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留你们呢,够不够分量?」。
一位英姿勃发的黑衣青年率八名同样身着黑衣的青年人自殿外空中飘可来,九道身影如同九道盛开的黑色莲花伴着撼人心魄的空明乐响凌空飘落在广和殿前的广场上,与刚出大殿的龙择天和心儿相对而立。
「你是谁?」,龙择天尽管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此物人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像是自己和此物人有莫大的牵连。想起在考核试炼场的虚幻空间遭遇的猿坤,那猿坤曾说过,被禁锢于冥海之中的申破天也将因为自己破阵而破印而出,难道这个人是申破天?
「不必猜测,我正是申破天!」
龙择天没有不由得想到,申破天在此时此地出现,也不清楚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我作何会出现在侯王的宫中,也会奇怪我怎么会在这时候蓦然出现。」,申破天神态淡然自若,望着一涌而出的众臣和侍卫,继续道:「你不会忘了,我今生的宿命就是和你作对,我是你的噩梦,我将与你如影相随,直到此生终结。」,他指了指周遭众人,「这些草包不值一提,你生气的话能够一个一人掐死,我不插手!」。
周围人吓得低下头,如同将头埋在沙堆中的鸵鸟,屁股打颤,甚至有的文臣吓得尿了裤子。
「怎么,今日这一切是你安排的?」,龙择天望着申破天,追问道。
「你忒看得起这草包侯国了,请你来是我的主意,但不是他们的安排,而是我的安排,我今天安排你来,就是要兑现我给你的一个诺言,饶你一次不死,只因我曾经在冥海发过誓:谁将我破阵解封,我就饶恕谁一次不死。现在,这个承诺给你,随后,你我各不相欠,此后生死有命。」,申破天拿出一把小巧的半寸长小刀,细细修剪自己的指甲,随后指了指他身后方的八人,说道:「看到没有,这八人是我刚破封而出就在龙洲大陆挑选的天纵之才,被我洗筋伐髓之后,脱胎换骨,每个人的实力都在八品尊者巅峰,假以时日,皆是至尊之数,每个人的都能够独霸一方,执掌一方军马,只要我开心,这龙洲随时都能够落入我的掌控之中,而你,拿何跟我斗?」。
「如果我没猜错,这八个人是八个诸侯国的少主吧,你果然神通通天,短短时间,竟然取得如此功效,佩服,只不过你刚才说要和我了断人情,这个人情恐怕不是那么好还的,你不防试一试!」,龙择天面对申破天,毫不示弱。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就能够轻易弄死你,不过,我不急,能够先玩一玩,等你求饶的时候,我自然饶过你!」,申破天自信出声道,然后,对着张宗顺招手,「去,你先试一试他的斤两。」。
此时,龙择天业已相信了申破天的话,今日侯王降旨相约,真的就是申破天的布局,况且不仅仅是还他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测试一下龙择天的底蕴和后台。
张宗顺二话不说,对着龙择天凶猛出招。
心儿秀发飞扬,双目如喷火般怒视张宗顺,芊芊细手电光火石间发出耀眼的红光,对着张宗顺澎湃击出。
张宗顺见心儿蓦然出手,大惊失色,连忙运气抵抗,怎奈心儿的凤凰真火功力太过强大,张宗顺就算全力抵抗,却只能稍挡瞬间,眼见凤凰真火压迫得自己不得呼吸,甚至至尊之体都有融化的感觉,不觉悲从心来,心道:「好不容易得旷世机缘爬上当世巅峰,却电光火石间要死了,实在不甘心啊!」。
心儿偷偷地拉了拉龙择天的手,小声出声道:「这黑衣人是上古真仙的化身,我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跑,我截住他,之后找你!」。
一股强大的黑色旋风狂猛的击灭了凤凰真火,「咦?这孽畜也出来了?」,申破天认真的看着心儿,「没想到,几千年后,你还是忍不住化形而来,趟这档子浑水,你这是找死!」。
龙择天也清楚这申破天的来历不凡,心儿说他是上古真仙,那必然没有错处,然而,让心儿保护自己逃跑,那是绝对不能的,哪怕是战死,也不能让女人来庇护,这是男人的准则和底线。
龙择天挡在心儿面前,对申破天说道:「你总是说要绕我一次不死,我倒要试试,到底是谁饶过谁?」。
「哈哈哈,好吧,满足你的好奇心,你我就试一试,看看我有没有饶你不死的分量!」,申破天率先掠出一道黑影冲天而起,龙择天随即发出浩荡紫色豪光一冲而上,两道身影瞬间在天际交汇。
龙择天身放紫色光芒,乾坤浩荡,正气浩然,脚下莲花宝座托举,头悬七色斑斓莲花,王宫大殿被正气环绕,护持不动。申破天周身黑气浓郁,弥漫开来,令天地失色,人们仿佛被塞进满是黑烟的小屋,令人呼吸滞涩,有濒死之感。龙择天极力运动天笼神功和九阳神通,发出耀眼光华浩浩荡荡击向申破天。申破天手招日月,截取天地至阴之气,阴风呼啸着狂猛击向龙择天,两团截然不同的光团「轰然」相撞,宫殿颤抖,人群四飞,树叶电光火石间飘飞得无影无踪,只剩光秃秃的树干东倒西歪。
半盏茶的功夫,风平浪静,龙择天的紫色豪光忽隐忽灭,申破天的黑色气团也是四分五裂。龙择天单膝触地,蓬头撒发,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对面的申破天站立,不动如山,但嘴角的鲜血表明,他绝不像表面那样轻松。
「本来想饶你一命,但是,我恐怕要食言了,你的实力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之外,趁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我还是结果了你,就让我尽情享受这一世繁华吧。」。申破天再一次发出神功,天地再一次被黑色笼罩,致命一击轰然发出。
「咻!」,一声清脆的凤鸣激越而起,一道庞大的红光瞬间照亮天际原野,澎湃的光芒一瞬间驱散笼罩天地的黑色雾霾,一只秀丽的色彩斑斓的大鸟腾空而上,对着黑色气团不要命的冲击。
「找死!」,申破天双手舞动气团,对着业已显形的心儿发出致命一击。龙择天见状,毫不犹疑,凝聚体内最后一丝残力,化为紫色气团冲向心儿,将天笼神功发挥到极致,同时九阳神通化为紫色利箭飞向申破天,要刺破申破天的黑色气团,破了他的神功,怎奈,申破天毕竟是上古真仙,实力太过强大,龙择天的神箭终究没有刺破黑色气团,更没有挡住那气团的浩大冲击。申破天呼喝一声,掌势滔天,泰山压顶般砸向择天和心儿,心儿不要命挣脱龙择天的天笼神功,冲向申破天,要以冲天之势迫使申破天的气势远离龙择天。申破天见心儿声势浩大,不要命冲来,也不敢大意,手掌化为覆天巨掌,黑压压向斑斓大鸟压来。心儿周身羽毛片片剥落,红光越发暗淡,眼中望着龙择天满是依依不舍,然后依然化作耀眼的红色火焰,朝巨掌冲击而去,眼见香消玉殒,天地悲戚,一片肃穆,就连地上东倒西歪的人群也禁不住痛哭失声,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所有的美好,了无生趣。
「够了,你威风够了没有?」,一声呵斥自空而来,声音激愤难忍,这时,一股浩然正气伴着七彩豪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色阴霾,吕尚凌空而立,站在是申破天的面前,怒发冲冠!
龙择天知道吕尚来了,放下心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心儿面前,此时的心儿尽管业已恢复成人形,然而光彩尽失,奄奄一息。龙择天抱住心儿,忍不住泪如雨下。
「师弟,你不必悲伤,心儿只是心血燃尽,涅槃在即,你快带她到乾坤图,她自会重生!」,吕尚对龙择天传音。
龙择天一人意念,将心儿放进乾坤图,他也清楚,这乾坤图本就是供心儿苦修化形之地,在这个地方休养,他尽可放心,所以,他没有进入乾坤图,因为,他不放心吕尚,更忧心申破天带来的这些人会对书院有所不利。
空中,吕尚和申破天对视而立,申破天将黑气化为一柄黑色巨形长剑,同样,吕尚将七彩豪光化为一柄七彩长剑,两人剑尖朝下,一动不动。
「果然,那老不死的还是派你前来保护这龙姓小子,但是,凭你的力量,你能阻拦得了我?」,申破天率先开口。
「你我深浅,大家心知肚明,你被封印了几千年,不知功力还剩多少。」,吕尚无所谓的说道。
「剩多少?打过就清楚了!下面的人听着,杀了那姓龙的小子!」。
张宗顺第一人动手,朝龙择天冲来,紧接着,那八个人结成八门阵,将龙择天围在核心。
此时的龙择天功力十不存一,体内仙气耗尽,正该调息养气,看到此情形,不得不打起精神,准备鱼死网破。
「择天贤弟,休要担心少要害怕,愚兄来也!」,一道绿色身影如同一道绿色闪电将八门阵冲开一道口子,冲进核心,将龙择天抱住。
接着,刘白衣、司马环宇、聂风、周德旺、公孙虎也猛冲进核心,护住龙择天,一人个手持宝剑虎视眈眈。
张宗顺见状,深感意外,特别是见到刘白衣,对龙择天那份焦虑的关怀溢于言表,深感不解,什么时候,这衡香派的少主和龙择天搅到一块了?他瞅了瞅八个人中同样来自衡香派的刘莲香,问道:「这不是咱们香南国衡香派的少主刘白衣吗?你们自家的兄弟怎么和龙择天这种乱臣贼子搅到一块了?」。
「哼,他虽是香南国衡香派的少主掌门,但是一向自命不凡,丝毫不把我们这些非嫡亲长房放在眼里,今日,我等承蒙恩师指点,修为已经是今非昔比,趁此时机,除了这眼高手低的小子,让我执掌衡香派大权,也好为恩师效命,不枉此生!」。
「就凭你?」,刘白衣不屑地看了一眼刘莲香。对其他几位兄弟出声道:「今日很是奇怪,家族中竟有这么整齐的阵容齐聚在这里,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的家族也有人?」。
林秋风道:「的确如此,那个和我一向不太对付的林墨染竟然也在。」,「哎,那个墨染堂哥,你被什么狗屁臭风引到这个地方的?平时在家族你对我尽管心有不服,但是忍住气低三下四像狗一样迎合我,怎么,今日有倚仗,想翻身不成?」。
「少放屁,平时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今日我有神仙师父在此,取你狗命,易如反掌!」。
「司马环宇,小弟司马环洲见过大哥,哥哥南鹿书院一番苦读,武功修为在门派家族少字辈当属第一,这是我以前的看法,对此,我也是信服口服,然而现在不同了,恩师传我天地玄功,今天我正好试一试,让哥哥看看我有没有长进。」,说话的是南越国五羊派司马环洲,乃是少掌门司马环宇的亲弟,自小飞扬跋扈,表面亲兄热弟,其实,骨子里对司马环宇这个哥哥丝毫不尊重,认为自己的天赋要胜过哥哥一筹,理应取哥哥而代之。司马环宇心知肚明,尽管对二弟的到来深感意外,也只有坦然面对。
「聂风,你不在南鹿书院苦心攻读,何苦跟着趟这一档子浑水?小叔我对你大失所望!」,说话的是闽侯国龙岩派聂风的小叔聂云岭。
「小叔,人各有志,你我在家族虽说不上亲厚,但是也没有何根本冲突,我虽为长房长子,然而,我这人太过于自由散漫,大大小小的事情,小叔也是劳心费力,我也是看在眼里,那家族的那份家业,我也不怎么上心,小叔何不趁此机会上位,也好过私底下动心眼,怪累的。」,聂风挪揄道。
聂云岭刚要说话,公孙虎插嘴道:「就是,表面上有礼了我好,其实谁不清楚谁呀,公孙涛,你历来看我不顺眼,我这人心眼实,根本就没想过要与你争什么,也没想过要与你生死相博,然而今天,我老弟龙择天兄弟我是一定要维护的,你要是对他不利,我也只好拼命了,回到家族,你就说我背叛了,投靠了择天兄弟,爱咋咋地吧!」。
这公孙涛是泰鲁国公孙派少主,自认为是公孙派少辈第一人,尤其是那个他极为忌惮的公孙峰消失不见后,他更是傲慢自大,眼高于顶。
其余三人西域国祁连派彭连虎,昆侯国昆仑派罗庆昌和黔宁国夜郎派朱五一,这些人都是八大诸侯中的少壮派核心人物,天资聪颖,武力过人。龙择天奇怪,这申破天怎么这么短的时间拉拢了龙洲大陆这么多顶尖门派的核心弟子?尤其是彭连虎罗庆昌朱五一乃是与自己神交已久,何苦来趟这趟浑水?定是有难言之隐,说不得有机会要与他们问清楚。他的目的是何?不管了,反正今日这一关一定要过,不为别的,就是这帮兄弟,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横尸在这个地方,我们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不能年纪轻轻还没有所作为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是。便对兄弟们说道:「各位兄长,看来今日我们要经受点考验了,也罢,机会难得,就让我们印证所学,在实战中提升我们的修为武学,大家听我命令:我七人布成七星北斗阵,林秋风位当天枢,公孙虎位当天璇,聂风位录天玑,我位当天权,我们四人组成斗魁;刘白衣位当玉衡,司马环宇位当开阳,周德旺位当瑶光,你们三人组成斗柄,以我为核心连接点,以宝剑做引,不管敌人如和呼应进击,诸位只管听我指挥,有敌人孤军进犯,以三人呼应击杀,不仅如此四人策应,切记不可被敌分隔!」。
七人按照龙择天的吩咐迅速站位,引剑不发,龙择天吩咐:「敌不动我不动,趁敌不动,我可修生养息,调节内息,恢复体力,敌若轻敌冒进,我必迅猛出击,一击而止,绝不可贪功。」。
张宗顺也是大阵大家,知道龙择天布成了七星北斗阵,便命八人变八门阵为八门循环阵,张宗顺居于阵外策应,其余八人围着龙择天等人或顺时针绕圈或逆时针绕圈,寻机找出破绽。
龙择天见状,心中一乐:「累死你们这帮傻小子,你们就转圈吧,只要我们不动,就不会有破绽,也好,我刚才与申破天对了一掌,体力耗尽,何不趁此时机调息一番?」,不由得想到这儿,对大家出声道:「听我口令,原地落座,阵型不变,注意观察地方动静,他们不袭击,我们就不要主动出击,趁此机会,我要调息一番,你们为我护法。」,说着,竟真的魂游物外,自行调理去了。
张宗顺等九人绕了好一阵子圈,却不见龙择天等人有任何异动,盘坐于地,剑尖引而不发,不露丝毫破绽,心中大急,又不敢轻易冒进,一炷香的功夫,竟然累的气喘吁吁。
空中的吕尚和申破天也看到了地面的情况,吕尚面露笑容,道:「看来,小师弟于阵法一途也颇有心得,早已立于不败之地矣!」。
「哼,那小子业已是油尽灯枯,我看也支持不了多久!」,申破天早就想插手地面战事,然而被吕尚死死锁定,也没有机会腾出手来,只好分心二用,一面提防吕尚的蓦然袭击,一面想趁吕尚不备,突袭地面。
「呵呵,申破天,你太小瞧我的小师弟了,若不是他顾念地面王宫大殿和王宫中人的安危,不分出一半功力保护王宫大殿,全心全意与你对掌,你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太高看自己了!」,吕尚不屑的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申破天大怒,出声道:「现在就让你看看眼,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说着,竟然反掌向下,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掌朝王宫大殿迅猛拍下,地面上的王宫被黑色掌影笼罩,发出轰隆隆的倒塌声,接着,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瞬间,堂堂香南侯国的偌大宫殿顷刻灰飞烟灭。
「大胆!」,吕尚本来是防范申破天对自己的蓦然袭击,哪清楚这申破天不按套路出牌,突然袭击了王宫大殿,吕尚措手不及,想要救援依然来不及,只好突袭申破天想把他生擒活捉,好给天下人一人交代,哪知申破天一不做二不休,不顾吕尚凭空而来的利爪,黑色袍袖一挥,卷起地面上的九人,凌空飞渡,飘然飞掠。吕尚再一次失去先机,只好朝着申破天的背影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那申破天不管不顾,也不招架,自顾带着九人以迅雷之势逃得无影无踪。
「哈哈,你不是要护卫天下苍生吗?天下苍生死在你面前,你还不是无可奈何?哈哈哈哈…」,申破天的声音越来越远。
吕尚没有追赶,急着来看龙择天的情形,只见龙择天竟然已经昏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