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舒微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更增添了许多的烦恼。她没不由得想到她所有的钱竟然还不够付押金的,这可怎生是好?
眼看天也黑了,她连晚饭也没吃,想着住处的冰厢早已空了,那男人让她一人星期之内搬出去,总还有几天的时间让她缓一缓,这几天总是要做饭吃的,唉,还是先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
她瞅了瞅这附近,并没有超市,这一带都是老旧的住宅区,出了去的这条路更是连路灯都昏暗得很,行人更是没好几个,只好一边走着,一面寻思着明天该不该到别的片区去找房子。
她在一间小吃店吃了碗汤粉,实在是饿得紧,从这儿回住处要转两趟公交车,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空着肚子她怕自己坐车又晕又吐,这种事情她是很有经验的。
超市在小吃店的斜对面就有一间,舒微瞅了瞅时间,将近九点,此物时候超市的菜都是打折的,正好能够替她省下一点财物来,她加快脚步,想着快点买完菜,不然公交车怕是没得坐了。
这般折腾着,等回到住处时业已十一点了,舒微实在是累得很,并没有精力再去开电脑写,也不想再想房子的事情,找了睡衣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睡了。
如此这样的,第二天也出去,第三天也出去,几乎每天夜晚回到住处都业已十一点,却连一间她租得起的房子也找不着,舒微几乎快崩溃了,她此物人从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但若她没财物付押金,如何租房?
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等车时,舒微叹了口气,掏出移动电话翻开通讯录,打算找大学期间最要好的同学李渔先借点钱,等她下个月发了稿费时再还给她,这一次,即使是妈妈再如何威逼骂她,她也要为自己每个月留下一小笔财物,她不想再天天因为担忧自己随时被赶出去而这般重复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正打算拨通李渔的电话,却蓦然听见了一声汽车的喇叭声,在这空荡寂静的公路边无疑刺耳得很,车在她的面前缓缓停下,舒微抬眼看去,那辆车降下了车窗,却是化着一脸精致妆容的傅情。
「喂,这个钟点你坐在这马路边是想吓人吗?」傅情仍是对她上看下看的,眉头微微蹙着:「上来。」
舒微显然还没回过神来,自从住进了那房子,舒微也曾经遇到过傅情,她像是经常酒驾,那一次她在住处附近遇到傅情时,傅情更是喝得醉熏熏的,靠在灯柱下吐得不成样子,她见她喝成这个样子,即使不算朋友,也总有些担心,只好把她扶回住处让她休息了一个夜晚,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傅情早业已走了。
舒微有些迟疑,她怕坐傅情的车,只怕她又是酒驾,而且这公交车只剩最后一班了。
「你,喝酒了?」
傅情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不就是让她瞧见了她一回喝得不成样子吗?「到底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开走了啊!」
舒微看着她,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不过到底多亏了她给她房子住了这半年,说来还没有好好感谢过她呢,况且看她面色如常,即使喝酒像是也没喝多少,她的心情今日像是也像有些坏。
算了,反正回住处也是洗澡睡觉,倒不如坐上她的车,听听她说什么。
舒微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傅情一踩油门,又把音乐放得大声了些许,跟着扭着腰肢哼哼几句,所幸车速并不算太快,舒微先把帆布包放在一边,然后去找安全带系上。
「你这么晚,是刚下班吗?」
「不是,只是出去找房子。」
没料到此物回答,傅情怔了一怔,这才侧头看她神色,「那,找到房子没有?」
舒微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我找的房子,是要很便宜租金的那种,哪有那么容易呢。」
傅情皱了皱眉头,「我哥还真的是那么绝情,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他这是限你几天搬呢?看你这样子,估计这几天都在找房子吧。」
「你哥?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舒微有些震惊,难道那男人说要把房子收回去的话,是因为傅情把她哥的房子不经她哥的同意就借给了她?而不是她所猜的男女关系?
傅情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他跟你说他是我男朋友?」
「那倒不是,只是我自己瞎猜的。」毕竟她怎能料到那房子居然不是傅情的,而是她哥的。
舒微注意到她嫌弃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背包上,便把背包放到另一边去,倒不是觉得有何不好意思的,她就是穷了,而且还是穷得即将要借人钱租房子的,可是傅情这样精致的富家女,怕是连眼光上也有些洁癖,虽说这背包并不是脏,只是洗得泛白了些。
傅情瞅了瞅她,视线又落到她那个简直寒酸得不得了的帆布背包上,皱着眉头说:「你……就这么穷?」那个破背包,简直每次都想挑战她的底线一样,她实在难以置信,她的车上竟然坐过这么寒酸的一人人,而更难以置信的是,她刚才竟然鬼使神差的看见她坐在路边就想都没想地按了一下喇叭,把车停了下来。
「你这是要去哪儿?」舒微移开话题,见她开的方向跟她的住处正好相反,遇见了红绿灯也并不转弯,明显并不是要送她回去的。
蓦然的响起了移动电话铃声,傅情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接起了电话:「就快到了,催何催!」说着「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把移动电话扔到一面。
这火气,倒把舒微都吓了一跳。
「跟舒微忽然有些后悔上她的车了,跟她去个地方,她这样的富家女去的地方岂是寻常人去的?她虽说并不为自己的穷困潦倒而感到有什么可耻的,可是跟傅情这类富家女到底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她这样冒然地跟着傅情去,总是不妥当。
「要不,你在路边放我下车吧,我打车回去。」
傅情鄙视地看她一眼:「你怕何,我带着你去都不怕你丢我脸呢!」说着更是踩油门,愣是加速了。
舒微顿时眼盯着前方,她最怕车速过快了,可是傅情此物大小姐她尽管接触不多,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说的话带着些不可置疑的掷地有声,只好一面紧紧抓着安全带,一面尽量使自己放松下来。
我去个地方!」她目视前方,从侧边看过去,倒像是跟谁斗气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