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人明显少了一半,只不过,在这种处处都是学霸的环境下,好多学生依旧很拼。
买了个鸡肉卷,又买了一杯咖啡。
付财物后,周鸢站在一旁乖乖的等,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听到叫号,她走过去拿了咖啡。
刚拾起,突然听到一道男声温柔地说:「同学......这个仿佛是我的。」
周鸢愣了一下,先看了眼人。
有点面熟。
又看了一眼叫号单和咖啡标签,才发现真是自己眼花了。
人家是B66,她手里是B69。
「不好意思。」她急忙把咖啡还给对方:「我看错了。」
「不要紧。」
服务员又连着叫号,周鸢拿了自己的咖啡,先在外面的休闲区吃了东西,然后才进了图书馆。
摊开书和笔记,对面跟着也坐了人。
「嗨。」
周鸢抬头,还是刚才那男生。
「我是法学二班的卢玮。」
这个名字很耳熟,周鸢想起来了,是他们系系草。
长得挺草的,名字也挺草的。
开学的时候他还当学生代表讲过话,是以周鸢依稀记得他。
仿佛换了个发型,一时没有认出来。
「我是一班的周鸢。」
卢玮笑着微微颔首。
寂静看了一会儿书,做了会儿笔记,卢玮蓦然惊讶地问:「你作何做这么厚的笔记?」
周鸢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记笔记,她是那种贯彻「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人。
尤其是学文科,大多数的考点都在课本里。
是以,她就学会了记笔记。
顾名思义,其实就是抄书。先过一遍,随后捋框架,再从各种绕口的定义里找不同,加强记忆。
直到,把所有的内容吃透,融进脑子里。
很笨的办法,但是对她很有效。
所以,她的笔记做的看上去很厚,层层叠叠的标签,密密麻麻的批注。
周鸢尴尬:「我习惯了。」
「我能够看看吗?」
周鸢扣上笔帽,递给对方。
卢玮一面看一边感叹:「你做的真的好清晰。」
周鸢解释说:「我脑子笨,是以只能用笨办法。」
「太谦虚了,谁比谁都不会聪明到哪儿去,你这个办法,尽管辛苦,但是打基础真的很扎实。」
周鸢同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从头翻到尾。
最后卢玮把笔记还给她说:「长见识了。」
周鸢也看了一眼他面前摊开的书,小声问:「你在做何?」
「我在刷题。」
卢玮给她看了一下,周鸢瞪大眼睛:「你刷司法考试的题?」
才大一啊!不少专业课要到大二才开始学,他竟然都在刷司法考试的题了。
「我爸是律师,所以,我看法律的书比较早。」卢玮抓了抓头发。
周鸢莞尔。原来是赢在了起跑线。
他俩一贯学习到很晚,看时间不早了,周鸢收拾东西。
周鸢本来是打算去的,但听他这么问,她还是拒绝了可能同行的可能性。
卢玮也伸了个懒腰,望着她问:「你去食堂吗?」
「我要先回趟宿舍。」
「哦,好。对了,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都是同学,周鸢自然没理由拒绝。
她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等对方扫完刚准备把移动电话揣回兜里,就听卢玮笑着说:「加你微信前,还得先扫码付款啊?」
「啊?」她看了眼手机。
「......」一人付款码。
周鸢脸有点红,又重新点开。
「你通过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
加完好友,周鸢就收拾东西出了图书馆。
下台阶时,台阶上坐着一人人,那人蓦然回身。
「周鸢——」
周鸢神经又是一跳,是叶旌阳,他居然还能阴魂不散的找来。
今日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澎湃,抓着她胳膊语无伦次地问:「昨天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周鸢被他抓的很疼,况且,他的表情吓到她了。
「你放手,叶旌阳。」
「是不是你?」
叶旌阳跟疯了一样,只清楚问这句话。
纠缠间,蓦然一道男声打断:「干什么你?」
走上来的人,将两人分开,把周鸢拽在身后质问叶旌阳:「你谁啊你?这么对一人女生?」
叶旌阳反问:「关你什么事?」
卢玮转过身问周鸢:「你认识他吗?」
周鸢微微颔首说:「我前男友。」
卢玮看了她一眼,又质问叶旌阳:「大庭广众欺负一个女生,你还是个男人吗?」
「跟你没关系,滚开。」叶旌阳还是那句话:「周鸢,你回答我。」
天早就业已黑了,图书馆前的路灯,灯光微弱。
周鸢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但是她没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怕叶旌阳再说出何惊人的话,是以只能冷静地面对他:「叶旌阳,我们谈谈吧。」
卢玮看她朝叶旌阳走过去,刚准备开口说点何,就听周鸢说:「谢谢你,我没事的。」
说完,便和叶旌阳一前一后走了。
她没有选任何封闭的场所,他们的谈话内容被任何人听到,她都觉着丢人。
她丢不起此物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选在校园的凉亭里,周鸢木然地落座说:「你要说何,一次性说清楚吧。」
叶旌阳这一路走过来,也冷静不少。
他这几天,经历了很多。
他清楚自己犯错了,可他还是想得到周鸢的原谅。
买礼物,被她退了。
托同学组织聚会,她拒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筹莫展,不清楚该怎么办。
公司福利组织所有员工去度假酒店玩,同事相邀一起去,他约不到周鸢,就答应去了。
他知道钟尹也去,但是他最近跟她没何联系了。
她一直发信息,打电话,这些行为都让他觉着烦躁,是以干脆冷处理了。
毕竟说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怪钟尹。
晚上,钟尹在餐厅找到他,他们吵了一架。
钟尹说:「你惦记着和周鸢复合,可人家早就有新欢了。」
叶旌阳大吃一惊。
听钟尹说完,他发了疯似的找周鸢,终究找到了裴邺的室内。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理智,可他业已没有理智了。
结果很显然,没有任何人开门来解答此物问题。
今日一大早他又一次去到那室内,酒店工作人员告诉他,没有客人,再闹就对他不客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还是要找周鸢,回到学校,看到她宿舍黑着灯。
她能去哪?
以前,她经常给他发信息,上课了,去食堂了,去图书馆了,碎碎念的话。
现在他望着微信上那些无数的感叹号,心也被撕成了一条条。
最后,他只能来到图书馆碰运气,没不由得想到,真的碰到了。
他又欣喜,又迫切痛苦的想清楚答案。
一路走过来,他冷静地发现自己最怕的还是失去她。
周鸢面无表情,只等着他开口。
他压下情绪恳求她:「周鸢,我真的爱你,你原谅我的一时糊涂吧。」
周鸢表情淡淡,冷漠道:「如果你是来复合的,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
「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不管你用何方法,它都是一面破镜子。与其望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不如好聚好散。」
冷风呼啸,人凉心更凉。
叶旌阳冷笑:「是啊,你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希望好聚好散了。」
这话何意思?
周鸢转头看着他。
叶旌阳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周鸢,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周鸢懵了,嘲讽地笑了笑:「何意思?你劈腿是要怪到我头上了是吗?怪我何?怪我性格不够有趣,怪我没有穿更暴露的衣服去勾引你,还是怪我不该复读?」
「那你呢?」叶旌阳厉声道:「我追了你那么久你才答应,可你对裴邺呢?刚分手就迫不及待的跟他在一起,去酒店。是不是没分手你们就业已好了啊?你清白吗?你他妈也不清白吧!」
周鸢气得直接站了起来,面对他:「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还不承认。」叶旌阳仰头对峙:「昨天有人亲眼目睹你们在酒店!」
「什么时间?何地点?谁?」
「头天下午,静湖度假酒店,钟尹!」
「那你明确告诉她,眼睛瞎了能够挖出来埋了。」
她意识到自己也开始变得无赖起来,这样的她太陌生了,简直面目全非。
可是,让她承认她和裴邺的关系,绝不可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鸢冷笑:「你俩还真是般配。你这么信任她,守着你的钟尹过去吧,来这儿发何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不是信任她......」叶旌阳声线嘶哑:「是裴邺明确说过他喜欢你,周鸢,你是不是也喜欢他?是不是?」
周鸢气疯了,也更加恨死裴邺了。
这个结果,他是不是满意了?本来她和叶旌阳是能够和平分手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再多也没何意义了,她不想再跟叶旌阳纠缠下去。
「他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我们都分手了,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叶旌阳,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问心无愧。剩下的,随便你怎么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完她就跑出了凉亭,凉亭外面就是道路,稀稀落落有学生经过。
周鸢绕过枯树,看到了灯光下的卢玮,卢玮注意到她,便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她,解释:「我没听你们讲话,就是担心你的安全,你没事吧?」
「没事,感谢。」
他抬了抬手示意:「前面就是女生宿舍,我送你回去吧?」
周鸢的心像空了一块,木然摇头说:「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