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日之事,当作不知
「坏了坏了!」
长姐不在室内,又不在母亲哪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长姐还在那人室内!
此刻正洗浴的白映雪,匆匆穿好衣物便走了房门。
一不由得想到这里,白映雪内心就无比焦急。
「小主!」
「小主!!」
路过庭院,长廊,一名名下人见到白映雪,纷纷一脸疑惑,望着白映雪从身边急匆匆的跑过,那心急火燎的模样让她们很是不解。
小姐这是有什么急事?
客房处。
水衍此刻正撰写竹简,蓦然耳边听到外面像是有急匆匆的脚步,还未等他抬头,就注意到房门瞬间便被推开。
而推门之人,竟然是方才找他比试的白映雪。
「你~,随我~出来一下。」
白映雪气喘吁吁的看着房间内,在桌前撰写竹简的少年,内心着急之余,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视室内一眼。
此刻她脑海之中,只有一人念头。
长姐不会真的还在这房间内吧!
但除了跟前的房间,白映雪实在想不出,长姐还会在哪里。
水衍看着白映雪,只因曾经的在村子里的人,都在背地里嘲笑他,是以一贯以来,他对人的眼神很敏感。
白映雪尽管隐藏得很好,但却瞒只不过他。
当注意到白映雪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视室内,那着急的模样。水衍已经确定。
这室内里,除了他。
还有人!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水衍目光望着白映雪,有些迟疑,要不要在这里直接将那人抓出来。
寂静的房间内。
伴随着少年的沉默,白映雪呼吸急促,瞧见少年望着她一言不语的模样,白映雪不由得心里发虚。
而在另一边。
躲在布帘后面白君竹,惶恐得屏住气息。
「好!」
伴随着房间内,响起少年的声线,白君竹悬着的心,终究放了下来。
听着少年走了的脚步。
正当白君竹松口气之时,突然又一次传来一句话。
「带着你的人离开,今日之事,衍,当做不知!」
听到这句话,此刻白君竹瞳孔一缩,脑海一片空白。
只因这句话就代表着,少年业已清楚屋内有人!
房门处。
白映雪也是震惊的抬起头,望着少年的美眸中,满是不安。
「你,在说什么?」
白映雪想要冷静,但眼中尽是慌乱,那闪躲的美眸根本不敢直视少年。
白映雪此刻真的慌了,她不敢想象,长姐万一真在室内内,若是少年真的去抓出长姐。到时候长姐的声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好在水衍看着白映雪,没有再说何,从白映雪身旁走过,独自出了客房。
眼神骗不了人。起初水衍知道有人之时,也有些疑惑。之前他被白映雪带出去许久,那躲藏在房间内的人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为何直到他赶了回来的时候,那人都还在室内内。
虽然不想再有麻烦,但同样的,水衍也想提醒白映雪。这次他装作不清楚,别希望别再有下一次。
随后很快水衍便不由得想到那些被动过的竹简。
水衍猜测,那躲在房间内的人,很可能看得懂齐国文字!
而由于来白府只有一日,水衍并不清楚白氏府邸,有几人能看得懂齐国文字。
但不管是谁,水衍都没有想追究下去。
反正竹简之内,全是他编写给小萝莉的故事,就算看得懂,也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
相反,倘若眼下他真的抓住那人,别看他抓到人,看似有理。
这可是在白氏府邸!!
一但真的闹大,白氏担心名誉,定会让他息事宁人,当做没发生。若是他不答应,很可能他还会被反咬一口,到时候他很可能还会背负一人‘诬陷’之名。
恩师瑾公,就曾说过一人名士被诬蔑窃玉的典故。
名士未曾窃玉,遭受诬陷,等家主寻得美玉之时,窃玉之人仍是名士。
为何?
那时候瑾公就告诉过他,在涉及到士族声誉、名望之时。公道就如同一人笑话,根本不值一提!
这便是为何明清楚房内有人,但水衍还是给白氏留有颜面,没有当面抓人出来,而是让白映雪带人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凉亭时。
水衍已经看出来,白岩尽管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但对他并无恶意。甚至愿意告知他些许不为人知、也不能传出去的士族内幕。
所以在知道白岩是真的想保他性命之后,水衍就不忧心白映雪,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如今还有一日,就能离开白氏府邸。
水衍不想只因白映雪,再与白岩再发生矛盾。
房门处。
白映雪望着远处,背对着她的少年。这时候白映雪再傻,也已经恍然大悟少年业已发现,她若是再不识趣,那难堪的就会是她。
事关长姐的名誉,白映雪自然不敢再任性。
而在客房中,听着少年离开之后,布帘后的白君竹,也敢走了出来。
白映雪注意到长姐真的在室内里面时,顿时美眸满是错愕、惊慌。
不过当来到白君竹面前时,看到白君竹的目光,白映雪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
「长姐,伱作何那么久都没出来?我.以为你早已回去。」
白映雪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而说道后面,一脸委屈,似乎忧心被责骂。
其实白映雪也很疑惑,作何会她带水衍走了那么久,长姐却还在客房内。
闻言。
原本有些温怒的白君竹,顿时俏脸微红,那清冷的美眸中,有些不自然,目光有些闪躲。
她总不可能告诉小妹,是只因她后面去偷看竹简。
白映雪见长姐没有说话,还以为长姐还在生气,便怂着脸。
白君竹方才听着小妹说话的声线,几乎微不可闻,故而美眸疑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在外面?」
白君竹也轻声问道。
白映雪点点头,指了指门外。
当白君竹来到门外时,果然注意到不极远处,少年正背对着她们。
白映雪指着极远处,示意长姐跟她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君竹点点头,只不过走了前,她看了一眼少年的背影,美眸之中,目光业已有了一丝改变。
方才他都业已清楚室内内有人,却没有发难,反而十分大度,没有让小妹难堪,让她的颜面得以保存。
不知为何,白君竹想起父亲曾经说过,他心性内敛,心智远超常人。
水衍听着身后那轻微的脚步声,等到声音消失片刻之后,水衍方才回头。见到白映雪已经离开。便再次回到客房内,继续写竹简。
之后的时间内,水衍便没有离开过室内。
日落时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名白府的下人,带着两套秦甲、一份竹简,以及一块打磨过的木牌,来到客房。
当水衍注意到台面上的东西时,目光忍不住有些惊讶。
显然之前,他低估了白氏的办事迅捷。本以为明日才能弄好,没不由得想到今日白氏就业已把东西给他。
「明日,便能够走了白氏。」
看着两套秦甲,水衍伸手拿起他日后在秦国的‘身份’。
用手指,轻轻抚摸手中这块被工匠打磨好的木牌,望着上面盖有平阳城令的印章。
木牌上,那个看不出像他的雕刻画像旁,刻有十来个秦字,其中两个大字最为醒目。
「白衍!」
水衍目光满是复杂,这便是他日后的名字。
他清楚。有了这块小东西,日后在秦国内,他便能够入住小舍。而无论去哪里,他也有了一人秦人的身份。
他终究可以入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