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进门,见程清歌醒了,忙跑过来,扶她坐起来。还用一只手摸着程清歌的额头,关心的问:「清歌,作何样?还觉得难受么?」
程清歌又想起头天两个人的不欢而散,都是自己太任性。可是最后陪在身边的,居然还是那被她吼过「我的事不用你管!」的那个人。
程清歌眼眶又湿润了。
小小似乎没发现,关注点都在程清歌的额头上,又转过身去,边自言自语边拿过一只体温计:「摸着感觉不怎么烫了,然而还是量一下比较好,护士也说要随时监测着体温的。」
再转过身,就迎上了程清歌红了的眼眶:「小小,昨天的事,抱歉……」。
小小又嘲笑她:「干嘛干嘛,你这是要哭了吗?一脸什么表情?跟我道什么歉?我何时候怪过你!不过,我可是在这陪你熬了一夜。你现在这哭哭啼啼的样子,难不成是被我的真心感动了?」
她这么一说,程清歌又觉得好笑,眼泪总算是没有掉下来。
果真,这么多年的发小加闺蜜不是白当的,下一秒想说什么,想做何,想吃何,彼此心里都会有数,这就是在一起的默契。
程清歌一转眼再看小小,却见她正一脸认真地在甩体温计,看刻度,随后认真地放到自己的腋窝处,之后,又转过身去到桌边,打开刚刚出去买来的热腾腾的早点,香味儿扑鼻而来,是自己最喜欢的皮蛋粥的确如此。
程清歌不知怎么会,蓦然想起来两人从前在一起的好多事。
以前小小家里夜晚没人的时候,就会叫程清歌过去家里陪她睡。夜晚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偷偷看鬼片儿,看完了,半夜又都觉着害怕,一夜晚翻来覆去也没作何睡着。
结果第二天两人带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去上学,竟然还「恰好」赶上让人头疼的物理考试,两个人竟然都在考场上就睡着了,物理老师被气的差点犯了心脏病……
程清歌暗自思忖:时间过得真的不多时呀,一下子我们两个就都走了了那个生长过的小镇,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北京,经历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互相关照,彼此心疼。
回想起来,仿佛这不久前两人还是一起打打闹闹,没正经的一对。一转眼,却都已经长大了似的。
程清歌看着小小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总算是笑了出来,说:「你瞧你,我这一病把你给忧心的,你那眼神都能演琼瑶剧了吧。你别忘了,我谁啊我,我身体一直都壮的很,我作何会有事嘛!」
小小端着粥,坐到程清歌身旁来,看着她脸色业已恢复了许多,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说:「也不知道头天是谁,进门就朝我倒过来了,砸在我身上重的跟死猪一样……我们三四个人抬你都抬不动……你说说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谁知,这一席话,程清歌又想起混乱的昨天了,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面上。
小小话说到一半也打住不说了,小心地看程清歌的脸色,一勺勺把粥喂给她吃。
这时候病房的门又开了,进来一人人,居然是罗薇。
罗薇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她进来先是微微地把饭盒放在台面上,然后站在彼处,还是用她一向标志性的酷酷的表情望着程清歌说:「程清歌,还认识我吧?你好些没?」
程清歌确实有些吃惊,没不由得想到,在病房,这第一个来探望的人,竟然是罗薇。
程清歌尽力想了想,还是没想出和她到底有多深的交情。她更不恍然大悟了,罗薇到底要在她的生活里在扮演一人什么样的角色呢?
虽然何都没想恍然大悟,但是程清歌还是很礼貌地微微颔首,努力朝她微笑着说:「还好,业已没事儿了。」
随后罗薇也微笑,边望着小小边说:「我还想说从家里给你带些吃的,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有人比我抢先了一步。」
听到这,小小也客气地冲她笑了笑。
「着凉了就要多吃热乎的东西,此物时候喝粥最合适不过了。软软的,还好吸收。我以前生病的时候老妈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程清歌更惊讶了,罗薇似乎蓦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外表看着冷冰冰的,说起话来,却是句句都贴心呢。可是,她究竟是怎么会要说这些贴心的话呢?她又不是小小……
程清歌愣愣地看着罗薇。小小在一旁,早业已置于了喂了程清歌半截的粥,望着罗薇也是同样的表情。
程清歌终究开口问:「罗薇……你……作何清楚我生病了的……」
罗薇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我早就清楚会发生昨晚那一幕。」
程清歌还是没太恍然大悟,她说的昨晚那一幕,究竟是指的何?
罗薇见她一脸疑惑就说:「话剧结束后,有人蓦然受了打击,借酒浇愁,后来又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做了傻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程清歌听着罗薇竟然把昨晚那么复杂的事用简单的两三句话就给总结了,差点忘记了做傻事的人是自己,就要给她点赞了。
「你究竟都清楚些什么?你和师宁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会这么关注我的感受?」
程清歌脑子里全都是问号。
罗薇见她这样,面上的笑容又是一闪而过,她微微叹了口气说:「你乖乖地先把早饭吃完,我来给你解开心里的疑问。或许,你清楚的越多,心里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于是,在病房里醒来的早晨,程清歌清楚了,和自己有关的另一人爱而不得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