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带我走了这个地方吗?」
许成安的声音很轻,还带了些恍惚。
阮乔闻言看了过来,对上许成安略有期颐的目光笑眯眯的道,「只要我能完成任务,你就能够。」
她这可说的是大实话。
许成安听不出阮乔的话中话,扯了扯嘴角后低下了头。
见状阮乔的视线微顿,盯了许成安几秒笑追问道,「你很想走了场景吗?」
许成安点头,颓然的坐在地面缓缓道,「我想看看我的女儿。」
「她才刚出生,抱起来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说到这时他还傻傻的笑了下,两手也捧在胸前,仿佛怀里正有一人孩子一般,「要不是我出了车祸,现在肯定正陪着她一起成长。」
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许成安一贯紧绷着的神经好像都松懈了下来,他安静的笑着,眼眶发红。
阮乔站在旁边,闭上双眸收回了复杂的视线。
她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亲人,有的只有书本上分析的各种数据,根本无法体会许成安此时的心情。
「但是我的任务太难了。」许成安叹道,「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他咬着下唇,看着阮乔道,「所以我知道你说能带我出去都是骗我的,我的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
对此阮乔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坐在地面随意的往后靠道,「那你还帮我?」
「不帮你我就得死不是吗?」许成安望着阮乔苦笑,摇头道,「我还不想死。」
阮乔对此苦笑不得,斜着许成安道,「那你可想多了,我没有杀人的习惯,这种事一向都是阿戎……」
这声一出口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后面要说的话也没了下文。
「阿戎?」许成安看了过来,「是纪戎吗?」
阮乔抽了抽脸皮,抿唇没有出声。
她也想知道这个阿戎是谁。
见阮乔不出声许成安只当她是默认了,抬眼羡慕的道,「……你的能力真是好用。」
阮乔:「……」
说到她的能力阮乔只觉得心痛。
她的能力不完成任务根本就体现不出来,平常和普通人没何两样。
要不是纪戎她现在应该业已被拉去往面上刻奴隶的纹章了。
再看看裴维新控制怪物的能力,她羡慕都来不及。
抬眼注意到了正疾驰而来的一只狰兽,阮乔暂时先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旁边,松口气道,「狰兽来了,我们准备出发。」
话音刚落原本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狰兽直接落在了她的面前,仰着脖子低吼的一声。
「感谢你了。」轻拍狰兽巨大的脑袋,阮乔笑眯眯的道。
狰兽拳头大的眼睛眨了眨,张嘴用牙咬了咬阮乔的手,它没用太大的劲,更像是在撒娇。
见阮乔和狰兽很亲昵的样子,许成安霍然起身来摸了摸自己起了一胳膊鸡皮的手臂,惊疑道,「你能和此物怪物说话?」
他这是第一次接近狰兽。
抬手在许成安瞪大的跟前摆了摆手,阮乔道,「这是被驯服过的,很听话。」
说着她翻身骑上了狰兽的后背,这时示意许成安快点上来。
许成安颤颤巍巍的坐在狰兽的后背上,手下摸着它凹凸不平的后背,紧张的面上都渗出了冷汗。
阮乔好心的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这才摸了摸狰兽的脑袋让它动身。
「先去制造厂。」阮乔道。
纪戎之前让她留在家里的确如此,然而现在家被毁了他们唯一能够汇合的地方就是制造厂。
第一次坐在狰兽身上的许成安觉着自己的的手都没了放的地方,他四处摸索了半天才终究抓住了狰兽身侧的长毛。
狰兽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晃了晃身子,吓得他直接松开了手。
注意到许成安松手,阮乔捋过遮挡住视线的头发,好心道,「我劝你还是抓紧的好。」
许成安一愣,咽了咽口水准备抓住阮乔的腰,不想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紧狰兽就狠狠的跃了起来,直接把他甩飞了出去。
目送着他飞走的阮乔:「……」
等许成安好不容易被狰兽叼赶了回来七魂都走了六魄,阮乔跟他作何说话他都面如死灰,张嘴就吐。
「幸苦你了。」无奈她只能拍拍许成安的肩头以示安抚。
许成安趴在她的后背上,不管狰兽作何扑腾都没反应了。
狰兽很快带着他们到了制造厂,一般而言狰兽是不被允许进入制造厂的,因此它这会儿只带着阮乔落在了制造厂的大门处。
从狰兽的背上跳了下来,许成安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揉着胃部。
阮乔小声的安抚着狰兽,抬手再再次摸了摸它的头,「谢谢你了,你先藏起来吧。」
狰兽低吼了一声,蹭了蹭阮乔的手后飞奔着离开。
阮乔这才收敛了笑意,回身转头看向业已一片狼藉的制造厂。
眼前的制造厂火光弥漫,到处都有着怪物的吼叫声,远远的还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和昼间平静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制造厂的好几处墙壁千疮百孔,有几处甚至还能看到几只游荡的怪物。
裴维新的能力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阮乔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拉起坐在地面的许成安,带着他藏在了墙壁后的阴影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成安现在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揉着被风沙迷住的双眸,看着跟前的狼藉发愣。
「这都是裴维新做的?」他不可置信的追问道。
阮乔确实却是扯了一侧的嘴角,有些嘲讽的道,「看样子他业已笃定自己能完成任务了。」
「何意思?」许成安看了过来。
阮乔没有出声,只是拉着他安静的往墙壁一侧的挪去。
不极远处有一人守卫监察用的小屋子,屋檐的一角不清楚被什么擦去了一块,房子倒没有什么损伤。
「我们现在没处可去,先在彼处藏一晚上再说。」阮乔边走边压低声线道,「看次日能不能碰到什么守卫,人总不能全死光了。」
许成安也不想在晚上何都看不到的时候到处乱晃,点点头跟着阮乔钻进了监察屋。
屋子的门大开着,里面也乱成了一团,只不过并没有何尸体,也没有何武器。
扶着门板将门关了起来,许成安这才靠在墙边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