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到半夜12点的梁贝遥,非但没有感觉心情变好,反而觉得心里就跟一团乱麻一样乱糟糟的。
烦死了。
桀生,桀生本就该是我的!
凭何一人半路冒出来的女人把这一切都抢走了!凭什么!作何会别人总是可以轻易得到我没有的东西?凭何?
梁贝遥将一个酒瓶摔在地上。
不行,我要去机场,我要把他追赶了回来,我要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宣示主权,桀生只能是我一人人的,他只能爱我!
梁贝遥坐到轮椅上,从自己的书台面上快速翻找着车钥匙。她要去找他,现在就要去,再晚桀生就要走了,就要跟那叫陈璟生的女人走了!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梁贝遥终究找到了车钥匙,她晃晃悠悠地打开房门。
张娴还在客厅里守着,她一见梁贝遥坐着轮椅出来了,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小姐您有何需要?想吃东西吗?厨房的人还没走,先生特意吩咐他们留下来的,您想吃东西随时都能够。」
「吃什么吃,我不吃!」梁贝遥醉醺醺地说,「你!把我推到车库去,快点!」
张娴以为她是在耍酒疯,没办法只好哄着她:「好好好,我推您过去,不生气不生气了啊。」
到了车库,梁贝遥用钥匙打开了车锁,心里烦得很,语气也开始变得不耐烦:「把驾驶座的门打开,我要上去坐一会!」
「好,小姐您别着急。」张娴打开了车门,把梁贝遥抱了进去。
梁贝遥一把关上了车门,没有管张娴,而是在车里静静地坐着。
张娴望着车窗内梁贝遥阴郁的侧脸叹了口气,她跟着梁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梁贝遥这个样子,让她觉着心酸又心疼。
自家小姐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女人了,陆先生真是没眼光。张娴在心里感叹。
就在她走神之际,梁贝遥居然发动起了车子,以极其快的迅捷冲出了车库。
「小姐!你一人人干什么去啊!」张娴见车辆越跑越远,赶紧拔腿就追。她家小姐的腿还受着伤,是怎么发动车子的?
眼看自己追上无望,张娴只能赶紧跑回家向先生报告。
张娴跑了好一会就气喘吁吁,毕竟年纪大了,体力下降的厉害。
梁贝遥抓着方向盘,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狂飙,红灯也阻止不了她的油门。
她方才自己一人人在车里的时候,用手慢慢地把双腿摆正,用右脚踩住油门把车开了起来。虽然腿受伤了,但脚部还可以勉强移动,但也只能踩下油门,不能切换到刹车。
梁贝遥也没有想过要刹车,她醉的厉害。
现在心里只有一人念头,那就是去机场抓回陆桀生,抓不到就跟他一起走,他去哪我就去哪。
在酒精的作用下,梁贝遥感觉眼前的马路都在晃动,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开着开着,竟然觉得自己迷路了。
这不是去机场的道路,这是哪?
梁贝遥松开了油门,车子保持原来的迅捷在马路上行驶着。
她慌乱的四处乱看,发现道路两边的景色都变得甚是陌生。
周围仅有几辆大货车经过,马路上空旷的可怕,除了路灯以外都是黑暗。
梁贝遥心里有些害怕,她一直没有独自一人这样冲动的出门,走了过家里面的保护。
「怎么办……作何办!我仿佛迷路了。」梁贝遥在驾驶座上不安的左右晃动,自言自语着,连带着方向盘也开始打滑。
哦对了,赶紧给爸爸打个电话。
梁贝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糟了,也没有带手机!身份证也没带,方才出来的太冲动,一点都没思考。
这么一想,梁贝遥更加慌乱了,她赶紧在马路上掉头,情急之中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导致车子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巨大的冲击力将安全气囊弹出,梁贝遥昏了过去。
但这一次昏睡的滋味可不好受,她的上身和腿都受到了撞击,一直在隐隐作痛。且还有越来越痛的趋势。
昏过去没多久的梁贝遥又在座位上醒了过来,她没有系安全带,打开车门就直接倒在了空旷的马路上。
滴滴滴滴滴,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在模糊的视线中,梁贝遥注意到了两辆警车朝自己这边开了过来,在距离自己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跑下来几名交警,将她扶了起来。
「快!叫救护车!」一名交警嚷道。
另一名交警立刻拿着对讲机讲话:「警号307148吴雨鸿在56号省道发现一辆事故车,驾驶员受伤,请求救护车支援。」
梁贝遥在医院醒来,周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此时的她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瓶里的药业已滴进去大半了。
交警吴雨鸿坐在她的身旁,给她递了一杯温水:「你醒啦?先喝点水吧。」
「嗯。」梁贝遥觉得自己头疼的要裂开了一样,她喝了口水,看了看周遭,这个地方很显然是医院的输液室,聚集了不少夜间来打吊瓶的病人。
「我作何会在这?」梁贝遥有些断片,不太记得方才发生了何了。
吴雨鸿身上还穿着交警的工作制服,他耐心地跟梁贝遥解释:「是这样的,你呢,凌晨12点10分左右在大马路上飙车,不仅乱闯红灯还给撞到护栏上了,刚刚医院给你做了个抽血检查,酒精含量90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你的车现在业已被我们扣押了。」
「作何会?!」梁贝遥一下拔高了嗓音,惊醒了好几个同样在打点滴的昏昏欲睡的人,电光火石间成为了输液室里面的焦点。
「这位姑娘,你不要这么澎湃好吧,你要是在这个地方耍酒疯,算你袭警的啊。」吴雨鸿带着一点点地方口音,说话的语调有些许喜剧效果。
「……那我何时候能把车开回家?」
「哎哟,还想着开车啊。」吴雨鸿用修长的手指推了推警帽,「你此物醉酒驾驶,是要吊销驾驶证的,五年之内都不能重考,而且还要付刑事责任,要被拘留的。」
「何刑事责任?你要抓我?」梁贝遥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还有没进过警局,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额……这个,你别害怕啊,人家法律规定上写了,酒驾的人要由公安机关约束到酒醒,就是说你酒醒之前都得被我们看着,至于后续会作何处罚你,得看我们队长怎么判的了。」
「你们队长?」梁贝遥听得头痛,「你不是交警吗?作何要别人来判?」
「哦,是这样的。」吴雨鸿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我这是方才实习,还不算正式编制,你这个情节还挺严重的,把路边护栏都撞坏了,我们老大不放心说要他亲自来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梁贝遥撅嘴,她不想被拘留,就说:「我的腿瘸了,算是半个残疾人,你得特殊照看我。」
「何?!」这回轮到吴雨鸿提高音量了,「你腿瘸还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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