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苏家的变故

苏念望着追到他身前的此物美少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又跟来了。」

攸然小脸微红，踌躇的手伸向自己的裤袋，扭捏的样子宛如一个羞涩的少女。

「呃，有何困难吗？」

「财物不够坐车，司机大叔的车没油了。」

「没油？」

「嗯。」

「前面再走200米不是有个加油站吗？」

苏念指着不远处一个写着加油两个大字的建筑物，攸然望着那栋建筑物，再回头看看大叔。

「唉，大叔呢？作何不见了。」

苏念无语的望着此物美少男，这孩子被讹了还不清楚。

「算了算了，跟我来吧。」

攸然静静的跟在苏念后面走着，天空业已渐渐的暗了下来，在高速公路上，罗筱嘉和林小龙坐在一辆出租车上。

「嘉姐，你真的知道道德镇在哪里吗？」

「别忘了我是在这里遇到念的。」

「那就好，不清楚他出了何事情，那么着急。」

「别猜了，八成是黑道火拼吧。」

「黑道火拼，他真的是黑帮头头。」

「你以为，你自己还不是组织头头，没资格说人家。」

「哪里哪里，我和念哥不一样，他比我自由。」

「是吗？」

「也许吧。」

天色已经变暗，攸然忍不住拍了拍苏念的右手。

「干嘛？」

「移动电话，能不能借我一下。」

苏念掏出手机。

「呃，能不能帮我拨一下，我有电话。」

苏念照着攸然念出的号码拨通了。

「给。」

「啊，好，喂。」

「攸然，你作何去了那么久？」

「我稍微遇到点小麻烦，现在和斯斯的同学在一起。」

「没有危险吧，今晚能回家吗？」

「此物，不太好说，您先吃晚饭吧，不用等我了。」

「那好吧，有危险依稀记得用一下异能，我旋即就能感觉到的。」

「嗯。」

攸然说完就挂了电话，并把电话递给苏念。

「感谢。」

「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极品的人。」

「何极品。」

「饿了吧？」

苏念反问一下攸然。

「还不、」

攸然饿字没说完，肚子便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日中到现在只吃了一人面包的他，现在不好意思坚持了，脸又红了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害羞，在此物不太熟悉的熟人面前，攸然始终维持不了面对杰姆那种淡然。

「走吧，前面有家阳光米花夫人。」

苏念带攸然迈入一家阳光米花夫人餐饮连锁店。

「这地方高级了点吧。」

「正好配你此物极品人物，呵呵。」

「何嘛，又在取笑我了。」

「吃你的汉堡吧。」

苏念把一个汉堡递到攸然面前，业已饿了大半天的攸然毫不迟疑的咬了一大口下去。

「好吃！」

从未有过的吃到汉堡的攸然忍不住赞了一人。

「呵呵。」

望着攸然吃汉堡的满足样子，苏念也不由得思考起来，自已一直以来是为了什么目标而行走的，所谓的财物权情，自己都曾拥有，那此刻还有什么追求，失去权找回来易如反掌，财物已经不须要，情呢？想起了罗筱嘉，此物真正获得自己爱的女人。家吗？忍不住摇头苦笑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看你的样子，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

攸然咽下一口汉堡。

「吃你的吧。」

苏念喝着可乐，并不回答攸然。

两人从阳光米花夫人出来的时候业已夜晚7点49，苏念继续朝南边走，攸然一步不离的跟着。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一栋五层楼的民宅，依着河边修建的民宅，围墙中间的一个大铁门，没有关，里面的推拉式磨砂玻璃门却关着，苏念渐渐地的走过去，右手微抬，按下了门铃。

叮咚～门从里面拉开，一人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少女露出一半身形，从极远处看去，脸型有点像苏念。

「二哥？」

「嗯。」

「快进来吧，大伯母在等你。」

「喂，进来吧。」

苏念招过攸然，两人一起迈入了那家。

攸然小心翼翼在大门处脱下自己的帆布鞋，踏进那家的时候，忘记了要穿上室内拖鞋，就那样子，跟着那个女生，三人一起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卧室的问口。

「小敏，是谁啊？」

屋内传出一人苍老的声线。

「大伯，是二哥，二哥回来了。」

「爸爸。」

苏念业已迈入门里，攸然还站在大门处，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我不是说了不要过来了吗？你还来干什么？咳。」

「你病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滚你丫的蛋，谁病了，老子好得很。咳。」

「他爸你就别硬撑了，快躺下。」

「大伯，躺下比较好。」

苏念走进了屋里，攸然看见他招手，便也走了进去。屋子里很宽，里面的灯管很亮，一人老人躺在一张铺满了被毯的弹簧床上，老人苍老的容颜，和苏念有几分神色，攸然估计这就是苏念的爸爸了，床头靠外的一张凳子上，一人中年妇人做在彼处，手还握着老人的手，那个颓废的女生坐在另一边的床头上，两个人老人注意到攸然以后，蓦然都默不作声。

苏父暴怒的脸色已经微微转向温和，而苏母的脸色业已呈现出几分喜悦，只有那颓废的女生，还是那副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念儿，这位是？」

苏念妈妈不等苏念介绍，就问了起来。

「啊，伯父伯母好。」

攸然赶紧冲两个老人做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有点羞怯的站在苏念身旁，这还真算是第一次去朋友的家里，看到躺在彼处的苏念爸爸，攸然一时也不清楚该做什么好。

「好，好，声音很好听啊，闺女，今年多大了。」

「啊，我，19。」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攸然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一句，苏念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走到老人身旁。

「都病成这幅样子了，还不愿意见我，到底作何样才能我才能回家？」

「行了行了，你懂得赶了回来看我也是好事一件，帮我倒杯水去。」

老人一说倒水，苏念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起身朝水壶边走去。

「闺女，你是念儿的。」

「啊，不是不是，伯母可能有点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攸然还是有点清醒的，此物看起来和蔼的伯母在想什么东西，他算是一目了然，以前刚刚去李晟平彼处找租房的时候李大娘也是这幅样子。

「朋友？咳、咳。」

苏念爸爸说完就一阵咳嗽。

「是啊，你起来喝点水吧。」

苏念把水递给苏念爸爸，苏念爸爸咳完最后一下，便颤颤的接过水，看着他一抖一抖的手，苏念抢过水，把老人扶了起来，并把水递到他嘴边。

「喝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念爸爸喝了一口水，终究好了一点，便再躺下。

「妈妈，小敏，攸然，你们先下去吧，我陪老苏说会话。」

苏念爸爸一点头，攸然便和两个女人走了出去。

来到楼下，苏妈妈一到客厅，就抓住攸然的小手。

「闺女你说实话，你真不是念儿的。」

「伯母，您误会了，我不是，况且这是不可能的。」

「怎么说，你不是和二哥一起赶了回来的吗？」

小敏略微沙哑的声音淡淡的问。

「他抢了我的出租车，随后就被带过来了。」

「那念儿，他，他真的有在倾城府读书吗？」

「这个，有的，作何了？」

「哦，没事，有就好，有就好。」

苏妈妈一面说好，一边走到一个佛台前，朝菩萨一个劲的阿弥陀佛。

「那，二哥真的是倾城府的学生，你没撒谎？」

「我撒谎干嘛？」

「没事，那，你是二哥的女人？」

「都说是朋友啦，怎么不相信我。」

攸然委屈抓狂。

「老苏，是谁对你下的黑手，我不相信我能把你气成这个样子，至少你不是那样的人。」

「哼，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哎，都是你害的，你知道吗？」

「我？我不依稀记得我做过什么？要是说不想回家这句话害你这样子，那我错了，我现在业已回家了。」

「你不是蛇帮的老大吗？」

「曾经是。」

「曾经，好一人曾经，咳咳，咳咳。」

苏念爸爸说完又咳了起来，苏念赶紧把他扶起来，并给他捶背。

「哎，老了，没用了，你清楚吗？爸的三家纱厂都关门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的纱厂关门了，怎么回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鹰帮那帮混蛋干的，咳咳，三天两头的往我厂里捣乱，工人都走了，他们还烧了老子的机器，咳咳，几十万一台的机器啊，咳咳，咳咳咳，你这个臭小子。」

苏念爸爸又咳了起来。

「好点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碍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着，倒是你，你真的在读书？」

「废话，我曾经骗过你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哼。不错嘛，还清楚上进了，偏偏留下那样的烂摊子。」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说吧，你在电话里咳得那么厉害，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了。」

「唉～，你此物臭小子，你知道你无缘无故从蛇帮消失以后，我们家被人砸过多少次吗？」

「敢来砸我家，难道我邪念业已死了吗？」

「哼，还邪念，不要不知廉耻，你的那些手下何当你是老大过，你只是比其他人会赚财物而已，你被人利用了那么久了难道还不知悔改吗？咳咳。」

「悔改，什么是悔改，我现在不再去黑帮了，读书了，这难道不好吗？」

「好，怎么不好，还知道带个小媳妇来给我看。」

「何小媳妇？」

「别装了，我还不清楚你，那个小丫头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哼，年轻人，就爱搞这些。」

「你误会了，我的女朋友不是他。」

「哼，说的好听，好吧，好吧，现在可是年少人的世界了，你今晚要是没何事就赶紧回去你的学校吧，这个地方离倾城府可是280多公里路呢。」

「谁说我要走了，我今晚要住下来的。」

「不可以。」

小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攸然跟在她后面。

「小敏，作何了，为什么不能够，这里是我家。」

「二哥，你难道还不恍然大悟吗？」

「恍然大悟？什么？」

「你进门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二婶家灯没亮，爸爸的车不在，还有呢？」

「这还不足够说明何吗？」

「我不恍然大悟。」

苏念一头雾水。

「老苏家，出叛徒啦，哎。」

苏念妈妈从大门处走进来，手里还捧了一晚中药，苦涩的味道顿时弥漫全屋，攸然忍不住捂着鼻子。

「妈妈，什么意思，叛徒，是谁。」

「苏唯！」

小敏说出苏唯两个字的时候明显语气加重，此物人是小敏的大哥，苏念二婶的儿子，也是他两年前最好的兄弟，家人。

「大哥，他作何了，怎么会变成叛徒了。」

「二哥，苏唯，苏唯他不是人，呜呜。。。」

小敏突然扑到苏念怀里痛哭起来，苏念妈妈也抿了一下眼角，苏念爸爸闭口不语，只是眼睛里听到此物名字明显的透露出大怒。

「苏唯，他怎么了？」

攸然一如既往的天真，问出这句话完全不考虑场合。

「我大概能猜到，此物畜生。」

苏念妈妈喂苏念爸爸喝下药以后，带着大家来到一楼客厅。苏念妈妈和小敏坐在沙发上，苏念坐在左侧的沙发，攸然坐在右边的沙发，小敏倒了一个电热茶壶的水，开始泡起茶来，这是孝善村的传统，只要有客人来就要泡茶，攸然一样不被例外。

「妈妈，告诉我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苏他。」

「哎，这事，还得从你走了蛇帮的时候说起。」

「喝茶，攸然。」

「感谢。」

攸然接过小敏递过来的茶，没有喝茶经验的攸然被茶烫了一下，置于茶杯，小手摸着耳朵，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苏念妈妈微笑的望着她，但是接下来的话题，业已破坏了这原本温馨的笑容。

「听说苏唯以前是你的副手，你走了以后他就做了蛇帮的一人堂口老大，几个月以后，这边又出现了一个鹰帮，蛇帮和鹰帮有冲突，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的，你二叔二婶就经常劝你大哥也退出帮会，可是后来呢，哎。」

苏念妈妈有点说不下去，小敏见状，就接过话题。

「大哥喜欢喝酒，二哥知道吧。」

「嗯，他是蛇帮里面最能喝的。」

「可是你知道大哥喝了酒有多可怕吗？他，呜呜，他。。」

小敏蓦然哭泣起来，苏念妈妈附到苏念的耳旁小声的说了何。

「他竟然真的做这样的事。畜生！」

苏念拳头捏的很紧，用力得朝沙发上砸下去。面上怒容呈现，攸然一边看着，心里也对此物苏唯产生了些厌恶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你们爸爸妈妈呢，怎么不见他们啊？」

攸然一问，苏念这才想起作何会隔壁二婶家里的灯是暗的，小敏却在自己的家里。

「他现在人在哪里？」

「我们也不清楚，隔三差五或许会来看你爸，但是每次都把你爸气的半死，他不敢对我们老两口下手，是因为不清楚你是死是活，你清楚吗？只因那畜生和鹰帮的恩怨，你爸的三家纱厂和你二叔的酒店都被人给砸了，有几次我们差点就死了，可是作何样呢，冲突每天都有，道德镇上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和你爸还有小敏本来打算去南城投奔你姨丈的，可是每次都他们拦住。」

「二哥，不仅这样，他还赌钱，赌输了没钱就往家里拿，被砸的厂和酒店都被他卖了，他现在，现在还要家里的地契，上一次，还要我，要卖了我，呜呜。」

「畜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攸然忍不住一句畜生脱口而出，从未说过激动话语的他，也忍不住为这样一人人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