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乔望着自己,许成安佝偻着背,用力的摇着垂下的头。
「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见他不抬眼,阮乔咄咄道。
「……我不清楚!」许成安哀嚎一声,从凳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坐在地上颤抖了起来。他抱住自己的头,满脸的痛苦之色。
看他这样阮乔不由好奇他到底被裴维新作何折腾了,竟然能被逼成此物样子。
知道自己应该是问不出何了,她垂眸扫了眼冰冷的水泥地面,起身走到许成安的身旁。
从高处看不草许成安此时的表情,她只能蹲下来,轻轻的轻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道,「我接下来要去奴隶区确认有没有别的玩家,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
许成安抬眼,呆滞的望着她。
环视周围一圈,阮乔压低声音,顿了顿道,「其实呢,我的任务有办法把你送出去,你只要用心帮我我就能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许成安一愣,憔悴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光彩,他望着阮乔,澎湃的抓住她的袖子道,「你的任务是何?!」
「这个你还没必要清楚。」阮乔笑了,弯着的黑眸隐隐带着诡异的色彩,「你给我提供能力,我带你走了这个地方,这是个交易呐。」
许成安咬着牙望着她,很明显的还有些怀疑。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他绝望的问道。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阮乔把他按回椅子上,轻笑着道。
望着阮乔那张看似无害的脸,许成安迟疑了不一会,终究点了点头。
交易达成的阮乔暗暗松了口气,随口安抚了他两声后就出去了。
门外的守卫见她出来齐齐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纪戎这会儿还没赶了回来,她还能四处逛逛。
见她要走一人守卫自觉地跟在了她身后方,安静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阮乔回头看了他一眼,抬眼道,「你们首领平时是个何样的人?」
此物问题直接问住了守卫,他面色奇怪的看了阮乔一眼,好一会儿才道,「残忍,冷漠。」
大概猜到了此物回答,阮乔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睑。
在别人眼里的纪戎和她接触到的完全不是一人人好么。
想起之前在听到她说「完不成任务就会死」后,纪戎那明显慌乱的样子,阮乔就忍不住的停了下来,揉着眉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此物场景男人和女人是不需要在一起的,反正树上会结出孩子来,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能够排除纪戎对她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那么能得到那神经病的关注,是她天赋异禀自带光环,还是纪戎真的和她有什么纠葛,只是她不记得了?
阮乔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是以然来,干脆出了房子往外面的花园处走去。
一人园丁打扮的男人正专注的裁剪着长出头的树枝,手里的剪子有些生疏的在他手上翻转着,一人不小心还剪坏了一截树枝。
他叹了口气,蹲下来把掉地的树枝捡起来放进了身后的垃圾箱里,抬眼正好对上走过来的阮乔。
阮乔此时没有穿奴隶的衣服,也没有穿守卫的衣服,园丁一时搞不清楚她的身份,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后拾起剪子继续修剪树枝。
「小心一点。」打量着他生疏的姿势,阮乔挑眉,走过去摸着下巴道,「别伤到自己。」
没不由得想到阮乔会突然关心自己,园丁吓了一跳,剪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此时他的目光闪烁,脸部肌肉紧紧的绷在一起,眼睑也快速的颤动着,很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阮乔注意到他的左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部,似乎想要蹭掉手心里面的汗渍一样的蹭了蹭。
「谢、感谢你。」园丁赶紧道。
阮乔无害的笑了笑,问道,「你来这多久了?」
「我是刚刚被派到这里来的奴隶。」阮乔无害的样子总算是让园丁微微放松了些许,他逐渐放平缓了呼吸,望着阮乔道,「还不太熟悉修理植被的工作。」
奴隶还真是多功能的。
阮乔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也没有为难园丁,笑眯眯的继续在花园里绕圈子。
第三个分支的小任务还不清楚,只不过线索确认已经有了方向,只要许成安的能力顶用,找到奴隶处的玩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要担心的就是裴维新。
他很明显是个老玩家,然而对她说的话真实度却不高,她只能选择性的相信一些。
还有供给处既然能给外界送东西,那么有很大的几率是出去的大门。
当然,在确认到线索之前,她的这些都是猜测而已。
纪戎回来就看见他的守卫正苦着脸跟在阮乔的身后方,而阮乔则绕着花园一圈圈的绕圈子,时不时的对着守卫笑着说何,一点都不嫌累,惬意的很。
此时并不觉得生气,纪戎只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朝着阮乔走上前去,挡开正苦着脸听阮乔絮絮叨叨的守卫,反手把她挡在了怀里。
再看他这一路为了抓住裴维新那家伙,身上满是仆仆的风尘。
「很开心?」他问道,「再聊何?」
「还好,没聊何。」一口气回答了纪戎的问题,阮乔耸肩,看了眼他的身后,见好几个守卫正压着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裴维新走过来,不由挑眉道,「抓住了?」
裴维新嘴里被塞着东西,只剩一双通红的双眸大怒的瞪着阮乔,不难想象要是这时候没有守卫压着,他肯定得扑上来撕碎阮乔的脖子。
阮乔对于裴维新大怒的视线只是回以一笑,接着淡定的移开了视线,险些把裴维新气的背过气去。
纪戎没注意到阮乔的小动作,颔首道,「你想问何就和我一起来。」
回到了之前的室内里,许成安一见纪戎随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戒备的盯着他。
可惜纪戎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阮乔坐在了椅子上。
许成安瞪着双眸,刚要出声余光却扫到了被绑成粽子的裴维新,不由瞪大了眼睛,踉跄的坐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厉声尖叫着,在发狂之前又被两个守卫给压住了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