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说.
鬼龙从暗世界的消息通道打听到了贺莲天在国外被追杀的消息,带着弟兄们赶过去的时候业已是夜晚,人早就业已重新转移了。
自从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暗世界的信息网虽然一贯在更新贺莲天的行踪,但却没何能用的,鬼龙刚得知最后的情况属实后,但还是去晚了。
望着被警察严密封锁的现场,无可奈何,鬼龙只好掏出了移动电话。
「喂,你在他身旁呆了那么久,应该能猜到他会去哪吧?」
电话那头自然是星星。
从巨大的落地窗前往下俯瞰夜景下的霓虹,星星回头看了一眼此刻正厨房跟伊恋一起忙活晚饭的伊栀夏。
星星业已出院,但只是表面恢复的快而已,身体内部根本没有好多少。
只因临近除夕,她蓦然兴致盎然的举办一人亲友聚会,目的就是要在除夕夜之前跟之前白夜咖啡馆的朋友们联络一下感情。
难得见伊晚做饭的兴致那么高,星星随即压低了声线,「你现在手头上有什么线索?」
「我正在澳大利亚,不久前他还在这被被人袭击了。」
「澳大利亚?」提到这个地方,星星能够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
可思量一下,贺莲天难道会去彼处?
「你清楚些什么快点告诉我!」
才过了几秒鬼龙就有开始催。
星星微微叹气,不管贺莲天能不能到彼处,那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地方。
「贺莲天接下来很有可能去布里斯班的罗马街公园,夏心埋在那里。」
「夏心?贺莲天的女人?喂,你开玩笑吧?他怎么会要回到自己亲手杀死的女人...算了,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去看看也无妨。」鬼龙听起来极其的无奈。
没办法,如果贺莲天像以前一样出行带着很多人的话也不至于调查如此困难,人数少反而更有利于藏身。
「你先去,我旋即就到。」星星说着,扭头看了伊栀夏一眼,不等鬼龙回答便将移动电话挂断了。
伊贝尔在一旁玩游戏,听到他挂了电话后这才抬头。见他面色沉重,不由得抬头转头看向伊栀夏,眼底划过一抹无可奈何。
「四哥,你又打算自己解决?」
星星没有回答,只是渐渐地单手拖着下巴将目光凝聚在极远处的海面上。
伊贝尔默默叹口气,摇着头全然不清楚该说什么了。
还有一天,他们两人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而离开的时间正好定在除夕十二点。伴随着午夜钟声,他与星星两人便会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还有不少没有解决的事,还有不少未完成的心愿...但没有时间了。
「伊晚,我出去买点东西...」
星星拿起外套,冲还在忙活的伊栀夏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啊,你依稀记得多买点零嘴,薇薇她们一会就到,对了,最好再来几瓶度数低的烧酒,我想喝酒!还有啊,你...」
「哐哒「
伊栀夏还没说完,就听到大厅传来关门的声音。
「喂,这家伙怎么回事?」
「姑姑,汤开了,关火,快关火啊!」
「啊啊,彤彤作何还不来?要死了!啊啊烫...」
伊贝尔听着从厨房里传来的尖叫声,无语的用力摇头,可随后就拨通了皇密流的电话。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嗯,关于伊晚的...电话里不方便细说,一会信息你。啊,还有,我刚看了你最近参加的我真是大明星,不得不说一下,你...露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叮咚」
门铃蓦然响了。
开门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七八个人。
「哇,你是哪位?」
穆薇一注意到伊贝尔,惊艳到的同时,拉着他的手就开始唠起了家常。
「你真漂亮哎,皮肤也好白好细腻,用的哪家的护肤品啊?咦?但你的胸...好平?」
「当然了,只因我是男的。」
「哎哎哎??这么漂亮?骗人!!」
不止穆薇,跟在后头的何碧娜跟白夜咖啡厅的所有员工都大吃一惊的惊叹起来。
听到动静的伊栀夏急忙从厨房里出了来,手里还抓着一只生龙活虎的大龙虾,「大家这么快就来了啊?来来来,往里走,别拘谨,就当自己家...啊啊,真是想死你们啦!」
她边说就要往上凑,结果半道被穆薇给拦下了。
「想我们还不来看我们,清楚我们碍于你现在是董事长都不好意思来找你吗?一会再收拾你!」
「哎呀,我这不是...哈哈,快点进屋吧,伊贝尔,别傻站着,快把人都给请进来啊!」
望着从刚见面开始就很闹腾的众人,伊贝尔额头的黑线突然又多了几条。
「我现在清楚四哥为什么要一人人去了...」
应付这群人绝对比打架要费精力。
只不过,说到星星,他现在已经坐上了去布里斯班的飞机。大概三个小时就会到。
自然,没有说一声就消失不见,估计回去的时候伊晚会好好收拾他,那都是后话了。
三个半小时后,星星出现在了布里斯班时间罗马街公园入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一下飞机就跟鬼龙联系过,可单独一个人来这个地方还是头一遭,又是夜晚,公园里基本都没什么人,星星按照约定在大门处等鬼龙来接他。
可坐等右等人就是不出现,电话也没电了,无奈他只好一个人先进了公园。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星星很快就找到了贺莲天杀死夏心所在的那个破旧风车房。
星星站在大门处往里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何都看不清楚,贺莲天自然不会藏在这里。星星刚要走,可脚下却突然猜到了何软软的东西。
当然,里面所有的证据都没干净的销毁了,何都不曾留下。
低头一看,是一人被水浸湿了的烟蒂。
星星这才往四处上下打量了一下,见树木上还带着点点冰渣,看来这边不久前刚下过一场雨,到了夜晚自然就结冰了。
「贺莲天果真来过...」
那紫色的烟蒂正是贺莲天一直在抽的香烟牌子,因为早已经禁产,除了他应该没有别人。
星星没有停留,迈步就往埋葬夏心的地方走了过去。
因为他先前曾嘱咐过手下要细心将夏心安葬,是以他们就把人埋在了不极远处的一处风景不错的湖边树林旁,刚好附近还有一座可供人停留休息的木屋,贺莲天应该就在彼处。
大约快步走了二十分钟,星星才到了那处木屋。白色榆木搭建的林中小屋看去分外的晃眼,而令他更加觉得刺眼的是贺莲天正坐在那木屋的木制阶梯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枪。
不远处,鬼龙站在一面,而他身旁的栅栏下躺着一名受伤的黑衣人,看样子是贺莲天的手下。
鬼龙就一人人,其他人可能分散在其他地方寻找贺莲天,毕竟公园这么大。
注意到星星出现,鬼龙没有动弹,用眼神示意星星警惕,星星自然知道,只因从看到贺莲天的那一刻起他的拳头就用力的攥住了。
如果不是伤势未愈,他必然早就冲上去了。
「贺莲天,你业已没有退路了,今日这个地方将是你的坟墓。」
鬼龙边说边往前挪了一步,在不清楚贺莲天底细的情况下,贸然上前可不聪明。
「退路?」闻言,贺莲天抬头,视线却落在斜对面星星身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股视线满是怨恨,星星禁不住将拳头握的更紧,要恨的该是他才对吧!
「要是你还有其他退路的话就不会在这里了...废话少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放下武器投降,二是...让我们两个打死。」
「海迪,好歹你也说过我是你的再生父母,这样对爸爸说话可不是儿子该做的。」谁知,贺莲天冷漠的站起,非但没有将枪置于,倒是直接上了膛猛然对准了星星。
「我这辈子没后悔过什么,但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只因好奇把你留在了我身边,你...此物叛徒!」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星星没有一丝惧怕,反而迈步上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动!」
「哒!」
星星仍然继续前行,就仿佛在他面前是一条毫无阻碍的路,丝毫无所畏惧。
贺莲天紧握着枪的手明显开始抖,可面对星星的贸然前行却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扣下扳机,手指压在扳机上,终究是松开了。
「啪嗒」
钢制的柯尔特手枪落子地面,将木质的阶梯砸出一个极小的坑痕,紧接着顺着木阶滑落到地面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莲天终究是赢不了的,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搬救兵的情况下,在他枪里只剩一子弹的情况下...
鬼龙见他扔了枪,刚想要往前冲,可一想他身上可能还藏着其他武器,迈步的脚步又硬生生的停下,小心点没错。
「喂,他身上...」
「砰!「
鬼龙的话还没等落下,星星一人箭步便冲到了贺莲天面前,一个大力左勾拳,直接就落在了贺莲天面上。
贺莲天没不由得想到星星出击的这么快,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业已往后翻了过去,等到摔地,伴着面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嘴角也流出了血。
「这是替伊午打你的!」
星星愤愤的往前走,在贺莲天还未反应的时候便蹲到了他身上,左右手一起拳,拳拳都落在贺莲天脸上。
「砰砰砰...!!」
「这是替伊晚!这是替伊爸爸!这是替伊早!这是替云嫂子!这是替伊恋!这是替贺莲晴!贺世华!夏修言!方雄!王伯!夏心!还有这是...替我自己!!!!」
七八拳落下,星星的手背都开始冒血,而贺莲天早业已被打到满脸是血,意识也在逐渐的飞离身体。
鬼龙注意到星星如此出气,刚开始觉得里所有理应,可眼见着贺莲天就要被他打死,也不能旁观了,赶紧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是我的!你可以了!」
星星被鬼龙一拽,这才从愤怒中回神,拳头停下的同时望着业已奄奄一息的贺莲天,握紧的拳头没有落下。
贺莲天定要由他来结束,他唯有这一点绝对不会让步。
看了鬼龙一眼,这才喘着粗气从贺莲天身上离开。
「贺莲天,你说你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是吧?」星星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看向湖边一棵低矮的杨树,声线压得更低了,「既然没有后悔,那你来这里就没问过自己是怎么会吗?」
「......」
贺莲天没有任何回答,不清楚是不是痛的昏了过去,满是血的眼皮紧紧闭着。
星星看他一眼,「你清楚我会来这里找你,对吧?能死在这个地方,你该如愿了...」
鬼龙一听,先是一愣,而后随着星星的目光转头看向那棵杨树,眼底掠过一抹惊讶。
「鬼龙,我把他交给你,人随便你处置,但你最后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鬼龙看向不知何时业已用双臂紧紧个捂着面部的贺莲天,无奈的点点头。
星星附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后又看了贺莲天一眼,这才回身离去。
他人刚走,贺莲天这才慢慢将胳膊拿开,但胳膊下面的脸却早已被眼泪占据。
「如愿...哈哈,如愿?!」
到底他的愿望是什么呢?
贺莲天突然自己都困惑了,到底作何会要回来这个地方?秘密基地明明不是在这边啊?到底...
「你...很爱那叫夏心的女人吧?是以才想要死在一起。哎呀,没看出来你此物坏蛋还有殉情的心思,尽管很让人感动,但你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我可不会放过你。你准备好下地狱了吧?」
鬼龙嘲讽与愤恨的声线在贺莲天耳边游荡,但他全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的一句想要死在一起让他豁然明朗。
「是么?是这样啊...呵呵,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蓦然疯狂的大笑,吓了鬼龙一跳。
「神经病啊?疯了吧?」他用脚踩了他几下,可贺莲天没有任何反应,就是一个长笑不止。
就在这时候,旁边树林快步走出好几个人,正是刀疤男等人、
几人近身一看,贺莲天满脸是血不说还一人劲的笑,活活像疯了一样。
「老四,他这是...」
「没事,死前恐惧而已。」
鬼龙并不想多做解释,说着从怀里默默掏出了手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大,把人抱到那棵杨树下,我要在那边动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刀疤男一听,自然不解,「为...」
「我这是以德报怨,别问了,快搬吧!」
鬼龙时不时的就会跟弟兄们故弄玄虚,这业已不是第一次了,自然刀疤男等人也就嘟囔几声,之后还是把贺莲天弄到了杨树边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贺莲天背靠着杨树,眼神放在离着自己不极远处的湖边,嬉笑声渐渐地停止了。
鬼龙看了下时间,正好是晚上十二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贺莲天自那之后就没有开口了,突然的安静倒让鬼龙心中不安,就算是天煞的恶人,但他的心中却还有一处温暖之地。
「贺莲天,就为你自己所做的事去地狱忏悔吧!」
枪口对准了贺莲天的脑门,鬼龙同时闭上了眼睛,「兄弟们,你们走好...」
「砰!」
经过消音的枪声没有想象中的轰鸣,在寂静如默的深夜之后就不见了痕迹。
贺莲天的身体在枪声响起后过了很久才徐徐倒在了地面,血液顺着原地不一会就流满了一片,因为热度的关系,逐渐渗透了覆盖着薄霜的冰冷地面。
蓦然间,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