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鲤起身往大门处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望着阮乔。
「可能是许严爵?」阮乔猜测,让方锦鲤他们往里面躲一躲,走上前开了门。
门外的人果然是许严爵。
「我猜你今日还没有出去工作。」他微笑着望着阮乔,目光扫过她身后方时顿了顿,「他还没去工作吗?」
许严爵的目光在他的头顶上顿了片刻,莫测的扯了扯嘴角。
正在穿衣服的程言不乐意去搭理许严爵,他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爱答不理的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阮乔看着程言走了,抬眼就注意到了许严爵阴冷的眼神,挑了挑眉靠在大门处追问道:「你有何事吗?」
听到阮乔的声音需许严爵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头天只因怪物的事情我对你的态度不太好,作为赔罪我今天带你出去一趟?」
阮乔原本打算今日去最上层找胥老头的,不过听许严爵这么说还是颔首问道:「去哪里?」
许严爵指了指上层,面部柔和的笑了笑,眼底还有着淡淡的笑纹,「今天是上层管理者毛研有了新的另一半,会开狂欢派对,要去吗?」
「是去最上层?」阮乔眨了眨眼。她本来也是要去最上层的,确实刚好可以和许严爵顺路。
「那程言和黎玉呢?」
许严爵似乎料到了阮乔会这么问,他似乎暂时放弃了把阮乔的三观扭转到此物场景的打算,「不过是个奴隶而已。」
说话间许严爵的语气中不免带上了轻蔑,好像提一下奴隶两个字都会污了他的嘴。
阮乔回眸看了眼房间,在长长走道的隐蔽下看不到黎婷他们的身影。
「走吧。」许严爵退了几步一步让阮乔出来。
阮乔颔首,直接出了门。
许严爵贴心的帮阮乔关掉室内内的灯,顺便锁好了门。
阮乔眼观鼻鼻观心,扯了扯嘴角。
室内内只剩下了方锦鲤和黎婷,很快灯也暗了下来,黑灯瞎火中方锦鲤疑似碰到了桌角,疼的闷哼了一声。
「阮乔出去就出去,竟然还把灯给关了。」他嘟囔了一声,摸着墙往前走了两步,不想却摸到了一团柔软的部位。
下意识的松手,他连忙往后弹了两步,不清楚碰到哪里又是噼里啪啦一通。
感觉何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砸中了自己的鼻子,方锦鲤痛苦的捂住鼻子,翻了个身从地面爬起来。
「抱、抱歉。」疼的时候他还不忘给黎婷道歉,面上一阵阵的发烫,刚才好像摸到不该摸的部位了。
房间沉寂了不一会,黎婷的声线终究从黑暗中响了起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没事。」
方锦鲤看向黎婷的方向,摇摇头坐了起来。
「你妹妹是那家伙的奴隶?」方锦鲤低声追问道,半晌没听到回复也不介意,站起来轻拍背后的土,「看样子你妹妹只要在他手底下日子就不会过得太好。」
听不到黎婷的回应,方锦鲤叹了口气,摸着另一边的墙往前走去,在经过黎婷身边的时候总算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应声。
「你在愧疚自己不能杀了许严爵吗?」方锦鲤停了下来,揉了揉业已熟悉了黑暗的双眸,靠在墙边淡淡道。
黎婷像是笑了一声,不多时低喃道:「杀人这种事情,我作何可能办得到。」
方锦鲤注视着黎婷的方向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他运气一向很好,但在经历场景的时候不免也接触过些许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人。
不完成任务就会一辈子留在场景中,为了完成任务就要不断的去做这些逐渐磨灭人性的任务。
「真是可悲啊,我们。」
……
阮乔跟着许严爵顺着楼梯往上走的时候不免碰到一些奴隶,他们看许严爵的目光都跟注意到鬼了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许严爵倒是不在意众人的态度,一路和阮乔谈笑风生。
阮乔边走边记着路,发现他们业已穿过了做任务时来背废品的地方,还在往高处走。
抬头看着仿佛永无止境的楼梯,再看许严爵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她不由好奇的问了句,「最高层的话还要走多久?」
经过体能升级的阮乔面对爬楼梯毫无压力,然而许严爵不是玩家,体能理应和一般人差不多,上了这么多阶的台阶却看不到半点疲惫。
「还有二十一层。」许严爵笑了笑。
阮乔颔首,突然有些同情周遭正抱着或者背着东西往下走的奴隶。
「这个地方分为三处,每处又有三十层。」许严爵抬手指着上面道,「毛研在最上面一层。」
阮乔跟着许严爵换了个能够直接通往上层的楼梯,「这里是下水,最上面的话会很接近地面吗?」
再上楼的这时她注意到越往上走楼梯的颜色就越浅,摸起来的质感也不像是铁皮的质感,光滑的更像是大理石。
「这个楼梯…」阮乔指了指楼梯的扶手。
许严爵顺着阮乔指的方向看了眼,释然的笑了笑,「毛研不喜欢用铁做的扶手,觉着看上去太难看。」
「每处的管理者还有改变场景的权限吗?」阮乔扬眉,觉得此物毛研可能是个比较任性爱美的女人。
许严爵颔首笑言:「恩,不然怎么叫管理者。」
一路上许严爵遇到了不少认识的人,所有人像是都是去最高层为了毛研庆祝的。
「毛研人很好吗?」阮乔不由侧眸问道。
「你是新来的吧?」一人很自来熟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阮乔,同时指了指上面,「毛研这个人换男友跟换衣服似的,不过她每换一次都会开一次聚会。这地方本来就够无聊的了,能有聚会我们当然要参加,后来就越来越热闹。」
说着男人凑近了阮乔,一张泛黄的脸带着点着迷的味道,「只不过像你这么年少的新来的倒是很少见了,作何样,要不要哥带带你?」
阮乔没忍住的抽了抽嘴角,斜了许严爵一眼。
许严爵也是一笑,出手揽住此物男人的脖子往旁边拽了两步,也亏得这里楼梯有护栏,不然直接就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