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赐婚

白鹤染认真地反省了一次何叫做自讨苦吃，好不容易又一次偃旗息鼓，这回她把自己给遮得严严实实的，又不气馁地跟身边的虎夫提起之前的话题：「我要把孩子给接赶了回来。」

君慕凛瞪了她一眼，磨牙，「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脑子里头在想何，反正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染染，之前你都说过，孩子需要童年，你不能在他们这么小的时候就总让他们读书，他们也是要玩乐的。红家的气氛多好，那么多舅舅小姨陪他们玩，他们很开心啊！」

「可也不能一点儿都不学啊！至少玩一天学一天总能够吧？」

「现在就是玩一天学一天啊！」君慕凛坐起来跟她仔细掰扯，「我业已着人去打听了，他们在红府就是玩一天学一天，学的时候是红忘亲自教，红忘的学识你是有数的吧？没有人能比他教得更好了。所以染染，就让他们留在红府好好学习吧！」

白鹤染觉得就此物事儿是说不明白了，干脆头一蒙，闭眼睡觉。

次日清晨，皇帝去上早朝了，她觉浑身酸痛，不愿意起来。

默语放轻了脚步迈入来，还没等到榻边，就听帐幔里传来她家主子懒洋洋的声音：「默语，给我倒点水，我渴了。」

默语赶紧去桌上倒水，水是凉的，便道：「奴婢去换点温水来，小姐再等等。」

这么多年了，她依然习惯在没人的时候称白鹤染为小姐。此物习惯她改不掉，迎春也改不掉，就连冬天雪也是叫主子，皇后娘娘此物称呼只是用于人前，叫给外人听的。

白鹤染没那么些讲究，伸手拉了帐幔，「没事，凉的解渴。」

默语也不坚持，倒了水递给她。见她喝完，便小心试探地问：「小姐，奴婢瞧着您此物状态，该不会是……又怀了吧？」

白鹤染一哆嗦，水都洒了一半，「别瞎说，我吃着药呢，不会再大意了。迎春呢？回宫没有？」

默语摇头，把水接赶了回来搁到台面上，又把洒到水的地方擦了擦，这才道：「这不是到月底了嘛，铺子那头都在报帐，迎春姐一贯都在外头忙活着，没顾得上回来。小姐找迎春是有事吗？要不奴婢一会儿出宫去，把她叫回来？」

白鹤染摇头，「不急，让她先忙铺子的事，是我自己忘了日子，没想起来已经到月末了。」

说完，蓦然仰起头，冲着大殿上方喊了一嗓子：「我都二十五了，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迎春比我还大几岁，可不能再这么耽误着。宫里有个侍卫我瞧着不错，待迎春赶了回来我同她说说，要是她也有此物心就相看相看。姑娘大了就得嫁人，我总这么留在身旁容易留成仇。」

默语听了这话当时就笑了，白鹤染是说给谁听的她清楚，屋顶上那位这些年了一直别别扭扭的，也不说表个态，小姐这是替迎春着急呢！

便她也跟着搭了句：「是啊，迎春姐真是老大不小的了，之前听说四小姐和嫡公主都有了喜，她还羡慕了好些日子。唉，姑娘家，心里都是盼着那一天的。」

白鹤染斜了她一眼，目光里就带了一层意思：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默语闭嘴了，但屋顶上那位却憋不住了，砰砰地在琉璃瓦上拍了两下，声音就传了来：「侍卫没前途。」

白鹤染乐了，「哟，嫌人家侍卫没前途，那本君的暗卫可是有前途的很，可惜人家没看上本君的丫鬟，所以你看，世间之事就是这样，再有前途有何用呢，还是得两人看对眼。」

砰砰声又响了几下，屋顶上的人开始磨牙，「怎么就没看对眼了？谁说没看对眼了？」

白鹤染冷哼一声，「我这人一向帮理不帮亲，何况迎春对我来说也是亲。剑影，这个事儿你要是还没有个态度，别怪本君把你送到寒甘去开荒种萝卜。」

默语急了：「我说剑影，你心里要是有那意思，你就赶紧的去跟迎春姐提亲。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一天到晚干什么呢？男人不怕老，女人却老得快，你业已把迎春姐给拖成了老姑娘，作何着，是不是打算不要了？」

「我……」剑影明显心虚，别扭了老半天，终于说了实话，「不是我没有态度，我早就有态度了，是迎春一直都不乐意。」

「迎春姐不乐意？」默语一愣，「不能啊，她作何能不乐意呢？她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当年在文国公府的时候她就相中了你，后来还同我说过，就是从未有过的在屋顶上发现你偷窥小姐的时候，就觉着你此物人很有意思了。」

剑影实在崩溃，「那不叫偷窥，那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知道，我这不是转述迎春姐的话吗？她当初又不懂暗卫的职责。」默语撇撇嘴，「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你说是迎春姐不乐意，我不信。」

「作何就不信呢？」剑影的声音大了起来，明显的情绪有了波动。「主子跟十爷刚成婚那年，迎春说那是主子一个新的开始，她不能在那个时候分心，必须全心全意跟在主子身边。后来主子生了小殿下，迎春又说得帮着主子照看好小殿下，顾不上自己。再后来小殿下长大了些，我再提，终究她点了头。我们都打算跟主子禀明，请主子给做主了，结果主子又怀了公主……」

白鹤染抚额，合着迎春跟剑影二人还是让她给耽误了。

屋顶上的砰砰声又来了两下，「我就不愿意提，你们非得问。这下好了，场面多不好意思！」

是挺尴尬的。

白鹤染摆摆手，告诉默语：「你还是出宫一趟吧，把迎春给叫赶了回来。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他们俩人赐婚，这事不能再拖了。先把婚赐下，成婚还是要等一等，咱们也得做些准备。我这又是替暗卫娶媳妇儿，又是送丫鬟出嫁，婆家娘家都是我，要张罗的事多着呢！」

默语点头，「小姐说得是，眼下四小姐和嫡公主都怀着身孕呢，再过好几个月就要生了。三小姐跟七殿下的婚事也在筹备着，确实是忙。只不过好在宅子是一早就备下的，回头奴婢把下人配齐了，收拾一下，不多时就可以住人。」

主仆二人就迎春跟剑影的婚事展开了激烈的探讨，屋顶上的人没再吱声，但偶尔能听到有哼小调的声线传来。

要有媳妇儿了，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