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皇者非皇人未梦

轰！

皇者的话，就如一道九天雷霆在那中年人的脑中轰鸣，霎时使得他仿佛植物人一般，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而孙言瞅了瞅那中年人，心中不知怎么，始终觉着有点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

「好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理应准备好了吧，若好，那朕要出题了！」

此话一出，中年人猛的回过神来，突然死死的盯了孙言一眼，拱着手，口中出声道：「兄台，这次我定要要赢，你死之后，我定会每年祭奠……」

没有在意，甚至没有看那中年人一眼，孙言平复了一下心境，对着皇者，淡淡道：「开始吧！」

皇者一笑，出声道：「好！尔等好好听着，朕不知为何，最近经常于夜里一梦，且有时更是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是以，朕头天突发奇想，就问你们，什么是梦？而梦，又是什么？谁先来？」

梦？

听此一问，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但，两人皱眉的原因却不是一样。

那中年人只是纯粹在思考此物问题，该如何回答？而孙言却是在思考，如何从这一问中，找出这个世界之真理的点滴线索。

因为，当皇者问出这一问之时，他就明白了，这一人问，是一个点，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这个点……

片刻沉默之后，见两人都没有说话，那皇者似有不耐：「如此之慢，哼，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还没有答案，朕就将你们统统杀之！」

忽然，仿佛一种强烈的压力使然，皇者的话，直接让那中年人的整个身都颤抖了起来。

此刻，孙言依旧如常。

就这样，一刻时间很快就过去……

而在那皇者开口下令诛杀之时，那中年人，蓦然往前踏了一步，口中快速说道：「启禀陛下，微臣答之！」

「哦！」略有兴趣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皇者继续道：「说吧！」

「是！」这时，这中年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瞟了孙言一眼，见孙言依旧处于思索状态，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比对方要快，抢夺了先机，随之，他胸有成竹的徐徐答道：「梦是思想……」

「哦？怎么说？」闻言，皇者仿佛立刻来了兴趣，追追问道。

「凡有梦，固而称之思想完整，若失去梦，那么就如同思想失去了完整……」中年人，呼出一口气，接着出声道。

「以本人看来，梦本无迹可寻，是以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人潜意识的思想罢了……」

「凡之所想，都可称梦，若还是明确，那也只能说是人的一种运行方式，就如同那吃饭，如同睡觉一般……」

「是以，梦，只是一种思想！」说完，中年人，自认所说之完美，见皇者没有杀意，心中一块大石，似要落地。

「不错，回答的不错！不愧是科举中，数一数二的大家。」

「呵呵，皇夸赞了！」此刻，中年人立马半跪下来，向皇者，做了个君王礼。

「你暂且起身，朕还想听听他之所说。」说着，皇者指了指陷入沉思的孙言。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便起身淡漠的转头看向孙言，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快要死之人。

「到你了，你应该也想好了吧？」皇者依旧淡然说道。

这时，孙言从沉思中回过神，露出一丝浅笑，道：「想好了。」

「那说吧！」

「我想，皇你不是已经清楚答案了吗？在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多说何了。.」孙言微微一笑，平和的转头看向皇者。

但，孙言的此话却是让在场，除了皇者之外的所有人，蓦然间生生一愣。

这时，这些人像是思考他之所说，像是笑话他之所讲，更像是淡漠中，一种无声的摇头……

「哈……哈哈……」那中年人听到孙言所说，立刻大笑，很是嘲讽的开口：「你这文士竟敢弄虚作假，愚弄皇者，陛下，此人理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对于这中年人来说，孙言此番的回答，无疑是让自己的脑袋落地的举动……

可是，事情往往不像人们所像的那样，它充满了一种变性，让人琢磨不透。

此刻，只见皇者的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对着孙言，淡然说道：「很有意思……」

这一句话，本听之且之。

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落在那中年人的耳朵里之后，却直接让他的心里突然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且这种预感，更是在皇者接下来的话语中，越加的浓厚……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你如何看出来朕知晓答案的？」

略有所思，皇者皱起眉头接着问道：「那你又凭何肯定，我和你所想的答案一样。」

孙言神色自若，答：「很简单，只因不知晓此问之答案的人，绝不会提出这种问题。」

「只因……你便是我！！！」忽然，就在孙言话语刚落之时，那皇者的眼中像是印出了孙言的身影，作何也挥散不去……

「哦？继续！」皇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若是一场梦，那么里面的人和事物，应该只是那做梦之人的一部分罢了，梦醒一切消散，梦冥，则永不睁眼！」

「我把这世界比作我之梦，那么，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就是我！！」

「所以，无论是这道题，还是那科举之题，真正所告知的，其实是你之野心！」

「你要把这世界当作你的梦，这世界便是你的一部分，它们属于你！」

「而你要考的，就是如此！！！」

「但，这种野心实在是太过虚无，世界之大，岂是你等凡心能够拥有，尽管你是皇者，也不可能！！」

「放肆！！！」听罢，皇者已然怒意冲天，强烈的杀意立刻从皇者的身上，如同汹涌的浪涛一般，冲向孙言！

「哼！」这时，孙言骤然间一声冷哼，那杀意刹那统统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这……」皇者一惊，霎时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我若如梦，那么你之存在，也只不过是我一念之间！！」孙言一指皇者，那皇者的身躯竟然开始了一种诡异的扭曲，仿若就要从这世界脱离消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轰！！！

「啊！！」最终，那皇者在一声巨响之下，带着惊恐的咆哮，彻底无踪，且，只留下了那一群呆滞的文武百官，和那神色大变的中年人。

「你……你……你竟然杀了皇！！」此刻，那中年人的目中，仿佛孙言是一尊喜怒不易于色的神魔，给他带来了远超皇者的压力。

闻言，孙言摇头叹息，否道：「不，我没有杀他，而是他本来就不存在。」

「这……」

看着那中年人惊恐之样，孙言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其声线却是俨然变冷：「相信你也清楚，在此物世界，只有两个人是真实的，一个是我，另一人是……」

咻！

孙言话还未完，便所见的是一头由雾气幻化而出的巨大骷髅头，带着浓浓的暗气，一口向孙言吞噬而去。

见状，孙言并没有忧心，只是抬起右手，微微一挥，那巨大骷髅头便和那皇者一般，消失殆尽：「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这个世界唯一真实的只是两个人而已！王前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时，孙言终究将目光，完全然全的放在了，此刻离他约五米距离的那中年人身上。

而他，毋庸置疑，赫然就是那另一人真实之人，王林的梦之分身！！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王林分身神色冷淡，阴声问道。

闻言，孙言依旧轻松，答：「何时候？应该是从这场梦开始的时候吧？」

「作何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从你踏入第七个台阶时，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成为这梦的一部分之后，之后才能从这场梦中醒来，是以对于梦中的事物不可能完全恍然大悟，是以……」王林分身，突然神色露出了极大的疑惑。

「所以我不可能发现你的身份，对吧？」孙言陡然接口道。

「嗯？！」闻言，王林分身眸子一动，仿若想到了什么无法理解之事，神色有了一抹赫然。

「的确如此，你差不多想对了，要是说我真的进入了你的梦中，那么我肯定无法直接发现你，然而此物梦根本就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这时，孙言俨然说出了令王林分身全然无法理解的事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