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他收回手,继续吃饭,「你等哪天把薛子茵和她父母叫过来,我帮你搞定她。」
「乖乖,这是我俩的事情,叫父母干啥?」一听到要见父母,陆桀文瞬间怂了。
「为你上次偷看人家裙底的事情跟人家父母道歉。」
「我的老哥,你怎么能这样胳膊肘往外拐!这要让她父母知道,还不打死我?」
「那你就成为她男友,光明正大的看。」
「不行!你弟弟我洁身自好,上学期间不谈恋爱!」陆桀文现在是大一,在璟生学校对面的理工大学就读。
「大学生可以自由恋爱,没人管你。」
「不行!你作为我唯一的哥哥,定要管我!」
「那就去见她父母。」
「反正见父母就不行!」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到了最后陆桀文还是没有同意去见薛子茵的父母。
他捂着胳膊可怜兮兮地抛下一句「再也不相信兄弟情了!」,随后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吃完啦。」小羽早就适应了他这个小叔跟爸爸之间的拌嘴了,每次都是默默的吃饭听他们讲话。
「嗯,去写作业吧。」
「好的,爸爸。」小羽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同样业已吃完饭的璟生:「姐姐,我们走吧。」
「好。」璟生回攥住小羽的手,跟陆桀生打了个招呼,「那我们走啦。」
「去吧。」陆桀生摆了摆手。他放下筷子,立刻就有佣人来收拾餐具。
他目送璟生和小羽回到室内,然后走到自己的书房,浏览着秘书发来的文件。
另一面的梁贝遥也在吃饭。
她无精打采地望着面前精致可口的饭菜,一点食欲都没有。
「作何了我的宝贝女儿?」梁立辉见她一贯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追问道。
「爸。」梁贝遥放下筷子,把手肘杵在饭台面上,「桀生身旁又出来一人狐狸精了,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不说,现在还在他家过夜了!」
「哦?有这种事?」梁立辉面色惊讶。
高娅妨坐在梁立辉身旁神色自若地继续吃饭,顺势在两人谈话的间隙夹了一块肉放进梁立辉的碟子里。
「可不嘛!我都要烦死了,正想办法除掉她呢!」梁贝遥一手撑着脑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梁立辉喝了口红酒:「那你开始动手了吗?」
「还没呢。」梁贝遥泄气地推开面前的餐盘,「我派人跟踪她了,头天还有今天她不是在学校就是去桀生那里,现在还没找到机会下手。」
「别着急。你有的是机会。」梁立辉安抚她,「需不需要爸爸帮忙?」
「嗯……」梁贝遥沉思了一下,她业已在私下调派人手了,人数足够,况且,现在请求父亲的帮忙,等于是把计划泄露给了高娅妨。
梁贝遥向来对高娅妨有很强的防备之心,宁愿麻烦自己动手也不让计划泄露。
「先不用啦,我自己能够的。」
梁立辉眼神精明地看了梁贝遥一眼:「那好吧。爸爸期待你的好消息。」
还没等梁贝遥回答,坐在他旁边的高雅妨就推了推他的胳膊:「老公,其实我有个方法能够把小遥说的那个狐狸精引出来。」
「哦?是吗?你有何法子?」
梁贝遥拿过酒瓶帮丈夫把酒杯满上:「我之前在商场里跟她见过一面,她当时带着陆总的儿子玩,我正巧也带着小新过去玩,俩孩子就玩到一块去了。最后,我还跟那姑娘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下次带着孩子一起出来玩。」
「那倒是很巧。」梁立辉把玩着高脚杯,「那你把她约出来,小遥不就有机会下手了?」
「爸!我自己能行。」要说梁贝遥最不想要合作的人,那肯定是高娅妨了,谁清楚她忽然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何别的打算。
梁立辉摆手示意梁贝遥寂静:「乖女儿,这是个好机会,成功了,就能够除掉她。顺便你也可以找机会拉拢一下陆总的儿子。一举两得呀。」
况且就算是不成功的话,也可以让高娅妨去打圆场,同样达到笼络人心的目的。
对于梁立辉来讲,谁得手都一样,只要能让他跟陆氏攀住关系,确保他的事业稳步上升就能够。
「那好,这几天我就把她约出来,小遥,你也准备准备吧。」
梁贝遥的表情不是很情愿。但也没有拒绝。
「乖女儿,你当真不需要爸爸帮忙?」
「不用啦,爸爸,我有人手,况且计划的很详细,放心吧。」
「嗯。」梁立辉很满意,举起高脚杯,「那我就期待两位的好消息了。」
梁贝遥和高娅妨站起身拿起酒杯,三人各怀心事的干了一杯。
辅导完小羽的功课,璟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现在的小孩子也真是辛苦,才是幼儿园,就得开始接触些许小学的知识了,从英文字母到小九九,再到拼音识字,样样都得学。
小羽做完功课之后就乖乖去洗澡了。璟生帮他把文具收好,自己也返回到昨天居住的那个房间。
刚一进门,就注意到陆桀生背对着门口,站在桌子前。
璟生吓了一跳:「陆先生?你作何在这。」
「这里是我家。」陆桀生回身,顺手把手里拿的那相框扣到了桌子上,「功课做完了?」
「嗯……」璟生纠结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陆桀生打开了桌子上一人带锁的抽屉,把手里的相框面朝下放了进去。随后用钥匙锁死。
做完这些之后,他缓步来到璟生面前:「走吧,你今晚不住这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怎么会?」璟生抬头疑惑的望着他。
陆桀生俯下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上,凑到她耳边用磁性低沉的声线说:「这里是某个人的专属室内,我给你安排一个更适合的住处。」
说完,他顺势揽过了璟生的肩头,朝着另一人房间走去。
璟生想要挣脱开来,无奈俩人力气相差太大,只能被他推着走。
某个人……是谁呢?不会是前妻吧?夫妻理应住在一起的,那难不成是……
「校庆工作准备的作何样?」陆桀生边走边问。
「额…」璟生被他的问话打断了思路,思考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今天学长告诉我说,校领导打定主意要增设门票。」
「门票?」
「嗯,况且为了照顾那些贫困学生,每个班会推荐一人人帮他们负担门票财物。」
他们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陆桀生松开揽着璟生肩膀的手,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不必那么麻烦,我会抽时间去见你们的校领导,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我来负责门票的钱,校庆还是继续免费开放。」
「可是……」璟生觉着让他一人人来负责有些不妥。
「没有可是,我的话就是命令。」陆桀生停下脚步回身正对着璟生,「回去跟你学校那边的负责人打声招呼,校领导那边我会搞定,他只需要按照原计划执行。」
他伸手挑起了璟生的下巴:「恍然大悟么?」
璟生有些惶恐的点点头。
这个男人,在处理与工作有关的事情时,总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他掌控力极强的气势总是能轻易地让人服从于他。
见她乖乖答应,陆桀生便放开了她,带着她在室内里转了一圈。
室内装饰极为华丽,king size的双人床,用料考究的落地衣柜,宽大奢华的梳妆台和写字台,风格统一,造型独特而优美。
整体造型并没有太明显的偏女性或者偏男性,更像是为男女合住而准备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个地方的衣柜和化妆台都是空的,次日我让人去买一整套送过来。喜欢何风格的?」
璟生连忙摇手:「不用了,我自己有。都在学校呢。」
陆桀生扫了一眼璟生身上的衣服:「扔了,我给你买新的。」
「不行,不能扔,我还得留着到毕业的时候拿去学校的跳蚤街卖掉。」
每年临近毕业的时候,大四的学生都会在学校里摆摊,将自己带不走和不用的东西卖给学弟学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能卖多少财物?」
「额…一件卖十块的话能卖两三百吧。」
璟生扒拉着手指粗略算了一下,其实来跳蚤街的除了学弟学妹还有一些想要捡便宜货的大爷大妈,甚是擅长压价,一件能卖十块算是不错的了,更多的是两三块。
陆桀生听后沉默了一下,说:「那你明天把你的衣服和化妆品拿过来,我帮你卖掉。」
「不用啦,我到时候直接卖给小学妹就好了。」她才不信他能拿旧衣服去卖,八成是到手就扔了。
「……」陆桀生又一次沉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璟生就这样原地寂静地跟他对视。
最终,还是她软了下来:「好吧,我次日去把宿舍的东西搬过来。不用买新的,我以前的那些还可以用。」
「我儿子的家庭教师不能穿地摊货。」
!!!
「哪有!那些不是地摊,质量很好的。」璟生一脸反正我用着感觉很不错的表情。
陆桀生忽然开始迈动长腿,一步一步的走近她。
璟生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到了,他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没退几步,身体就撞到墙了。
陆桀生伸手抵住墙面,「明天回学校把东西都扔了,随后跟我一起去买新的。」他再次挑起璟生的下巴,「回答是。」
「我……」璟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他身上的气息侵袭了她的空间,霸道而强势。
「是。」她只能妥协。
「很好。」陆桀生满意的翘了翘嘴角,转身走到了门口,「今晚好好想想都需要何,我在隔壁,此物室内的内线电话能够找到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打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璟生还缩在墙角,她用手捂住了红红的脸蹲下,心脏跳得飞快。
刚刚他靠过来时心里那莫名的悸动,还一直徘徊在前胸,不肯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