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色瓜子

2002年8月，华国，潮汕市，东阳镇。

有一座小山村，东南有山，陈T行，把这座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人口的村子勾住，只有西北方向面向世人。

这不，正午的太阳白皙且刺眼，照射在地面上。

南方的冬天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正对夏天烘烤原野的炎热。

要是那个没穿鞋的小孩把脚往新修的泥地面一放，保准像镇子上老阿婆摊的煎饼一般，一回生、二回熟。

但却有那么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赤着俩只小脚丫子，急急忙忙的冲着山脚下的田地跑去。

「阿爸!阿爸!」

小男孩磕磕绊绊的终于跑到田间，冲着一人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喊到。

「何事，作何鞋又不穿，把脚弄伤了作何办!」

中年男人顶着烈日，在田野间查望着水沟，已防止稻田无水而枯死，注意到小男孩没穿拖鞋在泥地上奔跑，不由教训道。

「有几个人拿着俩张纸把我们家门贴住了，阿妈叫你快回去!」小男孩却是不理父亲的训斥，急急的向其说到。

「你去那边老房子那里把浇菜的木舀子拿回家，不用过来找我，我先回家看看。」

「电费拖了一人多月没交，看来是来追缴的，哎...」中年男人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微微一想，便对着一旁气喘吁吁的张明说到。

小张明望着父亲逐渐远去的身影，歇了会，就又赤着小脚慢跑向大院的老房子而去。

因为新房盖在离田地有六七分钟的路程，老房子却盖在离田里百来步路，是以平时夏天过来田里摘菜浇菜什么的也顺便在老房子那边纳凉歇息。

破旧的老房子要追溯到爷爷的那辈去，以前红卫兵时期，山上也是有狼的，所以一大群人就住在一人四面是墙的大院子当中，以防夜晚有人被狼下山咬死。

然而十几年前各家各户都陆陆续续的搬到下面盖起了新房，所以现在此物大院子当中百来户房子空无一人，显得死寂而荒凉。

小张明站在大院的门口向里头张望，只因是小孩的缘故，长居深山，没几分见识，所以到了这无人且又封闭的大院子前却又显得极其畏惧，对于农村小孩来说牛鬼蛇神什么的恐怖异常，不由得踌躇不前。

「哎呀，不行!如果等会再不拿木舀子回去，阿爸等急了，一定会挨骂的!」

站了约莫一会，虽然时间不长，但在小张明眼中却宛如站在村口看小卖部里面的零食一样，想进却没钱，现在想进大院子却没胆，不由急得汗湿全身。

「我跑快点进去，拿到木舀子就赶快出来，不就没事了!」

踌躇了一会，小张明不由得鼓足勇气，撒丫子就跑进大院子当中。

右一拐角，在一人破旧不堪，瞧上一眼就会坍塌的老房子面前停了下来，但却楞是没在大门处看见啥浇菜的木舀子，不由得东张西望起来。

「在哪呢？怎么就没瞧见啥木舀子!」只因地处偏僻，平时无人来，寂静荒凉，门口杂草丛生。

蓦然，小张明眼睛一亮，看见在大门处草丛中木舀子的存在。

因为木舀子只有把柄露在草丛外头，舀子本身却被草丛掩盖，不仔细看却未必找得着。

小张明兴冲冲的跑将过去，双手拿起木质把柄，往上一提，因为本身矮小的缘故，木舀子拿在手中显得异常沉重，放在跟前足有小张明脑袋那般大。

「哎呦!」

蓦然，小张明脚面一痛，不由把刚拿起的木舀子又丢了出去，一屁股蹲在泥土地面抱着右脚痛叫起来。

往那右脚面一瞧，有一个白皙口子此刻正丝丝溢出腥红的鲜血，没一会儿就流了一脚。

自然，这是小孩子的世界观，其实也只是流了成人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多而已。

刚好旁边有农村人专门拿来止血的药草，随处可见，小张明胡乱扯了把，往嘴里嚼了嚼，就含着吐沫星子往伤口上按去。

「阿爸手划伤就是这么干的，一定没问题!」

小张明不知是坚信父亲还是要为心里寻个慰藉，默默地在心里头想着。

小张明这时才有空来找寻导致这一切的罪归祸首。「」

低着小脑袋瓜子，四下望了望，一枚陈瓜子状，表面覆盖一层土灰，足有成年拇指般细长的东西映入跟前，一头还有着滴滴血液。

小张明一把把那东西抓起，本想一把往旁边石头杂碎了事，但入手确是温温凉凉，不由的心生好奇，拿近眼前，抚去土灰一瞧，不由心中一喜。

你道为何会心中一喜，莫非这东西还砸着小张明的脑袋瓜子，痴了傻了疯了，让他对这导致他腿受伤的东西不恨以及着恼？却不是。

「呀，这东西怎么长得像瓜子一样!」

「但瓜子仿佛没白色的啊!难道是剥了壳的瓜子？」

「瓜子仿佛也没那么大的个儿，莫非是成了精了？」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不管了，爷爷说过建国后不许成精，想来也不是什么妖怪，吃了再说呗！」

左思右想，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小张明就寻思着吃了这「白色瓜子」了事。刚好解解农村孩子没有零嘴的馋。

「先拿出去院子外面的溪水洗洗。」

想毕，小张明就拾起「白色瓜子」和那把被他丢将出去的木舀子，蹦蹦跳跳的跑出院子，哪有未进大院子那般的畏畏缩缩，满脑子就是想着把这解馋的「白色瓜子」吃了了事。

不一会儿，小张明东拐西跑，就出了那空寂的大院子，来到院子前的溪流边。

小溪溪水一米宽，潺潺而过的溪水不到二十厘米，还能瞧见溪底的泥土沙石，几只半透明小虾蹦着身子在水中游荡。

小张明来到溪边，蹲下身子，把那只握着「白色瓜子」的手往水里放去，把「白色瓜子」仔细洗了洗，重新拿在跟前，「白色瓜子」也终究露出它的真面目。

不细细看整个表面只是白皙，其上覆盖一些奇怪纹络，要是细细瞧，却好似玻璃珠子般剔透，里面好似一人混混沌沌不知名气体在翻涌，神圣且神秘。

入手柔软，握在手里温温凉凉，俩种不同感觉充斥心田，让小张明感觉像冬天窝在被窝般暖和。

小张明哪还管得了这些，不由得把「白色瓜子」往嘴里一送，本能的本想咬上一口，让本已乏味的味蕾尝尝鲜，却不料「白色瓜子」一滑，竟刺溜一下，钻入了喉咙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