护好粮食，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第一目的！」

「是！」

亲兵敬礼，随后大步离去。

陈煊随着人流往土匪寨子走去，土匪窝如今一片狼藉，被点燃的窝棚已经被战士们灭了火，粮食、金银、财物币、布匹等等丢得到处都是，战士们正在将土匪扔在地上的东西收集起来，孙宏业不愧是将才，新军的战士们有条不紊的进行清缴工作，明显是早就有了计划。

突然一阵女子的惊呼声传来，陈煊邹了邹眉头，接着几个宪兵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把好几个衣衫不整的人拖了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满脸惊惶的女子，身上的衣服业已破烂不堪了，陈煊的眉头邹得更紧了。

孙宏业也得到消息铁青着脸赶了过来，陈煊没有插手，只因本次的指挥官是孙宏业，陈煊不能拆他的台，影响他的权威，同时他也想看看孙宏业究竟是作何处理的。

「孙大哥，救我，孙大哥，快救我啊，我是小九啊，这些王八蛋，他们想造反啊！」

几个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人看到孙宏业来了，急忙大声呼救，陈煊心里一震，他原来以为违反军纪的士兵是在哈尔滨收编的绿营的人，没不由得想到从他们的称呼，陈煊就清楚，这些是护卫队的人，绿营收编的士兵是不会这样称呼孙宏业的！

孙宏业的脸色更黑了，压抑的怒火就要喷发出来。

「军法官！」

「到！」

「他们犯了哪一条军法？」

「报告长官！他们犯了第七条第一款，奸**女！」

「依军法当如何处理！？」

「枪毙！」

「立即执行！」

「是！」

军法官敬礼转身，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彻底崩溃了，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无意识的哭嚎，甚至有人屁股下湿了一大滩，叫小九的青年更是跳了起来大叫道：

「孙大哥，是我，是我啊，小九啊！我们是一个村的，是你堂弟，我娘还给你做过烙饼呢，你忘了吗，去年在龙家沟，还是我替你挡的子弹呢，你都忘了吗？」

孙宏业脸色黯然，开口出声道：

「司务兵，吹号集结部队！」

孙宏业走上前，亲手帮小九解开身上的绳索。

「我没忘，没忘啊兄弟，我怎么会忘呢，是我错了，我没有教育好你，兄弟，你还有什么愿望，你说，哥哥一定帮你完成！」

被解开绳索的小九原本以为孙宏业已经放过他了，听到孙宏业的话后，整个人瘫倒在地，嘴里无意识的嘟囔着，蓦然又像是想起了何，又跳了起来。

「我不服，我不服，我问过了，这两个女人是王麻子的人，是土匪压寨夫人，凭何王麻子可以睡我就睡不得，我不服，就是不服！」

「孙久，你如今穿上这身衣服，就是真正的军人了，不管你们侮辱的是谁，你们业已触犯了军纪，你不是第一天加入我们了，军纪是何你自己理应清楚，兄弟，自己做了自己就要担当，不要让我瞧不起你！统统带出去，当众行刑！」

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有新军将士，也有莫家坳的土匪，孙宏业走到一人比较高的地方，让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注意到他，现场鸦雀无声，显然都清楚发生了何事。

「兄弟们！我是你们的协统，相信不少人都知道，我们中有人犯了军法——带上来！」

孙宏业的后一句话是对军法官说的，几个宪兵像拎死狗一样将好几个触犯军法的人扔在孙宏业面前。

「他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甚至其中一人还是我的堂弟，在战场上为我挡过枪子，然而如今，我们大家都穿上了这身军服，我们就不能用以普通人的标准要要求我们自己了，更何况即便是普通人，犯错也一样会受到惩罚！」

「你们最低的也入营一个月了，新兵入伍的第一天就学过军法，况且是考核通过之后才穿上这身衣服的，我辈军人，对待敌人自然无所不用其极，然而对于置于武器的人，自然有我们的律法来惩治他们，更何况还是手无寸铁的受难的女子，我们作为军人，不是倚强凌弱欺负弱小的，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而存在的，所以在这里，我告诫各位，不要玷污了神圣的军人二字！军法官，行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全场一起大哗，有好几个刚加入新军不久的军官还以为孙宏业只是做做样子，急忙上前求情，想要给孙宏业一人台阶下，孙宏业铁青着脸不说话，接过宪兵手里的酒，一碗一碗的给好几个人喂下，随后回身离开了。

随着几声枪响，好几个触犯军法的士兵被就地正法，倒在血泊之中。

陈煊突然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兴趣，意兴阑珊的骑上马，带着自己的卫队往省城走了，他清楚，剩下的事情他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

况且这次执行军法对他的触动很大，作为这支军队的缔造者，他清楚其实自己是有责任的，护卫队成立之后，其实除了开始的时候，自己管的很少，要是自己多关注一下，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孙宏业听说陈煊走了，火速调了一人大队的人来保护，陈煊也不说话，一行人往省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