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的张柔柔却仍像发疯了般的挠着李灿的头发,脸。
李红像是是感到了不对劲,立马让旁边站着的高个子女生把张柔柔拿开。
「赵玲玉,把张柔柔拉开。」
赵玲玉听到李红教他,立旋即前去。
她是体育生,长得人高马大。按照平常来说,拉开张柔柔这样力气小的女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哎...松开...」
张柔柔不知道是作何了,原本较弱的身上像是暴涌出来所有的潜能。
可今天却不一样,赵玲玉不断的扒着张柔柔的手和横在李灿身上的腿,都显得无济于事。
让人招架不住。
「疼,我疼。」
张柔柔撕扯着李灿的头发,还一面用腿踢着李灿的小腹。
李灿吃了疼,但是又被张柔柔压制着,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低吼着叫出声来。
照张柔柔这么打下去,她不丢半条命也会残废。
一旁的李红原本还很镇静,但望着张柔柔越发的没轻没重,像是也有些慌了神。
要清楚,老师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事情,学生之间相互起了争执,下手没个轻重。
无论是哪个进了医院,在场的老师都要负责任。
「吴畅,苏月还有赵玲玉,你们三个一起。把张柔柔牵住。」
李红多叫了好几个围在旁边的学生,心急如焚。
担心会出何事。
受到命令的三个人,都是队里个子比较高,力气比较大的女生。
三个人一起上前,分别拉住张柔柔的两只手和横在李灿身上的那只脚。
一起用力。
三人脸都有些微的涨红了。
尤其是赵玲玉,她方才已经费力拉着赵柔柔了一段时间,硬是没把这个平常柔柔弱弱的女生从李灿的身上扒拉下来。
她甚至都有些奇怪,毕竟,张柔柔连瓶盖都扭不开。平时队里搬排练的乐器和道具的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今日仿佛发了疯一样的用力。
李灿尽管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但也不至于把她刺激成这个样子啊。
「一起用力。」
张柔柔的眸子有些猩红,嘴里还在高声怒吼着,像是在质问着李灿。
李红在一旁望着干着急,说完就放下了手中的戒尺,帮着三人一起拉住张柔柔。
「你凭何说我妈!」
「你凭什么说我妈!」
张柔柔的情绪越来越不好控制,头发散乱,两眼无神。
一旁拉着张柔柔的三个人,手上都有些使不上劲来了。
原本在一旁望着热闹的几个男生,像是是发现事情越来越激烈,都上前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了起来。
终于一点一点的把张柔柔从李灿身上扒了下来。
张柔柔身下的李灿,头发都打上了结,脸上全是血红的印子,看起来还有些触目惊心。
李灿见张柔柔被拉开了,徐徐的就站了起来。渐渐地地走到被拉着的张柔柔身旁,趁着众人歇着起的时间。
抬腿就踢了张柔柔一脚。
大骂着开了口,「贱人,全家都是贱人!」
张柔柔虽然是更用力的那一人,然而身上的伤也不比李灿少。
受了李灿一脚低吟了一声。
李灿刚把脚置于,一旁的李红,就怒斥了一声。
「李灿,你干嘛!」
「你别以为自己就占理了。」
李红长呼了一口气,像是有些疲累。但身上的气势毫不见弱。
「行了,松开张柔柔。」
李红提醒着还牵制着张柔柔的几个人。
一旁的李灿因为受到了李红的呵斥,也安分了下来。
张柔柔被拉住后,神色似乎是有些低沉,把头埋的很低。被松开后,就瘫软在了地上。零散的头发遮住了张柔柔的双眸。
「都在我面前,给我站好!」
李灿压抑着怒火,挥舞着手中的戒尺,话语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地上的张柔柔缓缓的起身,站在了李红的跟前。
李灿用手扶着身旁的桌子向前微微走动了几步。
张柔柔和李灿两个站的有些远,都没有看向对方,心里还都憋着一股子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红倒不管,两人心里这么想着对方。
音调稍高的开了口。
「现在,你们两人有两个选择。」
「一,是马上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尽管你们两个都是皮外伤吗,没有流血,身上没有破。然而,你们要清楚,只要进了医务室。就会登记,登记的话,校医就会上报学校。这次的事件,目击的人很多。能够当做校园斗殴处理,是要办停学处分的。」
李红说完微微一顿,扫视了面前的两个女生一眼。说到停学这个词的时候,两个身上冒着的残余戾气,一下子就收敛了起来。
毕竟,多少学生挤破头皮都要考进附中。多少父母买学区房,给着高价的要把自己家的孩子送进来。
好不容易进了附中,最后落得和停学的处分,不仅是自己面上挂不住,就连家里的亲戚都会在背地里偷偷的耻笑。
「二,就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也不送你们去医务室。也不报告校方。但是你俩以后不许再惹事。自然,头上的身上的伤虽然不严重,然而排练后还是这自己用冰块敷一下。」
李红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游荡一圈,像是是在询问着两人的意见。
李灿和张柔柔面上都有划痕,但好在没有出血,只留下了一些青青紫紫的印记。听了李红的上半截话,两个都被吓得不轻,毕竟,好不容易进了这么好的学校。谁愿意被这样退了学。
尤其是李灿,她心里更加的慌乱。她父母都是菜农,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也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人。
就是家里有个舅舅,当了大学的讲师,每天领着公家的财物,过着体面的生活。
李灿从小就羡慕舅舅家的生活,每次去舅舅家,都有好多菜,有鱼,有鸡。还有虾。
在她的童年记忆中,有一个景象被牢牢刻在了她的心底。
家里没钱了,妈妈就带着她去舅舅家里借钱。舅舅打开皮夹子,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票子。夹层里,全是百元大钞。尽管舅舅每次都会借财物给他们,一直不要他们还。
但李灿一贯觉得他给财物的动作中,统统都在彰显两个字「施舍」。
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同情。
而她讨厌这种动作和这种眼神。她发誓要让家里的人过上好日子。要让看不起他们一家的那些亲戚清楚没有人理应被瞧不起。
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巴结,围拢的那种感觉,就是她考上附中那天。连肉都舍不得买的爸爸,请家里的亲戚到小餐馆吃了一顿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贯对她冷落的小姨,让方才5岁的表弟向她学习。
在人前低了一辈子头的双亲,昂着头说着话。
这一切就像梦一样的不真实。她终究体会到了那种面上有光的骄傲的人生。
所以,她不能,也不会,只因和张柔柔这点破事就刺破这唯一一有些许美好的现实。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是李灿先开了口。虚弱的语气中带着谦卑,像是是有几分讨好。
「李老师,我选第二种。」
李红微微看了李灿一眼,反而转头望向了张柔柔,「你呢。」
「同意吗?」
张柔柔听到李红询问她,才微微抬起了眸。
轻轻地微微颔首,默许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都同意了,李红也就不想再说何。
冲着围观的人群喊了一声,「休息30分钟。马上开始排练。」
...
两侧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终究散开了。
一贯在最外面根本看不到景象的晚安和陆知意,终究注意到了里面的场景。
李灿和张柔柔是站着的,似乎是没有什么大碍。张柔柔的身边是苏沫汀,一贯微微抚着张柔柔的后背,李灿的旁边也站着好几个女生。
两个相隔较远,都因为方才李红的话,不敢再起何冲突来了。
晚安蹙着眉有些不解的问向了自己身旁的陆知意。
「Luily,你有没有觉着,苏沫汀和张柔柔有一点亲近。」
晚安是真的想不懂,作何会一向对人都比较疏离,还从不招惹是非的苏沫汀,会在张柔柔和李灿动起手来后,主动上前拉住张柔柔。
一旁的陆知意,颔首笑了笑,向那边的苏沫汀瞥了一眼。
轻轻地开了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会有机会的。」
「何?」
晚安没有听懂陆知意的话,眉心微皱,疑惑的轻启朱唇。
「苏沫汀方才在张柔柔耳边说的话。」
陆知意的视线回到晚安的身上,摸了摸女孩的头。
「我通过口型判断的。」
「你啊,还是太单纯了。苏沫汀作何会要拉开张柔柔,是因为她觉得有些事情是能够在暗面解决的,放在明面上来有些许的不妥当。」
「还有啊,至于苏沫汀为什么会帮张柔柔,我想,是只因他们感同身受。」
陆知意的一席话,让晚安更加的一头雾水了起来。
「感同身受?」
「作何会?」
晚安一张小面上挂着疑惑的神色,她没有听懂。苏沫汀和张柔柔为何会感同身受。
陆知意也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疑惑。
「安安,你小要小心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