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侧眸,思索着刚要说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吼叫。
「等一下!」王新面色一变,赶紧拉住了徐虎的胳膊让狰兽停住脚步来,方才的那一声他再熟悉只不过了,是穷奇的声线!
周围的树林恰到好处的隐藏了他们的行踪,从繁茂的树枝中他们勉强能看到在荒漠处徘徊的几只穷奇。
徐虎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他迅速的停住脚步了狰兽,抬眼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
的确如此,不是一只,是几只。
「......这运气真是差爆了。」王新低啐了一口,拉着狰兽不让它出声。
目前穷奇还没有发现他们,只是聚在一起游荡着。
阮乔也从狰兽的背上跳下,她半靠在树干前注视着不极远处的穷奇,眉头紧皱。
这些穷奇看上去并不和,它们互相对吼着,呲着牙摇晃着尾巴,一副随时要扑过去咬断对方脖子的态度。
阮乔心里突然有种压抑感,她转头看向王新低声追问道,「穷奇会结伴在一起吗?」
她记得当初袭击她的穷奇也是只有一只。
王新一愣,随即摇头道,「不会,我从没见过聚集在一起的穷奇。」
果然......
阮乔的目光从穷奇身上移开转头看向不极远处黄沙滚滚的位置,冷冷的笑了,「现在这不是见到了吗?」
说着她环顾了一圈四周,没发现特别的地方。
侧眸看向才从狰兽身上跳下来的许成安,阮乔抬眼道,「看样子我们的行踪一直都被裴维新监视着。」
许成安一愣,接着惊悚的瞪大了双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徐虎和王新也瞪向阮乔,目光中满是怀疑和惊异。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拿出枪拉上了保险,戒备的转头看向四周。
平时寂静的森林此时看上去极其的阴森,只是待在这里就令人浑身不自在。
一眼望去入目的全是茂密的树林,除了趴在地面喘着气的狰兽之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
徐虎皱起了他的一对浓眉,看向阮乔低声追问道,「真的有人监视吗?这里好像只有我们。」
阮乔不知道该怎么和徐虎解释,干脆扶住额头直接了当的道,「你们找不到异常的,监视我们的不是人,是一种叫空螅的怪物。」
他倒不是怀疑阮乔,只是这周遭只有他们制造出来的痕迹,即使四周枝叶繁茂也绝对没办法藏个人还不被他们发现。
空螅?!这下王新和徐虎更加的诧异,他们对视了一眼,这时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难道说还能有人控制怪物?」王新咽了咽口水,对着阮乔的声线不自觉的喑哑起来,「这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说着他坚毅的目光中隐隐带了些恐惧。
眼望着聚集过来的怪物越来越多,阮乔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对啊,在这个场景那家伙和神差不多了。」
许成安也相信了阮乔的话,他面色惨白的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我们之前不是甩掉空螅了吗?」
「谁清楚裴维新想了个何办法让它跟在我们身旁。」阮乔看着穷奇们业已站起来走向后面赶来的怪物群,起身从背包里面找了点吃,一半喂自己一半喂狰兽,「再说我们又看不见那个玩意,说不定它从我们进入下水道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也就是说此物空螅一直都跟在他们身边?!
许成安惊悚的望着四周,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悚然感令他浑身冒起了冷汗。他搓了搓胳膊,牙关不受控制的打着颤,怂的徐虎都看不惯的给了他一脚。
「别挡路!」徐虎语气不善道,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许成安这么怂的守卫。
此物场景的人基本都会有几种固定的属性,比如说奴隶就算是再怎么被欺负都不会反抗,那是一种天生的印在骨子里的奴性。
而守卫就是再恐惧怪物也不会一听到怪物的名字就吓得走不动路。
可怜许成安不仅被吓得颤颤巍巍还被徐虎一脚踢到了草丛里面,扑腾了半天都没爬起来。
王新和徐虎从许成安身上跨过去,看向正喂着狰兽的阮乔道,「你这时候喂狰兽做何?」
阮乔这会儿基本把狰兽的食物都喂进了它肚子里,狰兽撑的眯缝了双眸,趴在地面甩了甩尾巴,甚是愉快的蹭了蹭阮乔的手。
见王新他们过来阮乔把手里剩下的食物给了他们,望着周围业已被怪物包围起来的地方道,「等会儿我们还得用它去生命树的彼处。」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们强行从怪物群里闯出去吗?」徐虎摸着下巴,把手里的吃的都给了方才爬起来的许成安,「你去把狰兽喂饱。」
刚爬起来还没歇一口气的许成安,「......」
靠,揍他的时候毫不留情,用他的时候也毫不迟疑啊。
见许成安认命的抱着食物去了狰兽跟前,徐虎才对着阮乔道,「我觉着硬闯行不通,狰兽最快的迅捷也比只不过穷奇,更何况还有其他的怪物挡路。」
他们现在业已穷途末路了。
后面的话徐虎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动了动喉结,尽量让自己不要彻底的被绝望吞噬。
阮乔扬眉,抬手拍了下徐虎的胳膊,「除了闯你还有何办法吗?」
徐虎皱着眉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苦笑道,「没有。」
在面对穷奇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见徐虎紧绷的脸都青成了一片,阮乔吐了口气,面色不变的看向树林外道,「别忧心了。」
「我们是要闯,但是不是硬闯。」她回身指着狰兽道,「等会儿你们骑在狰兽身上准备好,等时机到了就出来接我走了。」
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
徐虎一头雾水,他刚要出声询问跟前一闪就没了阮乔的身影。
他连忙上前两步就见阮乔大摇大摆的从树林中窜了出去,孤身一人面对密密麻麻的怪物们。
此时聚集的怪物数量业已没办法数清了,从树林中的视角只能注意到黑压压的一片,以及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震耳欲聋的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