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老头

「哎！」见实在是追不上了，沈成一屁股坐在山坡上，眉头皱了起来。也不清楚这小纸鹤是不是真给那位仙师报信去了，万一是自己没按步骤操作好把它给弄丢了，这么大的一座山，要找到仙师还真不容易！需不需要继续沿着山路找呢？

沈成现在真有些后悔了，不应该那么鲁莽的把那小东西放走，早知道在纸鹤身上穿个眼儿再栓条绳儿，就不信它还能逃出自己手心去。

嘿嘿，现在说啥都晚喽！沈成无可奈何的又叹了口气，从树下拽过来一条干树枝，一面抽打着山路边泥土里的几片树叶，一面想着要是仙师没见到那纸鹤，下一步自己该作何办！

有人下山了？沈成心中一喜回过头来，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许。即便下山之人不是仙师，至少能看见个路人问问路总是好的！

约莫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后方小路上传来了一阵踏步声，仿佛有人快步朝着自己这边赶过来。

只过了不一会，人影就从重叠的树林中显露出来，那人嘴里还念叨着：「这个臭小子，可让贫道等的好苦哟！嘿嘿，终于来啦，终究来啦……」

嗯，听话里的意思这理应是那位仙师没错了，沈成心里高兴也起身迎了上去。

但见下山之人，是个六七十岁的干瘦小老头！个子不高，只比沈成高了半个头，只不过看身体还是挺硬朗。

一身蓝色道服，已经洗的快变成灰色了！深色道帽下，一张消瘦的面上堆满了褶子，嘴边那几根稀疏的白须留到胸前，眼睛倒是挺亮。手里的苍蝇甩业已没剩下几根毛了，但还像模像样托在臂弯上。

「这老人家哪有一点仙人的架势？活脱脱一张树皮成精啊！与梦里那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边都沾不上！」沈成不由得心中打起鼓来，「难道仙人都是这个样子？不能吧！」虽然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敢表现出来。毕竟那纸鹤，可不是何普普通通的凡物！

小老头注意到沈城便停住了脚步，也在上下打量着他。

沈成急忙往前紧走两步，虽然心中有些忐忑，只不过嘴上还是说道：「在下沈成拜见道长。我，我是来拜师修道的！」

说着，沈成便要跪下行叩拜之礼。

「诶，」小老头喜笑颜开的隔空虚扶，竟让沈成没能拜下去，口中说道：「你就是沈成？好好好，哎呀，都已经长这么高啦！拜师不急，等回去好好给你安顿一下，明日是个好日子，再正式行拜师之礼，收你为徒也不迟！哈哈哈……」。

沈成对老道士的施展的法术颇感好奇，但听了小老头的话心里却犯起嘀咕：「收徒还看日子？莫不是仙师见了我不喜，不想收我为徒搪塞我吧？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小老头哪知沈成的小心思，一面带着沈成往山上走，一边说：「算准了你这几日就能到金霞山。为了等你，为师可是已经好一阵子没出去会友饮酒啦！这下好啦，终于把你给盼来啦！嘿嘿」。

沈成听了小老头自称「为师」，心中一喜。又见这小老头说话间言语诙谐和善，便最初的惶恐和拘束也缓解了不少，左瞅瞅右看看的跟在道士身后，向着山上走去。

不大一会功夫，两人便沿着小路来到了一面高大的青色石壁跟前。

只见小老头两手掐诀做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在石壁上一点指嘴里说了声「开」。眼前的石壁竟莫名的虚化，露出了一人山洞口来。

这当真是道法仙术如假包换，沈成满脸的震惊和钦佩，但嘴上却不敢多问何。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沈成起初对小老头的怀疑业已荡然无存，跟着小老头一起迈入了山洞。

随着二人身影完全消失在山洞里，洞口又如水波荡漾出一层层涟漪，重新又幻化成了一面石壁，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之处。

洞内通道并不低矮狭窄，能容下两三个人并排同行的样子。头顶石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种发出谈谈白光的奇异石头，山洞内不但没有潮湿的感觉，反而很干燥。

这就是仙师苦修的洞府吗？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沈成本以为是仙人的仙府，都应该是殿宇广厦、小桥流水来着！

走了大约数十步，山洞内豁然开朗，跟前出现了一人方圆百于丈，高数丈的石厅。石厅四周还另有好几个石门，显然是开辟了好几个独立的石室。石厅之上也星星点点的镶着那种发光的石头，把整个石厅照得通亮。

石厅正中央摆放着石桌石凳，那只纸鹤正静静的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此时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灵性。

「沈成啊」小老头把沈成带到一扇师门跟前，微微一笑指着石门对他说：「今晚你就在这间石室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