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景云三人的协助下,陈煊拟定了训练大纲和奖惩办法,不仅如此还有商团护卫的管理条例。
商团护卫们早晨六点半起床,然后就是5000米长跑热身,之后吃早餐,八点开始进行基础训练,军姿半小时,随后开始训练停止间转法和武技训练,以及跑步及正步等,军礼也剽窃了后世解放军的军礼,在陈煊看来,解放军是世界上最帅的军队,所以自然不会放过模仿。
十个小队采取积分制,陈煊把训练分切成无数的细节,每个细节有多少分值都标注的清清楚楚,每天积分排名靠后的三个小队都要接受惩罚,惩罚方式千奇百怪,比如说负责第二天的做饭工作,打扫营房厕所,甚至要帮前三名洗臭袜子,前三的人也有相应的奖励,比如加餐等等,护卫团的人都是年轻小伙子,争强好胜心谁都有,自然没有人愿意去干这些跌份的事,便士气便在无形中鼓舞起来了。
下午是文化教育,由张景云白勋健李鲁庆三人负责,杜馨和路小雨也来帮忙,各小队的队长这段时间也学了些许字,于是让他们协助,识字率也算在考核内容里,况且占的比例还不小。
十个小队长也不是就固定了,陈煊承诺,每月一考核,如果有人的训练成绩超过小队长,那么小队长自动降级,由成绩优秀的人补上,小队长的工钱是8个大洋,几乎是队员的两倍,于是也鼓励了队员们的上进心,小队长的危机感也随之而来。
陈煊对军队的各种建设理念让张景云三人大为叹服,奇奇怪怪的想法层出不穷,一群刚置于锄头没多久的散漫农民,没几天竟然让陈煊训练处几分军队的样子,都认为陈煊在法国学到了大本事,陈煊也不解释。
这一日,赵管家派人到杜家村告诉陈煊,有两个洋鬼子来了陈家几次,说是陈煊的同学,另外陈其美也从外地赶了回来,一贯在找陈煊,像是对陈煊很不满,陈煊这才想起来,理应是圣西尔的同学安德烈从北京赶了回来了,训练营的工作已经不需要陈煊时刻盯着了,自己虽然行走与常人无异了,然而还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便嘱咐了张景云等人,自己回上海一趟。
回到家里,陈煊先去见自己的二娘。
「小煊,你是不是出何事了?」
「作何会呢,二娘,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在骗我,你业已半个月没回家了,我也听到六婶他们说了,你的公司出了事,还死了好好几个人,你自己也受了伤,小煊,你是不是还是不把二娘当自家人呢?如果你有何好歹,我以后怎么向你爹和你娘交代?」
杜姨娘眼圈一红。
「哥哥,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总是在咱们家附近晃悠,还不停的打听你的下落呢!」
八九岁的小陈煜也出声道,陈煊知道瞒不住了,再瞒就真的伤姨娘的心了,便给了陈煜一人大洋,让他带妹妹陈小雨出去玩,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挑些许能说的告诉姨娘,尽管已经尽量说些许轻微的了,还是把她吓得不行。
「那可作何办,小煊,要不咱们不开这个何公司了,厂子烧了就烧了吧,咱们回乡下,去川沙,哪里有做生意还把命给搭进去的呢?」
「二娘,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我也正要和你商量一些事呢,如今上海的乱象你也看到了,这个世道,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如今小煜也逐渐大了,正是读书的好时候,我想把你和小煜他们送到美国去,让小煜和妹妹接受好的教育,以后也能够出人头地,你放心,我的好朋友顾维钧你是清楚的,他就在美国,你们过去以后也会有照应,况且在美国也比在国内安全的多。」
「出国,是不是还早?你爹在世的时候也说过要将小煜他们送到国外去,只是小煜他们还小,是不是等他们长大些再说?」
「二娘,我也接触了些许上海的有识之士,只怕三两年之内,国家就要大乱了,到时候兵荒马乱,再想出国就麻烦了,而且小煜他们虽然年龄不大,然而他一贯在圣约翰念书,外文也还可以,现在出去学习也不会落下太多。」
「可是家里如今哪有钱啊?」
陈煊有些惭愧,和家里人的沟通实在太少,家里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何。
「你放心二娘,钱不是问题,我最近这段时间赚了一些财物,这是3000大洋,你先收好,等到了那边,我再给你们寄一些过去。」
「那,好吧。」
杜氏清楚自己留在上海,不但给不了陈煊任何帮助,反倒有可能会拖累陈煊,心里即便有些不愿,也答应了下来。
陪家人吃过午饭,带上从欧洲带回来的勃朗宁手枪,陈煊便带了小二和小七出门乘坐马车往法租界而去,在领事馆前一打听,安德烈果真在的,大门处的卫兵见陈煊一口流利的法语,找的又是自己的头,自然不敢刁难。
「嘿,我的朋友,你最近跑哪里去了,我都找了有礼了几次了?」
安德烈一个熊抱,抱得重新龇牙咧嘴,伤口都差点裂开了。
「停停停!我说大狗熊,小爷可是受了伤的,你这样使劲我可受不了。」
「受伤?你又没从军受何伤?你去哪里打仗了,没听说最近中国在打仗啊?」
「先不说这个,走,找个地方喝酒去。」
「等等,小陶德也来了,我们叫他一起去!」
「小陶德,那个德国佬,他作何也跑到中国来了?」
陈煊这才想起赵管家派人说的有两个洋鬼子找自己,一个是安德烈,一个理应就是在圣西尔一起学习的小陶德了。
「对,就是那个流氓,他的家族在亚洲有商行,他这次是押运一批货物来上海的,得亏你来了,不然过两天他就要回去了。」
「好,那就把他叫上,咱们今日喝个痛快!」
「还有你说的中华美食!」
「少不了你的。」
两人去德国德鲁洋行找到了小陶德,三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欢喜,一起去找了一家有特色的中餐馆。
「陈,听说你受伤了,这是作何回事啊?」
刚落座来,小陶德就开口问,陈煊也就把最近的经历说了一遍。
「何?」
两人异口同声的追问道。
「你竟然被一群流氓差点打死,我们圣西尔不是这么培养学生的啊!」
「伴读,伴读!我是伴读啊!」
「见鬼的伴读,你最后参加的毕业考试成绩业已下来了,全校第三名啊,比我和小陶德的排名还高,这样还是伴读,圣西尔还有多少人好意思毕业呢,教务会的打定主意业已下来了,破例对你予以毕业,你的证书我都带来了,等会去领事馆取!」
「啊!」
陈煊楞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本来从不报希望的事情现在竟然喜从天降,以后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就是圣西尔毕业的学生了。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帮你,我可听说了,上海滩最大的流氓头子叫黄,他还是我们法租界的总华探长,前几天还送了我十几根金条,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的!」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上次只是不小心,被别人偷袭了。」
「身为军人,你竟然有脸说被偷袭?况且还是被流氓给偷袭了!」
小陶德哈哈大笑,陈煊也不由得面热,堂堂圣西尔出来的优秀军官,竟然会被流氓给偷袭了,实在是有够丢人的。
「不要取笑了,我的老朋友,我就十几个工厂保卫,被四五百流氓围着打,现在能够站在这个地方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
安德烈像是觉着陈煊这种一人军官对地痞流氓低头的样子很不满。
「哪能就这么算了,我业已招收了一人连的兵力,等我再训练些日子,不把这些王八蛋打废哪出得了我的这口恶气!只是最近在想办法找枪,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门路?」
「何?你在找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陶德尖叫道。
「怎么了?」
陈煊疑惑的问。
「嗷!上帝,我有救了,阿门!」
原来小陶德听说清国正在编练新军,于是筹了一些财物在兵工厂淘了些许武器到了中华,想要趁自己还没去军队的时间挣些外快,不曾想北洋军的人业已备齐装备了,况且北洋有它自己的军火渠道,小陶德这种毫无经验实力的小军火贩子自然入不了眼,便小陶德尽管四处奔走,然而由于摸不到门路,还是徒劳无功,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你有多少货物?」
「500支****步枪,100支毛瑟手枪,5挺马克沁以及相应的子弹,两门格鲁森37战防炮和一条子弹生产线,都是全新的,我花了价值15000大洋的马克才弄到这些装备的,如果卖不出去,我就要破产了!陈,你要的话,我统统以成本价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