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真的是超级超级厉害啊。」在偶像面前晚安夸个不停。
「况且我最最没有想到的是,Luily,你是苏白学长的妹妹。」
其实,那次在走廊上遇见她,晚安就很想和她多说几句话。但因为莫名其妙被程宋延牵走了,才错过机会。
女孩粉唇微启,在陆知意面前丝毫没有展现出拘谨来。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是陆知意的小粉丝。
自然,还有一人原因是,在陆知意的身上她能感到亲和。毕竟,她第一个和她握手的陌生人。
只因长期钢琴的缘故,晚安的手指很敏感。任何微小的触摸,都能清清楚楚的察觉分明。
小时候有一次,被今颖带去参加了一人亲子聚会。也就是几个三口之家一起出去野炊何的。
当时,晚安已经有了心理疾病。然而,还不是很明显。只是平常不爱说话,不去人多的地方。
今颖当时也不清楚这是非直译人群恐慌症的前兆。
认为晚安只是受了刺激,还没有缓过来。毕竟,一真陪伴着自己成长的人突然消失在了此物世界上。感到不适,感到孤独。并不奇怪。
说实话,她一开始也觉着无措,也觉着悲痛欲绝。
但事实证明,时间会冲淡一切。不论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无论是悲伤的,还是不悲伤的。
除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泪流满面,会忆起那首清新雅丽的《流殇》外,周遭的生活还是在继续着。
来不及想念,来不及回头。就又匆匆过去了几年。
所以,她认为晚安也会渐渐地习惯。慢慢适应。她带着晚安参加聚会,带她去热闹的地方。带她欣赏不一样的风景。
那一次,也是那样。
今颖只只不过是想让晚安对说说话,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游戏。让她看起来不在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可是那天,到了地方后。
小晚安就表现出,对这个活动的不感兴趣来。下了租的那辆旅行大巴后,根本不理会几个小朋友的一起玩泥巴的盛情邀请。
默默的走到不极远处的草坪上,安安静静的躺下来。
刚躺下的时候,双眸是睁着的。
盯着头上那片不带一丝杂质的纯蓝天际。
目不转睛的看了一会后,似乎是有些疲乏了。
慢慢的闭上了双眸。
有家人带了一只狗来,是一只很大的赛摩耶。性子倒是温顺 ,喜欢与人亲近。
在晚安躺下没多久后,就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
伸着舌头,散着热气。
身子微微起伏着,似乎每一下的呼吸都是那么的用力。
黑亮黑亮的眸子盯着女孩软乎乎的小手看了两眼后,果断舔了上去。
牙齿倒丝毫没有碰到女孩的肌肤。小晚安因为长期练琴的缘故,手灵敏度很强,同样也很敏感。
感觉到温润的触感后,立马直接从地面弹了起来。受到了惊吓。
对于晚安来说,一两手比她的眼睛还重要。就比如,模特会给自己腿买天价保险一样。
晚安没有和陌生人握过手,是以第一个亲切的人攥住她的手的人,对于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
「对了,我其实我一贯都不明白,作何会苏白学长姓苏。Luily你姓陆呢。」
晚安抿了抿嘴唇,问出了她一直都想要问的问题。
陆知意听到女孩温软的话语后,明显神情一顿。而后,面上的笑容又重新舒展开。
「我和我妈妈姓,哥哥和爸爸姓。」
陆知意的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然而晚安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不自然。
她其实觉得陆知意和苏白这对兄妹的相处,有些怪怪的。
也具体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总之觉着两个人不像兄妹,彼此对对方的态度都有些太过于相敬如宾了。
她一个外人都能察觉到,两人说话时的不自在。
「原来这样啊。」
女孩倒只是朝着陆知意微微颔首,心里压着的疑惑也不好明说。
毕竟这是别人家里的家事。
...
「其实我也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了。」
陆知意眼底含着笑意,微微望向晚安。
晚安听了这话,有些震惊的微微张起了朱唇。
陆知意盯着女孩惊异的小表情,掩嘴一笑。缓声开了口。
「从你刚进校的时候。」
晚安坐在凳子上,陆知意是站着的,和晚安说话的时候,她低了低头。披散着的长发滑落至眼角。便轻轻撩开了长发。挽在耳后。
陆知意的眼角处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妩媚又别有风情。
晚安一人女孩子都被迷住了。好半一会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陆知意说话的内容。
更加一头雾水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为何我不清楚啊?」
晚安自然是感到疑惑,语气带着惊奇。
陆知意愣了一下,缓缓开口。
「你高一刚进校军训那段时间,我们高二没有放暑假还在上课。」
「你不清楚,你们这一届新生。超级有话题度。」
陆知意低头笑笑,之前的事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我们这一届有全市中考状元,也就是程宋延。你们那一届呢,偏巧有个国民偶像。」
「沈亦言这个名字,经常被提起。当时一听说,他来参加军训了。整个年级的女生就都沸腾。」
...
晚安听着陆知意的话,才突然想起,军训那段时间训练场地被一圈的学姐围着。她还以为是欢迎新生的仪式呢...
其实沈亦言只因一些特殊的原因是不适合参加军训的,只不过..她刚到一个新环境,又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有些抵触。沈亦言便答应和她一起来了。
那也是沈亦言上高中以来,在学校里呆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了吧。
...
「那学姐你是作何认识我的啊?」
晚安仍是不太清楚,因为陆知意说之前就关注到了她。
「当时啊,都是一群女生去军训训练场张望。但是,程宋延他也去了。」
陆知意嘴角的笑容变得淡了一些,一点不高不低。但仍然清冽好听。
「程宋延?」
听到此物名字,晚安心中一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去干嘛?」
...
「是啊,我当时也疑惑。他可是我们班上最独来独往的一朵高岭花。」
「然而那段时间,他一下课就往军训场地跑。况且每次去之前,都要先去小超市买一瓶百岁山。」
陆知意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专注的回忆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每一次回来的时候,手上的百岁山还是在。」
「神情有一些阴沉。」
「当时我也不清楚作何了,但有一天,他手上的水送出去了。」
「拿赶了回来的是一个空瓶子,他傻乎乎的望着那空瓶子了好久。还笑了。」
陆知意语调越发平淡,她见过高深莫测的程宋延,衿贵疏离的程宋延,尖酸刻薄的程宋延。
然而那一次她见到了带有稚气的程宋延,深情满怀的程宋延。勾勒着温暖笑容的程宋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以,他再一次去送水的时候。我就偷偷的跟上了他。」
陆知意笑了笑,像是是在得意着自己的聪明机智。
「原来...」
「他去找你的。对吗?」
「就在北面操场的那颗杨树下面。你,程宋延,还有一人男生是沈亦言。」
「仿佛还有一个女生,安寂静静的。」
陆知意的语气有些停顿,时间过去很久了。她也记得不是太清楚。
「反正一共有4个人。然而程宋延只把手里的水给你了。」
说到这里陆知意的面上勾勒出晦暗不明的暧昧的神情。
「他喜欢你。」
一语点破。
晚安的心猛烈的跳动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后,神情渐渐暗淡下去。不是这样的....
这件事情,在陆知意的口中显得那么甜蜜美好。
但,真实的版本是....
「喝水。」
男孩清晰的侧颜浮现在她的跟前,耳旁像是又一次响起了低醇质感的嗓音。
直截了当的两个字,直白,宠溺。
晚安身旁的席夏,白的刺眼。细皮嫩肉的,只因阳光的照射,面上出现了红红的印子。
「我不要。」
席夏娇嗔,轻拍程宋延手上的瓶子。闹着小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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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意不是说,程宋延每一次都没有把水出去吗。
其实就是因为,席夏每一次都不要。每一次都不满的对程宋延说,她要喝汽水。
娇气的女孩拒绝程宋延手上的水时,仰着天鹅颈,望着个子高高的男生。一幅不高兴的样子。
男生就会唇角挂着笑,甚为耐心的解释,运动完喝汽水不好。
刮刮她的鼻尖,说一句。
「听话。」
...
程宋延的温言细语,晚安没少听,只要席夏在场,他就会出乎意料的温柔。
心里眼里都是席夏的倒影。
席夏是一人有公主病,任性又娇气的大小姐。尽管比晚安,沈亦言还有程颐都要大上几个月,然而心性还是像一人小孩子一样。
只不过程宋延倒是毫无怨言的依她,宠她。
程宋延和席夏这一对,不被他们好几个看好,然而两人还是在一起了那么多年。
直到席夏出国,不告而别。
...
之是以陆知意注意到,程宋延把水递给晚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因为,席夏她不要。塞到了晚安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