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的“女主”现身

12月24号，平安夜，剧组的排练终究圆满结束。大家嚷着要出去一起去庆祝。

于是又是一大群人出去一起吃饭，有程清歌，也有师宁。

这场景不得不让程清歌回忆起两人从未有过的在一起吃饭的那次。

那时候的师宁还是那个会露着小白牙，笑的一脸坦诚的师宁。

而那时候的程清歌却会只因不敢看师宁的眼睛，红着脸灌下一大杯啤酒。

程清歌暗自思忖，那才是不就以前吧，怎么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似的。

有了上次喝醉的经验，这次程清歌学会借口去洗手间躲开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又开始上演经久不衰的轮流敬酒戏码。

出来的电光火石间，程清歌却想起从未有过的跟师宁去咖啡厅的对话，他说女孩子还是别喝太多酒。他说的时候，眼神认真地盯着程清歌，仿佛一直能看到程清歌的心里。

餐厅大厅一角竟然有小孩子玩儿的塑料滑梯。程清歌想躲会清净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望着小孩子们爬上爬下的乱闹。

没不由得想到这么热闹的场景，程清歌的心里却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寂静。安静到她都没有注意师宁到底是什么时候坐到旁边的。

程清歌侧过头注意到师宁的电光火石间险些吓了一跳，但看到师宁露出小白牙微笑的时候，程清歌就觉着自己的心仿佛一下子融化了似的，不由自主地想要回给他微笑。

程清歌听了心里又是一阵乱跳，似乎师宁还没有这样亲昵地叫她的名字，再看他那眼神像极了方才排练的时候，男主向女主表白的样子。

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师宁开口了却只是叫她：「清歌……」

程清歌只觉得脸上有些烧，一声不吭地在那儿等师宁后面的话，可后面竟然没话了。

又是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那感觉就像是看电影的时候，屏幕蓦然黑掉。

程清歌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不敢再侧过头去看师宁一眼。

就在不好意思的时候，一个小孩子稚气的说话声打破了这沉默的寂静，可那句话却一字一句的敲在程清歌的耳鼓上——「看哪，那一对哥哥和姐姐好像在谈恋爱。」

程清歌听了慌乱的侧过头，正迎上师宁的目光。这时候的师宁面上却没了笑容，写满了忧郁。

程清歌恨不得能掐自己的大腿，给自己弄清醒一点。

程清歌啊程清歌，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了啊，你到底惶恐何？童言无忌你也当真啊？你看看你跟前这师宁的表情，从哪里看都不像是谈恋爱的表情嘛。

于是程清歌赶紧干笑了两声，指了指小孩子们：「小屁孩，懂什么！真调皮！呵呵，真是好笑哈，我，我要先进去了。」

程清歌说完就赶紧起身回到了包间，也没顾上师宁到底跟没跟上来。

一进包间就是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氛，吃饱喝足，酒过三巡，大家开始唱歌了。程清歌刚出现，大家就起哄说：「哎，女主角来了，快点儿，让男主和女主和唱一首……哎，师宁人呢？跑哪儿去啦……」

程清歌站在人群中，回身盯着门口望了望。

师宁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程清歌看着大伙期盼的眼神，也不清楚从哪里来的兴致和勇气，直接自己接过话筒说：「不用找男主角啦，我来给大家唱首歌。」

然后话筒就一贯被程清歌抓在手里，一首接一首的唱歌，被大家直封为麦霸。

其实程清歌这时候只是蓦然很怕寂静，很怕自己会静下来思考，很怕脑子里会胡乱想事情。

可不管怎么努力，程清歌脑子里还是清楚的想起了那天罗薇坐在对面，一字一句说的话：「你不能爱上他。」

程清歌后来想了想，突然觉着自己长了这么大，之前十几年的记忆，竟然都没有遇见师宁以后的记忆多，而且每一个小细节都依稀记得那么深刻。

转天，圣诞节，完美的演出夜。

程清歌，不，不光是程清歌，而是整个剧组都在一种很嗨的氛围中，圆满的完成了所有的任务。这一次，当师宁在台上拉程清歌的手的时候，程清歌都努力镇静到让自己的心没有漏跳一下下。一切都那么完美。

程清歌站在台上谢幕的时候，瞥到四周贴着宣传海报，她和师宁两个人背对背低头，满是落寞。而此时此刻，罗薇就坐在前排中间的位置在看演出。像是除了他们三个各怀心事之外，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台下也能够算作是掌声雷动了。

此情此景又像极了几个月前，新生合唱团拿奖的那一幕。

今日的师宁仍然站在程清歌的旁边，站的很近。

两人的手都是空空的，却没有拥抱。

只因不多时就发生了让程清歌以后一贯记忆深刻的电光火石间。这一瞬间让程清歌觉着心里某个地方被刺痛了。

所见的是一人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孩子，在舞台上那么明亮的灯光下都显得很夺目的一人女孩子，捧着大束的鲜花走到台上，给了站在旁边的师宁一人大大的拥抱。

程清歌还听见她在师宁的耳边说：「宁哥哥，圣诞快乐，我特地赶了回来看你的演出。你演的真好。」

程清歌清清楚楚地听见她叫他「宁哥哥」。

程清歌蓦然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和师宁站那么近，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程清歌纠结了无数个夜晚她和师宁的关系。而此时此刻，和师宁在这个圣诞夜拥抱的不是她程清歌，也不是罗薇。而是不仅如此一个女孩。她仿佛全身带着女神的光辉，她叫他「宁哥哥」。

程清歌想这真是个奇妙的世界，现实的生活原来能够比小说精彩的。当时似乎被一记暴击的她，头脑却蓦然意外地清醒。远远的就看到台下罗薇的眼神，也是满眼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