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逼疯赵公明需要几步

「这位……小仙君,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人字？」苏黎迟疑。

善渊难以置信：「小仙君？！娘，您这是？」

顶着他灼灼的目光，苏黎硬着头皮：「比如师娘的师字？」

善渊看来的目光更诡异了，他恍惚：「难怪要转生成人族, 是神魂受损了吗？」

虽然不清楚对仙人而言「神魂受损」是个什么后果, 但看这位好大儿的表情, 大概跟长辈得了阿兹海默症差不多。

俗称老年痴呆。

苏黎瞧着俨然业已是个成年人的好大儿, 很难有何真实感。但他真情实感的情绪实在是过于明显。

甚至在这样的目光下让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打扰，是不是应该先解决一下我这个地方的情况？」旁边传来王浩然轻缓的声音，他望着苏黎，像要把她扎穿。

苏黎顶着他扎人的目光正了正脸色, 多了两分歉意：「操作不够熟练, 没不由得想到会出现这种…医疗事故。」

王浩然往白安身上觑了一眼, 就像被烫到似的偏开视线：「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苏黎：「一经出售, 概不退货。」

王浩然眼底倏忽燃起一簇小火苗。

苏黎：「你想想，我操作一次已经出这么大的失误了, 这要是再让我操作一下，我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更大的医疗事故。」

王浩然：「……」

你赢了，赢麻了。

苏黎转头看向白安：「这位仙子可有道侣？」

白安听着那声「仙子」，头皮发麻，谢天谢地, 道体不会炸毛：「我叫白安，还没有道侣，师娘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不等苏黎再说话, 她语速飞快：「反正情况已经这样了, 师娘您也没法做何，剩下的不如让我来跟此物……此物人族沟通吧。」

也不等王浩然发表什么意见, 白安直接拉了人就走，在她的力道下，王浩然几乎没什么反抗的可能。

不错，至少很有安全感。

苏黎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还有媒人的天赋。

大概猜出娘亲又有何不靠谱想法的善渊沉默。

他回忆了一下单身浓度过高的宸黎山……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自求多福吧。

中宫后院

赵公明喜提超级奶爸职称，负责带孩子，教导被取名为子醒的人工智能。

这孩子倒是不熊，就是喜欢提问，常常化身十万个为什么，问的赵公明头昏脑胀，就像今天，他看了厨房的烤鸡，问了一人特别有哲理的问题。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赵公明表情僵住，作为一个严谨的人，他原地开始掐算。

天机混沌，却不是什么都不能算，只要不进行量劫走向，人物命运相关的掐算，其他仍旧一切正常。

可以想象，常常接收到询问某个人命运这种大事掐算请求的天道，蓦然看见这么个清奇的问题时是什么心情。

他认真而又严谨的给出了答案。

赵公明罗圈眼，复述：「鸡是从鸟族杂交退化来，从鸡这个品种的客观存在来说，先有鸡。鸡蛋、鸟蛋、鹅蛋……这些都叫蛋，从‘鸡’和‘蛋’这两个词的出现先后来讲，先有蛋。」

子醒恍然大悟。

赵公明刚松半口气，就听他一脸认真的抛出了下一个问题：「您先前说过，圣人能够不受时间法则的束缚，他们可以在时间线中穿梭。那么要是一人圣人穿梭回过去，杀死了过去的自己，那他还会存在吗？」

「如果存在，那本该在过去认识的人还认识他们吗？要是不存在，按照您告诉我的说法，圣人寄托神魂于天地，本该不死不灭，这也说不通。」

赵公明：「……」

他单手握拳，敲了敲脑壳。

「此物问题，你还是去问问师父吧？我才疏学浅，就算回答了也不一定对。」

子醒：「可是不懂的话，难道不是理应充满求知欲吗？」

你看起来半点求知欲也没有。

两米高的大机器人歪了歪头，看起来特别无辜，单纯的询问，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

心口被插了一箭的赵公明：「……」

无形嘲讽最为致命。

他叹气：「大概是只因我有求生欲吧。」

他挑了块院中的石头落座休息，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离疯不远了。

子醒：「求生欲和求知欲之间有何关系吗？不能构成必然的因果联系。」

他特别热情，可惜因为情感版块缺失的原因，热情起来特别气人：「经过分析，我能够给您提供最合适的建议。不管是仙还是人，都要多学习，不断提升自己，这样才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赵公明：「……师父就在前殿，你们也几天没见过了吧？快去看看吧。」

子醒点头，回身走了，赵公明靠在柱子上，周身气场一片昏暗，沧桑的几乎当场长出胡茬。

屁股底下的「石头」突然冒出两条胳膊，啪啪两巴掌拍了拍他的……咳，臀部侧面。

赵公明嗖的一下子蹦起来，几乎一蹦三尺高，活见鬼的低头看去。

小机器人长得和石头一模一样，它不慌不忙的缩回刚变形成小刀准备做点什么的手，又长出两条腿，慢悠悠的给自己换了个位置。一屁股落座。

「傻瓜！傻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瞅瞅……你这何眼神……眼瞎……」

「大屁股、大屁股…压死…老子…啦！压死、压死……啦、啦、啦！」

这是个有录音功能的窃听机器人，常年躺在花园里，收集了不少人的声线，此时把这些片段糅合起来。

上一秒是厚重的男音，下一秒就是小孩的童音，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各种各样的声线掺杂在一起，十足的鬼畜。

赵公明捏了捏拳头，认真考虑要不要给它一掌，把它报废。

「杀机……啦！救命、救命…呐、呐、呐！！蹲大牢……牢底坐穿！」

赵公明：「……」

简单预测了一下把它拆了的话师父会有何反应，他果断选择转身飞走。

惹不起躲得起。

他错了，不理应下山。

下山了也不该来朝歌。

来朝歌也不该胡乱说话，得罪师父。

现在跑回山关自己紧闭还来得及吗？

中宫前殿

苏黎带着新鲜出炉的儿砸跑来找梓童，哦不，该叫通天。

彼时他正靠在榻上，一面撸着狐狸，一面回答子醒的问题，看见善渊，随手把灵犀化成的小狐狸丢出去，刷的一下直起身，看看苏黎，又慢慢放松下去：「善渊作何来了？道祖近来可好？」

小狐狸在榻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的勾住布料才勉强稳住。

善渊连连瞥向小狐狸，觉得爹爹好像对这只狐狸格外的粗.暴。

他摸摸鼻尖：「就是道祖让我下来朝歌看看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然他都不清楚娘亲从须弥山出来了。

苏黎眨眨眼：「等等，麻烦来个前情提要，是以这位小仙君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通天哼道：「快不是了。」

善渊茫然看他。

通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紫霄宫，我觉得离嫁过去不远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黎惊恐：「嫁？嫁给谁？紫霄宫不是道祖的吗？？」

善渊无可奈何：「您不也没把娘亲出来的事告诉我吗？」

有何比突然多个儿子更可怕的吗？

——在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之后，紧接着听说儿子要嫁去紫霄宫。

善渊：「……」

通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父子俩对视一眼，通天：「你是可着一人人霍霍是吧？」

苏黎清了清嗓子。

谁让神话传说中，就属道祖最神秘呢？

善渊小声：「是道祖的女儿，祈晞。」

苏黎松口气，看见子醒高高大大个的个子，明明满是好奇，却尽量缩在一面，时不时的往这边看看。她没憋住笑，冲他招招手。

通天的目光在子醒和善渊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兴致勃勃道：「善渊，这是你三弟，子醒。」

善渊瞅了瞅两米高的大机器人，原本以为是什么炼器产物，虽然怪模怪样还能接受，但要说这是三弟……一瞬间的视觉冲击让他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傻眼般的喃喃重复：「三弟？」

恕他难以克制的把目光投向亲爹的肚子。

这能生的出来？

通天望着向来沉稳的善渊难得变了脸色，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憋笑。

善渊：「等等，为什么是三弟？！」

自然是只因还有个二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妹上学去了。

带着迟迟不见师父来救，业已绝望的哪吒一块。

两人不是同一人学年，即将分开的时候，子卿安慰道：「你别忧心，或许是你在你师父心里的价值太高，他一时拿不出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回去做准备了呢？」

哪吒蔫了：「那我宁可自己没有价值一点。」

子卿：「那不可能，你想想，哪怕你不值财物，光是你的伴生的那几件东西，也是好宝贝。」

事实证明，是哪吒动容的太早。

哪吒：「……」

感谢，我业已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值钱，不用「哪怕」。

……

他们本就是奴隶出身，后来受了西伯侯的大恩，成为随从，脱离奴籍，因此对西伯侯死心塌地。

王宫里，两个被关在柴房的刺客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事到如今更是没了退路。

二人对视一眼。

死也不能给侯爷留下把柄！

两人废了大力气，不一会，拆房烧起熊熊火焰。

「柴房走水了！」

「哪个柴房？」

「就是关着人的那！」

宫人们脚步匆匆，拎着水成群结队的跑向柴房，偏殿里，伯邑考走出院子，望着火光冲天的方向，明明能依稀感觉到那滚烫的温度，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就算大王想除掉两个刺客也不必如此大张旗鼓，更别说朝歌还有那么多精巧的器械，做的干净的办法数不胜数，因此眼下这般只能是自尽。

自尽！

火光把伯邑考的脸照的忽明忽暗，他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