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煊寂静的坐在徐若涵的病床边上,攥住徐若涵的手,一向干练利索的徐若涵面色苍白,脆弱得像一人无助的孩子,朱唇里不时传来梦呓的声音。
时而叫陈煊不要丢下她,时而又要求陈煊把张幼薇找赶了回来,面上的神情时而焦躁时而幸福,陈煊只能轻声的安慰,面上的泪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陈煊拒绝任何人对徐若涵的探视,只是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徐若涵,他真的惧怕,害怕徐若涵再也不能醒过来。
「煊。。。哥。。。,你哭了。。。?」
一人微弱的声线传入陈煊的耳中,陈煊心头大震接着狂喜,大声的喊叫道:
「医生,医生,你快来,快来啊!?」
在外面等待的医生冲进来,将陈煊推开,仔细的给徐若涵检查体温心跳,又检查了徐若涵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现在好了,陈先生,尊夫人的伤情业已控制住了,只要好好的养伤,两三个月大概就能够恢复了。。。。。。」
一阵狂喜直冲脑门,陈煊不停的给几位医生鞠躬道谢,又叫孙志恒进来,准备五万大洋给几位医生作为谢礼,几位医生想要拒绝,然而如今的陈煊处于亢奋之中,很难说的情场,只得交代了陈煊些许注意事项,先退出病房,等陈煊平复了再说。
陈煊抓着徐若涵的手,眼泪不争气的不断往下掉,也不说话,只是望着徐若涵傻乎乎的笑。
「对了,对了,你一定饿了吧,你想吃何,哦,不!医生叮嘱了,你现在不能吃东西,那作何办,怎么办,你先喝点热水好不好?」
陈煊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说道,徐若涵微微一笑,瞬间沉闷的病房有如梨花绽放,整个房间都明媚起来,似乎有些牵动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别笑,别笑啊,会牵动伤口的,这样不利于恢复。。。。。。」
徐若涵从没有见过陈煊此物样子,实在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又牵动了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陈煊急的满头大汗,双手紧紧的捂住朱唇,生怕自己的一人不经意的动作又会引徐若涵发笑,不曾想他这个滑稽的动作让徐若涵更是笑得不行。
「你。。。你。。。别逗我了,没。。。你。。。这么讨。。。讨厌的。。。。。。」
徐若涵断断续续的笑着说道,牵动伤口的疼痛又忍不住给了陈煊一个大大的白眼,好不容易把徐若涵哄好了,陈煊又笨手笨脚的给徐若涵喂一点点热水,喝是没喝多少,衣领上却打湿了不少,又惹得徐若涵一阵抱怨,只不过像是徐若涵也很享受陈煊的笨拙,眼睛笑得像两轮弯月。
动过手术的人连水也不能多喝的,陈煊努力小心的喂了徐若涵一小点水,又陪徐若涵说了一会话,见徐若涵疲惫了,就把她哄睡着了。
陈煊让人在徐若涵的病房里加了一张小床,洗了一个澡,把夏芸茹送来的衣服换上,又随便吃了点东西,两天两夜守着徐若涵,如今置于心来,全身的倦意一下子就涌上来,躺在小床上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落时分了,陈煊睁开眼睛,所见的是徐若涵睁着漂亮的大双眸,正安静的望着陈煊呢。
「你醒了,抱歉,我不小心睡过去了,你作何不叫醒我呢,是不是又饿了?」
陈煊快速跳了起来,两手随便在面上搓了一下,就来到徐若涵的床边,抓住徐若涵的两手,轻声的追问道。
「芸茹已经来过几次了,见你睡的香,我就叫她不要打扰你,她已经扶我喝过水了,煊哥,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徐若涵经过几天的休息,精神好了许多,说话的也有一些底气了。
「说何呢,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吗,何况你是为我当子弹才受的伤,若涵,以后不准做这样的傻事了,我皮初肉厚,受点伤没什么,你要是有何不测,你教我作何办?」
陈煊又想起那天的情景,他也想不通徐若涵竟然有那么大的勇气和那么快的速度,竟然在自己还没发现征兆的情况下业已冲到自己的前面,陈煊说着又在流泪了,这几天他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光了。
「我也不清楚为何,那天听到吵嚷声,我注意到一个人掏出手枪,也没来得及做何,就跑到你这边了,你别惧怕,我那么辛苦才来到你身边,我不会离开的。」
徐若涵伸手将陈煊面上的泪水轻轻的擦去。
「煊哥,是何人想要杀我们呢,我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现在还不清楚,那些杀手都是死士,注意到不能逃跑之后就都自杀了,没有留下活口,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作为证据的东西,这些你不要管了,你不要担心,敢伤害我的女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徐若涵面上一红,心里又幸福得像盛开了花朵。
「那也要小心查证,不要伤害到无辜!」
「嗯,我清楚!」
「煊哥,你这几天一贯陪着我,很多事情都耽误了,芸茹说好几次仲裕大哥他们来找你都被你赶出去了,这样可不行,集团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你放心,我业已醒过来了,就不会有何事,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还有。。。。。。」
「有何?」
陈煊疑惑的问道。
「还有幼薇姐姐,煊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幼薇姐姐的事情的,然而我惧怕你会丢下我跑去找幼薇姐姐,是以我一贯都不敢提,可是,可是我这样做就太自私了,幼薇姐姐多可怜啊。。。。。。你。。。。。。你。。。。。。」
徐若涵说着说着小声的哭了起来。
「抱歉,若涵,对不起!」
陈煊轻轻拥着徐若涵,他不清楚应该作何去解释作何去辩驳,徐若涵哭着打了陈煊几下,又觉着不解气,伸手在陈煊的腰间软肉上用力的拧了几把,又觉得心疼了,轻轻的抚揉着自己拧过的地方。
陈煊被徐若涵拧得龇牙咧嘴,也不清楚受伤的徐若涵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还有,你若是敢再招惹夏芸茹和路小雨,我和幼薇姐姐就跟你没完。。。。。。」
「我跟她们有何关系!?」
陈煊跳起来叫屈道,其他锅可以背,这口锅陈煊无论如何是不能背的。
「你当我是傻子,她们两个人看你的样子是何样我不知道吗!」
说着徐若涵又想去拧陈煊的腰,陈煊赶紧抓住徐若涵的魔抓,开口辩驳道:
「那跟我有何关系,我又没招惹过她们,更何况,」陈煊贱贱的出声道:「她们喜欢我,不就证明了我家的若涵有眼光吗,你的男人很受欢迎呢!」
「流氓!」
徐若涵红着脸说道,陈煊见糊弄过去了,又赶紧挑些许后世在网上看过的甜言蜜语来哄徐若涵,偶尔还夹杂一点小荤段子,听得徐若涵脸蛋红扑扑的,不停的骂陈煊‘死流氓’,但是好像又有些乐在其中。
等徐若涵睡去,陈煊这才到了凤凰县城主府的会议室,陈嘉庚蒋方震孙志恒白勋健等一干振华和复兴党的高层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这时孙志恒又坚持把陈煊的护卫提升到八人,全都是护卫队这一年培养出来的精英,无论是格斗还是枪械、侦查以及反侦查都是一流,也没少参加过蒋方震在国内时的剿匪行动,算得上是有战斗经验的。
陈煊拒绝了孙志恒对李立柱和张光远的加大处罚,只因陈煊清楚其实责任并不在两人,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换成谁都很难预防这种突发事件,然而两人还是被关了三天的禁闭,档案上也记了一个打过,对他们以后的前途很是有些许影响。
叶仲裕也在会议上做出了检讨,只因来到南洋之后一贯都是叶仲裕负责情报,陈煊这一次被刺杀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同时他也提出工作量实在太大,要求党部派遣杜月笙手下的大将吴老四(刀疤脸)到南洋来负责情报工作,吴老四是杜月笙的心腹,心思缜密又手段毒辣,复兴党的不少人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然而在追随杜月笙处理情报的这一年多来,积攒了大量的经验,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于是陈煊也就同意了,发电报给杜月笙,让吴老四来负责南洋的情报工作。
「这次刺杀行动,尽管没有留下何明显的证据,但是法医断定,这些人都是当地的土人,甚至有人曾经见过其中的两人在当地大土司瓦希德勒的家中,瓦希德勒家族是爪哇的大家族,手下有不下于三千的民兵团体,又有不少的武装家丁,据估算,他们的武装人员理应在5000上下,跟荷兰人不对付,时有冲突,当地**也拿他们没办法,荷兰人只能控制沿海的几个城市,对内陆的这些家族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次荷兰人把学源镇很大的一片地免费送给我们,本来我们还以为占了大便宜,经过这件事情我们去详细的了解,原来这片土地属于瓦希德勒家族,荷兰人是想要挑起我们和瓦希德勒家族的冲突,从而坐山观虎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