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爷爷最后转去了私人医院去做检查,毕竟他还不想在没注意到孙子结婚之前就先挂掉了,只不过他的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望着孙子的目光也像是幽幽怨怨的。
而老吴见傅老爷也醒了,也就没有久留,在傅誉打电话安排转院后他便跟他们说了一声先回去了,毕竟他跟到私人医院去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也就不必跟着去了。
傅爷爷极其感谢,说是改天身体好些了一起约个饭,老吴笑说那敢情好啊,他等着傅老爷的电话,客套了两句方才回身走了。
而舒微见傅爷爷要转院,她也不是傅爷爷的何人也不便跟着过去,便也跟傅爷爷说了两句先回家了。
私人医院里,傅爷爷连着做了几个检查便摆了摆手:「不检查了,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他坐回病房里,把好几个医生专家都遣退了,然后跟孙子傅誉说:
「你不是会做饭吗?这里离你的住处近,你回去给爷爷做几个饭菜送过来,我饿了,要吃饭。」
傅誉听了微微皱眉,抬手看了看手表,都十一点了,他说:「我刚才给妈打了个电话,妈现在也业已赶过来了,她给您带了饭菜,您等一会儿就能够吃了。」
「我不吃。」
傅爷爷不知作何的蓦然就生起气来,瞪着孙子:「我要吃你做的饭菜,你没听懂?你在国外时不是自己照顾自己吗?爷爷今日不想吃家里厨子做的饭菜,我要吃孙子做的,要不舒微做的也可以,本来我今日日中就能够吃到舒微做的饭菜了,谁清楚还来个突然晕倒,我也没好意思让舒微给我做饭送到医院来,但我今天就不想吃家里的饭!怎么,现在爷爷让你做个饭你不愿意?」
傅誉有些无奈地看着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脾气来的爷爷。
爷孙两个互相望着对方半晌,随后傅爷爷忽然就不说话了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上便侧身闭上了眼。
傅誉望着背对着他的爷爷,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清楚爷爷在担忧惧怕何,其实他也害怕,今天爷爷的晕倒让他心里也感到了几分沉重,他恍然大悟爷爷的意思,但他能说何呢,他跟舒微……他自己也不清楚要拿她作何办。
「我去超市买点菜,妈一会儿就到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按铃叫护士进来。」
傅爷爷好似没听见一样,仍在生闷气,没理会孙子说的话。
傅誉顿了半晌,也没说什么,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关了,叮嘱了外面的护士几句,方才从医院出来开车回住处附近的超市采购。
他回了住处,将购买的食材先放到厨房,随后走回客厅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将腕表摘了也放在台面上,他其实很少在住处做饭,一是平时下班回到来也业已很晚了,没有那时间,二是一个人吃也没什么心思煮,他正打算回身进厨房去,却听见了门铃声,他怔了怔,随后走过去将门打开。
舒微就站在门外,他看着她,昨晚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是以他望着她,没说话,也没动。
舒微一时也不知该说何,只是想到还在医院的傅爷爷,她便又觉着还是照顾老人为先,便对上他的视线,有些无措地说:「傅爷爷给我打电话,他说你回来给他做饭,他怕你不会,叫我帮你一起准备。」
傅誉看了她半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回身走进厨房。
舒微悄悄松了口气,走了进来把门微微关上,然后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厨房,厨房很干净,只不过也看得出来很少用,因为各种调料都是刚买回来未拆包装的,说明傅誉平常并不在这里做饭,舒微不由看了他一眼,他当真会做饭吗?
傅誉将购买回来的食材一件一件拿出来,感觉到舒微在看他,他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回头望着她:「你把围裙系上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舒微看着他,没说何,看见围裙就挂在她旁边,她伸手拿了下来。
傅誉现在穿的是一件黑色薄款的高领毛衣,但尽管是黑色的,考虑到他下午还要上班,舒微便觉着他比自己更需要系围裙,便她上前两步把围裙递了过去:「你系吧,我回去拿我那边的。」
傅誉没看她,淡淡说:「我不用,我一会儿换衣服就是了。」
舒微见他这样便没再坚持,系上围裙走到他旁边,帮忙将那未拆包装的各种调料都拆了包装。
两个人在厨房里没说话。
舒微将青菜拿到一旁的洗菜池里清洗,傅誉便在旁边切牛肉。
傅爷爷向来不怎么喜欢喝粥,反而喜欢吃各种的家常菜,是以傅誉也没打算给爷爷煲粥。
将牛肉切成薄片,傅誉又烧了水来烫番茄去皮,舒微一面洗菜一面望着他娴熟的厨艺,既觉着震惊又有些好奇,他的刀功和各种做饭的技能根本不像傅爷爷说的那样没作何做过饭的人。
傅誉手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说:「我以前在费城读书时学的,只是回来后没有作何下过厨了。」
舒微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不由微微垂了眉,说:「你是怎么会做饭的?」
没有作何下过厨还能这么熟练,舒微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觉得自己尽管每天都有下厨做饭,但比起他的手法来她更像是新手,不由觉着有些尴尬,暗自思忖傅爷爷还怕他做不好,但她最多也就给他打个下手罢了。
「那你呢,」
傅誉并没有看她,而是一面渐渐地地搅着鸡蛋液一面说:「你是作何会做饭的?」
舒微猜他也是怕她尴尬吧,昨天的话到底是说开了,两人在这个厨房里若是不说话难免不自在,是以她低着头边洗菜边说:「我很小就会了,我妈要上班,我都是自己做的饭。」
舒微手的动作微顿,她不由想起了秦振祖:「有,我有个弟弟,他上中三。」或许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那就是秦振祖,舒微心里说。
傅誉搅着鸡蛋液的手速越来越慢,他记得那天傅情在车上跟他说过舒微是单亲家庭,他想了想,若无其事地说:「你有兄弟姐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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