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坑里的马志军不清楚地面上是何情况,一听到警笛大作,他立刻鸣枪逼自己的弟弟快跑,大有慷慨就义的气势
而被自己哥哥从坑口伸出的那支黑色猎枪枪管逼住脑袋,马志学默契的清楚自己哥哥肯定是爬不出来才放弃逃命的,便咬着牙霍然起身身一面对着黑暗放枪一面大声嚷道「哥,我给你报……」
张海生没给马志学把话说完的机会,就让他的脚踢上了一头连着蓄电池另一头连着高压电警棍的铜线,电的这小子直接像兔子似的后仰着挺倒在地面,不带一丝哀怨的就昏了过去。
「星星,用绳子把他捆起来,别用铐子!」张海生见马志学昏倒,吩咐了苏醒一声后从自己的那伪装坑里蹦起老高没顾上搭理这只大兔子就扑到了陷阱边上。
「马志军,你业已被包围了,置于武器,投降!」张海生没骗人,马志军现在的确是被沙土和胶泥给包围了。
「我弟弟呢?你们把他打死了?我跟你们拼了!」马志军根本就没搭理张海生,直接一枪就从洞口打上了天,惹得张海生也是骂骂咧咧的连连开枪向洞里头还击。
两位哥哥级人物的这场枪战有点儿搞,苏醒和东亮他们像是忍着笑般的在地面挪了老半天才都慢慢爬到洞口,一边拿着警报吓唬马志军一面用喊话来刺激他,以图达到消耗其弹药的目的
「哥,你没事儿?!」苏醒逐渐习惯了枪声之后,忽然冷静道「别开枪吓唬这小子了」
「马志军,你弟弟现在被我们击倒了,但是还没死,你要是再不出来,耽误他治疗的时间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张海生见苏醒冲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连忙摁住枪口又开始喊话,他可不想马志军在绝望中自杀。
「我信你们才有鬼!老子死也不会去坐牢!」被坑内狭小的空间压抑了半天的马志军已然是崩溃了,他不但没听进去张海生的话,反而拔出手枪又疯狂的朝天上连连射击。
「东亮,去把铜丝拿来!」苏醒被枪声逼的实在没办法,忽然仰躺在地上用脚尖点了点像个鸵鸟撅着似的东亮道「把电棒也拿来,电狗日的!」
「哥,你继续和他耗,别让他走神儿自杀!」
苏醒见东亮撅着屁股往后退,干脆吩咐了张海生一句后自己霍然起身来跑向了刚才的铜丝线,他用最快的速度编了个类似六角形的平面后,直接将这个一头还连着大树的「天网」推进了坑口。
「我让你狗日的再开枪……」
同样疯起来的苏醒连连对着铁丝摁压了五六遍高压电警棍,直到张海生将他从树根儿底下拉开,他才穿着粗气靠在了一边,像被吓坏了的东亮和郭为一样全身虚脱无力
「哥,先别急着下去逮狗日的,往里头填雪!再拿蓄电池电狗日的一通,省的他装!」苏醒怕刚才的「天网」没碰到马志军,他犹自不放心的提醒张海生先往那依然静透了的洞里加点儿导体。
张海生也不敢大意,按照苏醒的指示给这三个业已被吓到帮不上忙的孩子表演了一番后,他才稍稍探出点头去洞口观察。
被强光手电照到的马志军现在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整个陷阱里,不仅有股浓重的火药味包围着此物像乞丐一样昏倒在洞壁上的家伙,他头顶上还顶着苏醒给特制的帽子,要是不是那条被捕兽夹子夹的流血不止的腿,真有可能让人以为是何四不像之类的东西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星星!你在哪儿?」
正对着洞口吸凉气的张海生被极远处苏凝的呼喊声一激,差点儿失手掉进陷阱里去和马志军作伴,庆幸的连连高呼道「凝凝,我们在这边儿,二马抓住了,活的,我们没人受伤!」
「我们在这儿!」
张海生的大嗓门像一针强心剂似的,将刚刚还笼罩在这片坟头上的恐怖生生刺了个打洞,不但他自己忽然感觉有力气站了起来,苏醒更是抢在苏凝前头越过铁丝网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姐,我抓到二马了,第一大通缉犯二马!一等功!」苏醒现在搞不清自己多少岁,也不清楚自己是学生还是刑警,能亲手抓捕成功全国第一大通缉犯此物事实对人的刺激实在太大。
「你受伤没?有没有和他们打架?他们朝你开枪了吗?」苏凝虽然也很兴奋,但紧搂着弟弟的她还是腾出手来不断在苏醒身上摩挲道「你们刚才吓死我了!以后这种事儿你再也不许干了!」
「海生哥,他不干我们干啊!」郭为和东亮好像羡慕何似的,刚才还病怏怏的撅着的两个家伙现在却使劲儿把张海生架离了地面。
「可惜‘二马’建国到现在也就这么一回哦」被架离地面的张海生也开始有些飘飘然,他忽然很恶俗的希望,自己这个「活着的一等功」能再抓好几个二马这样的人物!
「切,真不专业!你以为你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啊!」苏醒置于姐姐后冲着看不见他的张海生做了个鬼脸,但忽然不由得想到自己嘴里的专业两个字,立刻又惶恐道「马志军捆起来了?太危险了!」
「我去!」
不了解情况的苏凝还是第一次见苏醒这么紧张的样子,吓得她赶紧动作想去帮忙,可是一抬脚却发现自己的一只鞋不知道刚才摔在了何地方,现在冷静下来脚心被那些玉米茬子一硌,疼的直钻心。
「还是我去!东亮,郭为过来帮忙!」被苏醒提醒了的张海生现在也是一阵后怕,要是马志军趁着刚才苏凝把大家伙的情绪都拐跑的时候忽然醒过来,那还在做着各种梦的他们可就一个都少不了……
「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抓捕现场出现女人呢!」
苏醒悄悄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后把自己刚才趴坑用的大衣给苏凝垫在了脚下,他以前并不认同自己师傅说的这句话,但今天苏凝却好好的给自己上了一课。
女人是感性的,工作压力巨大的女刑警更是如此,如果让她们把抓捕某个人作为释放压力的切入点,那将出现两种很恐怖的结果:一种,是她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人打死,另一种,是她们在犯人放弃抵抗之后单方面的认为抓捕结束。
苏凝犯的显然是后面那种比前一种严重的多的错误,她自己不但感性的认为抓捕结束了,况且还刺激了精神高度惶恐之后出现虚脱的张海生等人,就算工作经验再丰富,精神虚脱的人被她这么刺激也很轻易就亢奋的忘乎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