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叶旌阳出现在了周鸢宿舍楼下。
他显然一夜没睡,眉头紧蹙,精神萎靡。
而周鸢跟室友聊完天后,心情好了很多,反倒睡了个好觉。
她早上起来注意到叶旌阳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睡醒后,回个电话。
周鸢没回,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宿舍楼下守株待兔。
叶旌阳注意到她出来,随即迎上去挡在她面前叫了声:「圆圆。」
他的声音好似受了天大的冷落和委屈。
周鸢鼻子也酸酸的,「什么事?我今日有家教,马上要走。」
「我知道。」叶旌阳低声说:「给我半个小时好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来到学校的咖啡馆,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他们坐在窗口边生疏的仿佛只是普通同学,全然不像情侣。
周鸢双手捧着咖啡杯低垂着眸,等他说。
「早晨我往你卡里转了两万块财物,等一下你查一查账户收到没有。」
周鸢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他。
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她提分手吗?
叶旌阳也看着她:「本来就不理应用你的财物,是我不好。不但没有考虑你的生活和感受,还反过来埋怨你。圆圆,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何。是我不好,辜负了你的......喜欢。」
他闭了闭眼,最终没有说「信任」二字。
「头天,我看到你跟裴邺一起赶了回来,说实话我很慌,也很害怕你被裴邺那样的人抢走,怕你有了更好的选择就会看不起我,不要我。」
他说着说着就仿佛喉咙里卡了何东西一样,断断续续。
「头天晚上我想了不少,圆圆,我们的确认识很多年了,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仿佛一直都没有跟对方敞开心扉过。我喜欢你,却不够关注你,不够了解你。你喜欢我,可我们却始终像朋友一样在相处,这样的关系导致我们都把对方推的很远,你觉得呢?」
周鸢沉默了,他说的对,他们确实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看周鸢没有反驳,叶旌阳随即抓住了周鸢的手说:「我们以后好好的,好不好?再也不吵架了。还有,我跟钟尹的确经常见面,但其实她对谁都那样,挺放得开的一人人,我只拿她当学姐,并不喜欢她。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跟她保持距离,她往东走,我就往西走,绝对不惹人误会。」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认错态度也很好。
周鸢虽然没说话,但叶旌阳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软了也答应了。
他终究笑了笑保证说:「等一下我就送你过去,以后我也一定会做一个好男朋友。」
想了想他又说:「但是圆圆,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再跟裴邺那样的人有任何往来,能够吗?他们那种人,私底下都很会玩,就喜欢玩些许女大学生,等玩腻了,就会随随便便打发掉,反正他们有的是钱。我清楚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也不想你跟那样的人有接触,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到底他还是关心自己的,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何大的矛盾和原则性问题。
周鸢想,有多少感情能一贯不磕磕碰碰,争争吵吵呢。
她微微颔首解释道:「我跟他认识是只因暑假的时候,他去清凉山旅游,刚好住了我们家的酒店。后来他说他妹妹功课不好,让我帮他介绍一个家教,我之前介绍了我同学过去,但是我同学后来不做了,她妹妹人很好,是以我就接了。」
一段感情本来就是要靠两个人维系的,不可能总是只有好没有烦恼。
简单解释后,她说:「你放心吧,我以后不跟他接触就是了,也不会再跟他多说话。」
叶旌阳做梦都没不由得想到,她和裴邺居然真的早在来北京之前就认识了。
还是在清凉山!她们家的酒店!
他还想了解更多的细节,但现在好不容易把她哄好,就不敢再问了。
他抓着她的手说:「我也相信你,我们以后都不翻旧账了。」
周鸢微微颔首,「好。」
叶旌阳笑了笑,又缓和气氛地说起头天的事:「我第一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说实话,还挺新鲜。」
周鸢暗自思忖,那是只因我以前对你太好,太温柔了。
她垂眸也有些不好意思:「谁让你气我的。」
「不气了,再也不气你了。」
他们和好了,叶旌阳说要开车送她过去。
路上,叶旌阳说:「你要是财物不够用就跟我说,反正我生活费也多,而且我再有一年多也该正式实习了,哪怕不在裴邺投资的机构我也不会让你没财物用。」
周鸢说:「我有财物的。」
她的确不缺生活费,不管是李茂还是姑姑,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打笔生活费。
而且,她父母每个月也会给她钱,足够她一人女孩子日常开销了,甚至也花不完。
周鸢知道,他心里其实还是不想她和裴邺有接触。
果真,叶旌阳铺垫半天就说到了话点上:「财物的事你不用操心,所以......你要是哪天不想干家教了就跟裴邺辞了吧,你现在才大一耽误学习。」
周鸢做这个家教,一开始本来也不是只因财物,当时在那环境下,纯粹是只因江玖。
而且大一都是基础课,空闲时间也多,闲着也是闲着,同时还能还裴邺的人情是以她才答应了。
现在,距离高考都不到一年的时间了,要是自己撂摊子不干了,那裴邺还得重新找人,江玖也得重新适应另一个「老师。」
这么做,未免太不负责任。
「家教我还是会做的。」
周鸢说:「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了,我觉着,此物时候我理应想着怎么帮她提升成绩而不是只因私事就撂摊子不干了。」
她态度有些强硬。
叶旌阳只好闭嘴说:「好,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想怎么做我都尊重你。」
周鸢微微颔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都没有再提起此物话题,过了一会儿叶旌阳问:「今年过年,你回欣城吗?」
「理应是回我父母那边。」
叶旌阳听她说过,她父母在外地工作,她只因户籍一贯在姑姑家,是以一直在欣城读书。
叶旌阳失落地说:「好吧,我还想着,今年过年带你去我家玩呢。」
周鸢摇了摇头,没说话。
叶旌阳的车停在校门外,周鸢坐上副驾,车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有淡淡的清香味,那香味是车载香薰的味道。
除此以外,便没有何特殊的了。
清一色的黑,黑色靠枕黑色颈枕,况且,也没有任何装饰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