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情果真是在开席前赶了回来了,傅誉看见她陪着舒微赶了回来,舒微的神色看上去像是有些不大对劲,她跟傅情说了几句,然后走到左舸身边落座。
左舸站了起来为舒微拉开椅子,很是体贴,这时候傅誉看见舒微对他微微笑了一下,又好似并无大碍,他收回视线,听见苏翰思跟他低声说:「艳福不浅啊,全场最亮眼的女士就坐在你的旁边,话说,作何此物人我仿佛见过?」
宴会厅里说话声音渐渐低了,换了宋如风在说开宴前的感谢词,傅誉低声跟他交流:「你在哪儿见过?」
「陪天若小莹去购物时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你心动了没有?」
傅誉没有搭理他这一句,只是说:「作何天若没跟你来?」
「到四川去了,大忙人一人。」
两个人在底下有一句没一句地交流着,吕亭漫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傅誉,她并没有听到傅誉跟苏翰思在说什么,却恍然大悟这一桌里坐着的人都是跟傅誉相识的,是以当她的目光和江莹的目光对上时,她也认出了江莹来,微微一笑,算作是打招呼。
傅情落座时,仍是有些担忧地朝舒微那边看了一眼,待注意到舒微和左舸在说话,没什么大碍时,她方才稍稍有些放心,刚才她等了舒微一会儿,见她仍没从洗手间里回来,便没再迟疑地去洗手间找她,却见她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脸,她更加弄不懂舒微这是怎么了,问了舒微几句,舒微却只说自己没事,只是有些不太舒服。
见状,傅情也不问了,只跟舒微说要开席了,该回去了,舒微这才抽了纸张将脸擦干净,她本来就化的是淡妆,这一洗就跟没化差不多,傅情只得重新替她化了一下妆容,见没问题了,这才陪着舒微赶了回来。
这些说辞,傅情自然不信,舒微平时看着好说话,可没不由得想到倔起来的时候竟然口风这么紧,不管她作何说,仍然没弄恍然大悟舒微刚才是注意到谁了。
傅情本来想跟傅誉说一下舒微的事情,可是落座了才发现傅誉身旁坐着的吕亭漫,这一桌坐的都是熟人,只有吕亭漫一个是不认识的,可是偏偏却坐在傅誉的旁边……傅情只得拾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发过去。
舒微的心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她对左舸的关心言辞感到有些抱歉,这个宴会对左舸来说很重要,可她不但没有帮到他什么,反而只因自己的个人原因令他面露担忧,这实在让她觉着过意不去。
左舸却毫无责怪之意,只是担忧地问了她几句,便让服务员给她拿了杯温水过来,这让舒微很是感激,她在开席前才回来,举止实在是有些异常,但左舸并没有去探究。
席间舒微没再去乱看,她没有再在席间找寻那个男人的身影,因为就算是多瞧几眼她也不会知道他是不是她亲生父亲这个问题,看见他她只是映证了自己的些许想法,妈妈的用意就在这儿。
一直到宴会结束,舒微坐上左舸的车回去时,舒微才听见左舸在问:「刚才在宴会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舒微沉默了一会儿,星海路就在前面,两分钟的路程就到,左舸现在才问,并不在意她会不会回答,只是单纯的关心,她想了想,这事情她实在是无人可问,要是她想知道那男人的身份,或许问左舸是个方法,只因傅情那儿她没办法现在去问,她直觉那个男人或许跟傅家也是认识的,她不能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给那男人造成何困扰和麻烦。
舒微拿出移动电话来的时候,还是迟疑了好一会儿,但她实在太想知道那男人是何人了。所以在左舸将车停在路边时,她将移动电话里的照片点了出来而反手拿着,随后跟左舸要了一人保证:「左舸,拜托你一人忙,我今日问你的事情请不要告诉我妈妈,好吗?」
左舸没问什么,只是很认真地说:「好,我一定不会说。」
舒微神色沉了沉,这才将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反过来给他看:「你清楚此物人是谁吗?」
左舸的神色有些诧异,有些错鄂,他抬眼说:「这是我们秦氏地产的董事长呀,叫秦旭阳,舒微,你作何会有他的照片?」
「秦旭阳?」舒微低声重复了一遍。
左舸说:「对,就叫秦旭阳,董事长有个儿子,仿佛跟傅先生他们也认识,叫秦振祖,不清楚你见过没有?」
舒微神色一下子变了。
左舸看她神色不对劲,又不清楚舒微跟秦家有何关系,但想来这关系也不浅,不然舒微也就不会跟他事先要个保证了,他轻叹了一声,说:「你要是想了解秦旭阳这个人的话,回头我可以给你发一下秦氏地产的创业史,你看看能不能帮到你何忙。」
舒微好半晌才说话,「好,谢谢你,那我先回去了,今日晚上的宴会很感谢你的照顾。」
左舸笑了笑,说:「外面冷,早点回去吧,别想太多了,有何事情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或发个微信,我一定会及时回复你。」
舒微微笑:「左舸,你真是个好人。」
「这叫什么话呢,我不是好人还是坏人啊,别多心了,早点上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好了再好好想事情。」
舒微笑笑,这才将安全带解了,下了车,随后跟左舸说「再见」,望着左舸的车已经往前开去了,舒微在一旁的公交车站上坐下,冷风吹起了她的衣服她的头发,这让她觉着冷,可是这样的冷实在是她现在太想要的了,她需要坐在这儿消化一下秦振祖是那个男人的儿子这个关系。
傅誉再一次将吕亭漫送回去,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作何说话。
云海花园就在前面,吕亭漫在心里组织了几次语言,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说话,毕竟有时候只是一个人在努力,而看不到对方的诚意,是会让人的勇气渐渐消退的。
傅誉将车停在云海花园门前的绿道边,吕亭漫望着他微笑道:「感谢你送我回家。」
傅誉侧头望着她,微笑说:「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