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 远嫁

君星河比较了解自家妹妹，于是试着提醒玄飞礼：「哥哥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让潇瑶难过的话了？」

玄飞礼琢磨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隐隐猜到一丝端倪，便偏了头，小声问君潇瑶：「是不是我方才说如果你忘了我，就将画扔掉，让你不开心了？」

「哇！」

君潇瑶哭声更大了。

「不哭不哭，瑶瑶乖，不哭啊，哥哥错了，哥哥和你说着玩儿的，我们瑶瑶不会忘了哥哥的，对不对？」

玄飞礼从小到大头一次这样说话，就连玄若灵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能让他软声细语低头认错，君潇瑶绝对是这天底下头一份儿。

毕竟他俩是双生胎，一起出生一起长大，俩人互相争着当哥哥和姐姐，谁也没让着过谁。

玄飞礼不停地哄着君潇瑶，一会儿给个棒棒糖，一会儿又跟他娘亲要个布娃娃，都是君潇瑶没见过的好东西。

可惜君潇瑶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就执着地咬死了一个问题：「怎么会要忘记哥哥？

我不想忘记哥哥。」

「好好，不忘记，以后哥哥经常过来看你好不好？

你听哥哥说，哥哥家里有大船，能够往返于大顺和东秦之间，只要你想哥哥了，我就坐大船来看你，可好？」

君潇瑶终究露了笑模样，笑嘻嘻地又去摸玄飞礼的眉心，「那哥哥可要说话算话。」

「一定。」

凤羽珩瞅了一会儿此物场面，小声问白鹤染：「那什么，介不介意将来女儿远嫁？」

白鹤染有点儿犹豫，「是不是有点儿太远了？

这条航线你研究到何程度？

往来一次要多久？」

凤羽珩说：「单程要两个月，还不算上从京都到海边的路程。」

白鹤染听得直叹气，「太远了，阿珩，我真舍不得。

可是我也舍不得你们家儿子，那小子长得是真俊啊！」

「所以你得先预定下来啊！」

「年岁差得会不会有点多？」

「不多，男孩子大一点清楚疼人。

何况，你觉着我们飞礼会老？」

白鹤染一愣，「何意思？

阿珩，你是觉着，这孩子跟我们一样？」

「不只这孩子，其它的孩子都有很大的遗传概率。」

凤羽珩冲着玄若灵呶呶下巴，「若灵左腕有一只凤凰胎记，跟我此物一模一样。」

她一边说一面将自己的手腕展露出来，「我们医术一脉只我一人有这处返祖胎记，但在前世我并没有觉得它有多大用处。

却没想到来到这一世，这胎记中竟带着一人芥子空间，把我那间药房带了过来。」

「是以你的意思是，若灵的胎记里也有一处空间？」

凤羽珩摇头，「目前还不知，还没有这样的体现，但我总觉着将来出现芥子空间的机率很大。

还有飞礼，你看他眉心的紫莲，跟他父皇一模一样。

这些年我与他父皇生活在一起，阴阳相合，我愈发的感觉到基因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有了互相之处。

你看看我，再看看玄天冥，可能分辩出我们的年岁？」

白鹤染站了起来，踱步到海边，凤羽珩也跟了去。

其实不用阿珩说，同样的感觉她也早就有了。

君慕凛近几年的相貌就少有变化，她原本不恍然大悟原因，眼下阿珩提起来方才恍然，竟是她这一身血液与机缘，通过二人结合的方式，过到了他的身上。

「我试过星河跟潇瑶的血，刚出生时与平常人无异，但随着一天天长大，竟也有了些变化。」

她挽了凤羽珩的胳膊，「阿珩，你说要是我们的孩子也像我们一样，那他们的将来是会更加精彩，还是会步履艰难？」

凤羽珩想了想，摇头，「各人有各人的造化，纵是我们为他们铺就了一人锦绣未来，路也依然是要他们自己去走的。

不过虽然现在不知今后事，但既然是老天的安排，那就必有老天的道理。

我们且望着就是，是辉煌是平凡，都是他们的命数。」

「是啊，命数，谁都逃只不过命数，就像前世的五大家族。」

她回过头，见君潇瑶还是挂在玄飞礼身上，君星河觉着丢人，伸手去拉妹妹，不停地说快下来快下来，别让从未有过的见面的哥哥觉着我们太没有礼貌，也觉着你太不矜持。

可是君潇瑶不干，死死环着玄飞礼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玄飞礼也舍不得放开，一会儿捏捏君潇瑶的小脸蛋，一会儿又扯扯她的小裙子，面上一直挂着笑，灿烂甚是。

玄若灵喜欢白蓁蓁和君灵犀家的两个小宝宝，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又亲亲那。

似觉得还不过瘾，又把君星河搂过来叭唧了一口。

君星河被她亲得脸通红，很想说些何，可惜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话来。

白鹤染就笑，「真好，这样真好，前世不敢想的事情，这辈子都做到了，也得到了。

我跟你说，这个时代的东西我可不要，你得给点儿新鲜玩意。」

阿珩，我从未想过有一天竟还能跟你成为亲家，你说你们家飞礼要是求娶我的潇瑶，你得给多少聘礼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羽珩勾上她的肩，歪着头靠了过去，「放心，定把最好的都给你送来。

你要实在惦记女儿，我就把儿子也送来，给你们做个上门女婿算了。」

「你舍得？」

白鹤染都听笑了，「我舍不得女儿，你就能舍得儿子了？」

「那要不一家过一年？」

凤羽珩打了个折，「让他们东秦过一年，大顺过一年，可好？」

「一言为定！」

空间里调出两杯红酒，二人碰杯，算是就这么定了儿女亲事。

只是不知两个小的长大之后，会不会还是像如今这般一个宠着，一人抓紧不放。

「阿珩姐，羊烤好了，你们过来呀！」

白蓁蓁冲她们招手。

二人走过去，玄天冥对这几步的评价是：「勾肩搭背。」

这一顿烤全羊，吃撑了所有女人，喝醉了所有男人，唯一没作何喝酒的白燕语负责哄睡好几个孩子。

最后凤羽珩觉着海风太凉，干脆把所有人都移到了空间里。

空间之外，无岸海边，只剩医毒两脉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