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姐，这事儿是你干的吧？

白蓁蓁撒着欢儿的拉着白鹤染往园子中心跑，那是白兴言书房所在的方向。

「我跟你说，这事儿是我最先发现的，连我姨娘都还没来得及告诉，第一个就告诉了你。至于接下来还理应告诉谁，你自己拿主意。」

白蓁蓁显得很激动，但脸色却不太好，白鹤染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单纯的开心吧？」

白蓁蓁点头，「高兴谈不上，但看戏的心还是真诚的，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自己看看就知道。」

说话间，一行人业已到了白兴言的书房前。厚厚的窗纸被捅了老大一个窟窿，差不多有人脸那么大。

白鹤染对此哭笑不得，看来以后得对这个四妹加强培训，有这么蹲墙角的么？

白蓁蓁却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看得清楚，而且里面正激烈着，别说捅脸大一人窟窿，就算咱们现在把这门给拆了，他们也发现不了。」

白鹤染起了兴致，上前一步将脸凑近往里面看，瞬间就被里头的场面给吸引了。

「卧槽，这特么……666啊！」

「你说什么？」白蓁蓁不懂何叫666，但她却知道里面此刻正进行的事情是何。她问白鹤染，「你说这么些年咱们是不是对父亲还不够了解？原来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白鹤染抚额，怪不得昨晚那家伙说「出色且超额完成任务」，这结局果真是比她预想的要精彩得多啊！她让他把喂了雄风丸的聂五扔到叶氏屋里，结果……万万没想到，那死变态竟然把人扔到了白兴言

的屋里。

虽然她不知道本来宿在引霞院儿的白兴言为何又回了梧桐园，但照现在里头那激烈程度来看，理应也折腾至少两个多时辰了，算起来理应是聂五到时白兴言就已经在这边。

两个多时辰，那就是近五个小时啊！她不由得为白兴言捏了一把汗，也算是她身为女儿，终究十分「真诚」地同情了此物父亲一把。

「姐，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咱爹是喜欢男人吧？」白蓁蓁把她往边上挤了挤，「别光顾着自己看，给我也留点地方。」

她皱眉，「你才多大就看此物？不行，站我后面去。」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白蓁蓁一脸不屑，「你十四我十二，咱俩都没及笄，谁也别嫌弃谁。」

「……」行吧！白鹤染觉着在这件事情上说只不过她，便也不再计较，两人挤着又看了一会儿。望着望着就发现不太对劲，她的药只喂给了聂五，虽然那药买赶了回来之后被她把玩了一阵子，经了她皮肤表面的接触后药性更烈了许多，可那也仅限于吃了药的聂五。但为何现在的白兴言看起来也那么…

…呃，那么欢乐和享受呢？

脑子里，那张紫眼睛的妖孽脸又浮现出来，白鹤染立即断定，那人绝对是在白兴言身上也做了同样的手脚。

真是……缺德啊！

她一边感叹一面又笑得合不拢嘴，这幕戏真是太精彩了，太意外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收，没有谁最恶，就看谁更恶。

她问白蓁蓁：「你是作何发现的？」白蓁蓁说：「头天夜晚父亲是宿在我姨娘那里的，可是到半夜突然就走了，我姨娘送他出院子时我听到了声线，心里就觉得奇怪。要知道，以往他只要留宿引霞院儿，那是绝对不会半夜就离开的。我姨

娘说他要回书房去处理一人折子，让我早起到梧桐园来给他送点吃的。谁成想我这一来，看到的竟是这么一出戏。」

原来是这样，白鹤染懂了。

白兴言派了聂五去杀她，毕竟这是府里的一件大事，想来心里也是一贯惦记着，这才大半夜就回了书房，为的是等聂五的消息，结果聂五是等来了，但对方给他带来的却是不仅如此一番惊喜。

「姐。」白蓁蓁问她，语气有些无奈：「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我姨娘可是他的宠妾，你这么整也太……太恶心了。」

白鹤染更无可奈何，「纯属意外，真是意外啊！我原本是打算把聂五扔到福喜院儿的。」

「那作何扔偏了呢？」

她摊摊手，「是以说是意外嘛！」

白蓁蓁眨眨眼，抓住了她话里的一人重点，「聂五是父亲的贴身随侍，作何沦落到被你扔着玩儿？」

白鹤染不想和一个小孩子说太多打打杀杀的事，便只含糊地道：「看他不爽。」

白蓁蓁抽了抽嘴角，「你说你以前要也是这么个性子，我得跟你少操多少心。真是……大器晚成啊！罢了罢了不说这些，咱还是说说里头那个更让人操心的爹，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白鹤染摇头，「我作何清楚。」

「别介啊！你都不清楚，那这事儿该如何收场？」她笑了起来，「你担心何？收场也不用咱们收，看热闹而已，操那些个闲心干何？」再瞅瞅白蓁蓁身后方脸都红透了的小丫鬟，呶呶嘴：「让你的丫鬟去趟福喜院儿，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收场的活儿

自然得福喜院儿那位来做。至于咱们……迎春，回去泡壶茶，再取点瓜子过来。」

迎春脸也是红扑扑的，还有些紧张，虽然心里觉得府上要出一件天大的事了，但还是选择了听二小姐的话，回去泡茶拿瓜子了。

白蓁蓁想了想，趁迎春还没跑远又补了句：「再端盘点心吧！」随后吩咐自己的丫鬟：「小娥，去福喜院儿给二夫人报信，就说梧桐园出事了，让她赶紧过来。」

迎春的茶点跟叶氏是脚前脚后到的，跟着一起的还有白惊鸿。

叶氏一边走一面骂小娥：「没头没脑的去叫我，却连发生了何事情都说不清楚。吱吱唔唔嗑嗑巴巴，你就是这样当差侍候主子的？」

小娥被骂得一声不敢出，低着头在后头跟着，委屈又可怜。白蓁蓁一口点心刚下肚就听到叶氏的话，当场就翻了脸：「我的丫鬟好心去报信也有错？你是主母也不能随随便便对别人的丫鬟张口就骂。再说，她当差把我侍候得很好，我相当满意，就不劳母亲操心

了。」说完，冲着小娥招了招手，「小娥你过来，当心一会儿二夫人气吐血再溅你一身。」

叶氏气得直翻白眼，特别是当她注意到好好地站在白鹤染身后的默语时，恼怒就更加强烈。

白鹤染也是不得不服白蓁蓁这张嘴。真是有钱腰杆子硬啊！一人庶女敢当面跟当家主母叫板，这整个东秦怕是除了白蓁蓁也再没谁了。

「到底出了何事？」白惊鸿柔声细语的问，「两位妹妹可否说得清楚一些？」

白惊鸿闹了个没脸，也不再问了，跟着叶氏去了书房前。

白鹤染赖得搭理她，白蓁蓁指着书房大门道：「那边脸大一人窟窿呢，自己不会看啊！」

可，屋里的场面带来的震撼和冲击力实在太大了，白惊鸿人还没站稳呢就注意到那么一幕，脚下一绊，直接就跪地上了。

一向最重视此物女儿的叶氏此时也顾不上扶她，屋子里发生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来的路上她做了许多假设和预想，但凡能不由得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可是她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所谓梧桐园出事，出的竟是这么一档子事。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全身血脉都在往头上涌，气愤已经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何贤良淑德什么慈善端庄已经统统都顾不得了。她现在就想杀人，就想亲手杀了屋子里的白兴言和聂五。

她后退两步，抬起脚，咣啷一声将房门给踹了开，这时大喊：「白兴言！你个王八蛋！」

这下终究把里面正激烈如火的两个人给惊着了，二人齐齐回头，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叶氏，和刚被丫鬟扶起来的白惊鸿。

跟着叶氏母女来的丫鬟没有心理准备，这会儿门一开，总算看清楚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齐唰唰地一声尖叫，惊飞了一园子的鸟。

白鹤染掏掏耳朵，跟白蓁蓁说：「这心理素质，照咱们的丫鬟差太多了。」白蓁蓁不恍然大悟何叫心理素质，但后面一句却是听得懂的，当下骄傲地道：「那定要的！」说完，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喊了声：「哎呀！原来母亲你这样蛮横无礼，竟连父亲的书房门都敢踹！原来外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传的都是真的，父亲在您面前还真是一丁点地位都没有。」

叶氏回过头来，恶用力地道：「你少在那儿煽风点火！」

白蓁蓁咯咯地笑，「哪里还用得着我点火，这火不是业已烧得挺烈了么！」

叶氏心口起伏，一股子腥甜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卡在喉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白鹤染翘着二郎腿在边上嗑瓜子，一面嗑还跟身后方的默语讨论：「此物瓜子炒得火候不够，瓜子应该微微炒糊些许才更香。」

默语清楚她这是故意的，二夫人就在跟前，刚咽回去一口血，白鹤染这是要把那口血再给气出来啊！

可她必须得配合，从昨天夜里白鹤染保下她性命的那一刻起，她就业已告诉自己，这条命，从此以后就是二小姐的了。只要还活着，终其一生都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二小姐，绝不背叛。

「那奴婢回去重新炒过，二小姐再尝尝看味道如何。」

默语此言一出，果真，叶氏刚咽回去的一口血噗地一下又吐了出来。

她人晃了晃，都不等站稳，突然就听身后扬起两声怪吼！与此这时，白兴言与聂五二人就像怪物一样，带着恐怖的嘶吼，朝着叶氏和白惊鸿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