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通知元旦放假三天,二零一五年转瞬即逝,即将迎来崭新的一年。
假期前一天,周鸢意外的接到一通电话,是之前在酒吧碰到的那同学——孙涛。
孙涛给她打电话说,大家好几年没见了,组织在北京的同学们元旦一起聚聚。
周鸢跟之前的同学联系不多,想到叶旌阳也可能会去,便委婉的拒绝了,说跟室友约好了不方便爽约。
同学一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说那改天再聚。
其实,室友们都有事。
谭姣说要回一趟家,最近冷得厉害,她说要回家拿两件厚衣服,顺便回去看看父母。
邢晓菲有男朋友,自然是要跟男朋友一起跨年了。
赵静雅瞅了瞅周鸢,最后说:「好吧,我也去找我同学玩了。」
假期第一天,大清早他们就收拾东西走了。
宿舍安寂静静就只剩下了周鸢一人人,快期末考试了,她拿出书复习——
直到,宿舍门轻叩两下,门被推开,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你们宿舍是不是有一人叫周鸢的女生?」
女生笑了笑说:「你男朋友在楼下等你,说你手机打不通,让我帮忙看看你在不在宿舍。」
周鸢愣了一下,从椅子上霍然起身来说:「我叫周鸢,有什么事吗?」
周鸢第一反应还以为又是叶旌阳,但想了想,猜到是裴邺。
她谢过对方。
女生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只不过......你男朋友长得好帅。」
周鸢莞尔,客气的微笑。
等人走了后,她从床上找到手机,发现裴邺给她打过两个电话,她移动电话时常设置震动,没听到。
周鸢找到一人帆布包,随手就要塞课本。
手一顿,突然置于了,然后拿了两本从图书馆借来的闲书。
她业已决定要调整自己,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学的时候好好学。
下了楼,好巧不巧,刚好撞见一人女生同裴邺搭话,女孩双手握着移动电话,动作羞怯。
周鸢站在宿舍楼门口,脚步放缓,想着,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裴邺个子高,目光从女生的头顶上跃过,直直的落在了周鸢身上。
接着,裴邺不知道对那女孩说了什么,表情轻松,一脸风流。
那女生也回过了头,转头看向周鸢,随后尴尬地笑着同裴邺道歉,最后遗憾的离开。
周鸢清楚他女人缘不错,而且过生日那天他身旁也是有女人作陪的,是像他说的逢场作戏还是前女友,周鸢从来没问过。
在她看来,没何区别。
裴邺的车开到了女生楼下的一个拐角停车位。
上了车,周鸢一面扣安全带,一边轻飘飘地蹦出一句:「你说的没女朋友是真话吧?」
裴邺调笑口吻:「你不是吗?」
周鸢听着他的笑只觉着刺耳,她说:「我打定主意不了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或者你今日喜欢谁,明天又不喜欢谁,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坦诚一点,这样我也不会被动的成为第三者。」
裴邺转头看了她一眼,手伸过来,脸上的笑意玩世不恭:「作何了这是?」
周鸢淡淡地说:「没作何。」
「没作何是作何了?」裴邺嬉笑声愉快:「刚才是别人找我要联系方式,我不是没给吗?作何?吃醋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
周鸢平静道:「我没有吃醋,我只是提醒你,你可以有别人,但不要背着我。我们好聚好散,我不会缠着你的。」
叶旌阳的事,业已够她吃一堑长一智了。
裴邺听闻,脸色微微一沉,手收了回去。
他没有再解释,打着火将车开出学校。
车开到了六环外的远郊区,这一片的度假酒店挺多,不过,北方的冬天哪都一样,室外萧条跟南方比起来自然差点意思。
安静的车厢,裴邺蓦然开口说:「夏天,来这儿钓鱼的人也多。你要是夏天想来,我再带你过来。」
快到的时候,周鸢看到一条河,好多人在上面滑冰。
周鸢不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仿佛突然就不气了,对比之前,总觉得有些反常。
她若无其事的开了车窗,结果窗口一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裴邺轻笑了一声说:「冷了吧?」然后又把车窗关上了。
周鸢赌气似的又开了一条缝说:「不冷!」
代价就是,一贯有冷风从那条缝跑进来,吹得她脸都快僵了。
到了地方,管家出来迎接带他们去入住。
周鸢发现人还不少,况且,这些人竟然都认识裴邺。
从停车场到酒店大堂,他们碰见不下十个办理入住的客人,而他们竟然都跟裴邺主动打了招呼。
裴邺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一声,并未做介绍,然后就带着她直接去了室内。
入住后的第一件事,他嘱咐管家送一份餐到室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进门,他便开始脱衣服,大衣外套扔在沙发上。
酒店宣传的娱乐项目不少,她倒也没多想玩,就是刚才那件事噎在那儿,她不想跟他在房间里待着。
周鸢不动,站在门口别扭地说:「我想出去逛逛。」
「可以。」裴邺说:「不过,我们要先谈谈刚才那件事。」
不知是只因他大她几岁的缘故,还是只因他这方面经验丰富,他这句话无疑让周鸢舒坦了不少。
刚才他没有再解释,周鸢以为他是彻底拿这事儿翻篇了。如果他翻篇儿,就意味着他就是当她在无理取闹。
周鸢承认,她好像变得越来越肤浅和矫情了。
裴邺走过来,突然说:「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周鸢随即否认:「我没有逼你做这种承诺,无论何时候我希望我们都能来去自由,你有随时叫停的权利,我希望我也有,还有,我希望我们能互相尊重一下。」
「好。」裴邺说:「我答应你,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天,就不会出现由我引起的第三者。那你答应我,除了第三者以外,任何事情我们都好商好量,不要赌气闹脾气。」
周鸢抿了抿唇,点头。
不多时,餐厅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
这顿早不早午不午的饭,很丰盛。
有粥,有菜,还有几样精美的糕点。
周鸢早晨只喝了袋纯牛奶,没有吃早餐,这会儿也有点饿了,两人心平气和的吃了顿饭。
今天天气不算好,室外温度达到了零下十几度。
阴天,白色的窗纱全拉,遮光窗帘只拉到一半。
撤了餐后,裴邺去冲了个澡,他昨晚没睡好,要补一觉。
穿着浴袍靠坐在床头,裴邺轻拍身旁:「上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鸢刚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找借口:「你睡吧,我不困。」
裴邺大手一挥掀开被子,随后大步走过来,一股风似得,直接裹挟着人压到了床上。
周鸢急忙说:「......我还穿着衣服。」直接躺床上多脏。
裴邺上手。
「......我不是此物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知道他误会了,周鸢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裴邺亲了亲她的手背,笑容清浅说:「乖,我清楚你不是此物意思,但我们仿佛一周没见了。」
这简直就是睁着双眸说瞎话,前天他闪现她们学校,给周鸢打电话,周鸢不得不陪他去校门外吃了顿饭。
周鸢拆穿:「我们不是前天才见过吗?」
「我是说......我和它。」他目光下移。
周鸢面上爬上一片绯红,要逃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后来,他确实没有再乱动,靠着软包床,把周鸢按在怀里,周鸢则抱了一本小说阅读。
裴邺笑着把她抓赶了回来说:「好,我不动。」
「在看什么?」
「一本悬疑小说。」
她读的日本文学的作品不算多,仅仅看过的些许书,还大部分都在谈论「人性」和「死亡」。
「讲何的?」
「讲人性的吧。」周鸢说:「日本作家写人性很厉害。」不带批判,就是骨子里的冷和压抑。
他笑了笑,很没正形地说:「是以,他们的性文化才会那么发达,成为特色。」
人最怕压抑,像一根皮筋,绷得越紧,断的越彻底。
听闻,周鸢回头抬了抬眸对着他,不算翻白眼,只是目光有些鄙夷。
她盖着棉被想同他聊人性,而他只想跟她聊性。
「看来,你对日本的性文化很有研究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挪了挪位置,要从他怀里出来。
裴邺掐着她腰,哭笑不得:「你真是何锅都要往我身上扣。」
周鸢嘀咕:「谁让你成天不正经。」
裴邺笑了笑,并不否认说:「周鸢,我对你哪是不正经三个字就能概括的,我对你简直可以称之为……龌龊,下流。」
明显他就是故意的,要把她能说的话都说尽了。
周鸢业已无话可说,「你清楚就好!」
裴邺把她手里的书拿掉说:「不看了,陪我睡一会儿,多补补睡眠,夜晚才有精神。」
既然是跨年,必然是要等凌晨以后才能睡了。
两人断断续续的又聊了几句,裴邺的确困了,加上室内暖和,怀里也暖呼呼的抱着个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鸢被他的呼吸声影响,加上他动来动去书也读的艰难,干脆也开始补觉了。
睡梦中,周鸢只觉着身上一阵温热。
耳边,有人轻笑一声叫她:「……圆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