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璟生和医生的照料下,陆桀生这几天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而陆桀文则是业已基本完全恢复,开始在病房里做一下简单的锻炼。
其实这间医院原本是有给军人用的健身房的,但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连健身房都堆满了病人,也就只能在室内里锻炼了。
兄弟俩都已经恢复了精神,薛子茵就提议跟璟生抽空去献个血。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天医院的血库已经不那么缺血了,但去献一点总是的确如此的。
陆桀文本来也想去,但医生明令禁止刚刚恢复的病人去,也就只好作罢。他对业已收拾完毕准备出门的二人摆摆手。
「你们去吧,我来照顾我哥。」
陆桀生此时还躺在床上休息,这两天他醒来后总是觉着很疲倦,是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嗯,那我们走啦!」薛子茵拉着璟生边说边走到门口。
「拜拜。」
他们的病房在医院顶层,献血点在一楼。璟生和薛子茵结伴乘坐电梯下去。
当电梯下到8层的时候,又进来了一批人,这其中有一人璟生熟悉的面孔,简繁。
简繁注意到璟生也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用他招牌的温柔脸对璟生笑了笑,出声道:「好巧啊,没不由得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嗯。巧啊。」璟生礼貌地回应,「学长还在医院?」
简繁手上的绷带业已被拆掉了,此时他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好,整个人非常精神,似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
「嗯,我现在在血库当义工。你们要去哪?」简繁回答。
听到对方说他在血库工作,薛子茵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简繁。这人似乎跟璟生很熟悉。
「我们…」璟生跟薛子茵对视了一眼,「我们正打算去献血呢。」
简繁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正好,你们跟我来吧。」
电梯正好到达一楼,三人随人流一起走出电梯。
「这边走。」简繁甚是绅士地为两位女士带路,「跟我来。献血点在一楼的最里面,不太容易找到。」
薛子茵跟璟生走在简繁后面,她低下头小声问璟生:「生生,这是谁啊?」
「他是我学长,我们一人学校的。」
「哦哦,都是K大的啊。」
「嗯,我们从大一就认识了。」
「走这边。」简繁在献血室的大门处停下,为她们打开门,「请进。」
「他还蛮绅士的。」薛子茵评价道。
迈入献血室,这个地方有两名医生在负责抽血。简繁帮她俩从挂号机那里挂了两个号,然后将她们带到有着一排座椅的休息区。
「给,这是你们的号码,到了会有广播叫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嗯。谢谢。」
璟生和薛子茵刚走没一会,病房里就来了一位坐着轮椅的访客。
梁贝遥。
她身上盖着毛毯,坐着最新款的轮椅,身后方还带着一位负责照顾她的女佣张娴。
此时的陆桀文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握着从健身房搬赶了回来的哑铃锻炼,听到有敲门声,以为是来例行查房的宋大夫,便直接说了一句:「请进。」
一般宋大夫进门后,都会对着他严厉的批评一句,再次强调方才康复的病人不能锻炼。
今天进门后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让陆桀文感觉有点奇怪,他一面置于哑铃一边说:「作何了大夫?今儿个不教训我了?是不是被我的身姿迷住了呀?我可是……」
在注意到来客的后,陆桀文的话瞬间停住了。
梁贝遥寂静的坐在轮椅上,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病床上熟睡的陆桀生看。
「你来干何?」陆桀文不满地问道。他哥这几天处理机构的事务业已很忙了,她现在过来不是添乱的吗?
梁贝遥好似没有听到陆桀文说话,现在她的世界里只能注意到陆桀生的身影,只能听到陆桀生的呼吸声。
「张姐,带我过去看看他。」
「好的小姐。」张娴推着轮椅来到陆桀生的床边。
梁贝遥伸出手抚摸陆桀生的脸颊,动作无比温柔,像在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
「哎,我说这位大小姐,你不要乱摸好吧。」陆桀文走到她的旁边,两手环在胸前,宣示主权,「这是我哥,你想摸他得经过我的同意。」
梁贝遥这才把目光移到陆桀文的脸上。
她的眼神让陆桀文心下一惊。
那是一双爱慕到疯狂的双眸,那是一副思念到极致的神情。
梁贝遥就像着魔了一般,毫不掩饰自己对陆桀生强烈的爱意。
「他将来一定会是我的。」梁贝遥双眸里透露着确信,「我一定会得到他。」
这几日她对陆桀生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的思念几乎要吞噬了她,心里就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乱飞一样,嗡嗡作响还乱撞个不停。
就在今天,她终究忍不住了,不顾父亲的反对一定要见到陆桀生。
「我喜欢你哥。这你是清楚的。」梁贝遥又重新开始抚摸起了陆桀生的脸颊,手指细细划过他的眉眼,嘴唇和脖子。
「哼。」陆桀文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哥也曾经喜欢过我嫂子。」
梁贝遥的手仿佛触电一般的弹开,她的表情瞬间觉着扭曲:「那又作何样?任夕都死了!现在在他身旁的人是我!是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几乎是怒吼着说出这句话来。
张娴随即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好了,小姐你冷静一些,生气伤身。」
「我嫂子是死了,可是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陆桀文眼神冰冷,「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哥不会停止调查那场车祸的。」
「我没有!」梁贝遥大喊,「那是意外!跟我,跟我们梁家都没有关系!你凭什么怀疑我?」
「小姐!别澎湃别激动,吵到病人可就不好了。」
「我……我业已不想在梁家呆了……」梁贝遥一看见梁立辉跟高娅妨以及他们的儿子其乐融融的画面就想吐,她的声线颤抖着,带了点哭腔。
「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要桀生。」
「我劝你早点放手。」陆桀文并不被她的柔弱所打动,「我哥不可能接受你,陆家也不会接受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梁贝遥用力抹了抹眼泪,不甘心地说:「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跟桀生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张姐,我们走。」
「哎,好的。」
张娴推着轮椅从陆桀文身旁走过。
陆桀文黑着脸给她们让出一条路。
梁贝遥坐在轮椅上,眼神坚定的望着前方。
一无所有的人最是能勇往直前的人。她已经何都没有了,是以她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要能得到陆桀生。
「咳咳。」病床上原本昏睡的陆桀生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
「哥。」陆桀文上前一步,挡住了陆桀生的视线不让他看见还没走出门的梁贝遥。
「嗯。」陆桀生的胳膊业已恢复了一点力气,能够自己勉强爬起来。只是以往每次他醒来的时候都会有一双手主动靠过来将他扶起。
陆桀生看了眼床边空出来的座椅,问他弟弟:「璟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