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松开了阮乔,放轻脚步朝前走了两步。
阮乔则抬手摸了摸旁边的墙壁,依旧黏糊糊的满是苔藓。
见程言半晌没有声线,阮乔抬眼,手已经放在了受点伤,「作何样?」
「有一个软软的东西。」程言的声线有些纠结,他顿了顿,走赶了回来重新拉住了阮乔的手,「只不过也是一动不动的,估计在没光的情况下也没什么伤害。」
「全身都是黑色的吗?」阮乔不由得想到了最开始遇到的那些黑色的怪物。
「不知道。」程言像是推开了额什么,吃力的闷哼道,「我在黑暗中看不到它们的颜色。」
见状阮乔也不再多说,出手帮着程言把挡路的怪物们都推到了旁边。
触感和最开始的那些怪物差不多,都是滑腻滑腻的,但是从它们身上传出来的冷意却让人不受控制的寒颤。
理应不是一种怪物。阮乔偏了偏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阮乔发现走的路明显宽敞了许多,她揉了揉手腕,听着周围不断流动的水声。
「前面有扇门。」程言道,放开阮乔快步走了两步,试着推了推门把手。
仿佛能想象到无数的怪物朝这个地方蜂拥的场景,阮乔屏住呼吸,上前一步眯缝着双眸扯住了程言的袖子。
阮乔跟前一亮,还不等她抬手截住蓦然明亮的视野周遭的寒意瞬间冷了数倍。
程言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阮乔拽着胳膊拖到了门外,他短暂的怔愣过后立刻回过了神,抓住门边的把手反手锁上门。
靠在门前喘了口气,他浅棕的眸子飞快的在阮乔面上一扫而过,见她紧闭着双眸面上的神色说不出的诡异,尤其一双眼睛几乎没了光泽,单一到极致的色泽密不透风的覆盖在瞳孔上,带着渗人的凉意。
走了了阴寒的位置阮乔感觉全身都无法形容的温暖,她吐了口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双眸闭着却也能发现外面的明亮。
耳边传来了流水了声音,脚下看样子依旧有水流在流动着。
等眼睛适应了外界的光亮阮乔才睁开了眼睛,轻眨了几下将周遭的场景尽收眼底。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明亮安静的走廊,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身旁的程言。
程言的个头比她高一点,五官俊秀,面色微微苍白,看起来有些瘦弱。他的身上布满着一团一团的粘液
见阮乔正上下打量着自己,程言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阮乔。」
阮乔颔首,见身后方的门没有半点动静,这才侧眸顺着走廊看了过去,「继续往前走吧?」
在有光的环境下感觉就舒服的多,阮乔活动了两下肩头,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极其的狼狈,到处都黏答答的,衣服和程言的差不多,也不是她在终点站时传的衣服色泽浅灰,外形看上去也像是某种工装。
程言点头,连忙小跑过去,目光时不时的在阮乔身上上下打量两眼。
「怎么了?」察觉到了程言的目光,阮乔侧眸追问道。
被阮乔抓住程言极其不好意思,他又一次挠了挠头,小声的道:「我就是觉着你脖子上的痕迹很奇特,像是纹身。」
「脖子上的痕迹?」阮乔愣了愣,摸向自己的脖子,不过触感光滑,什么都没摸到。
「像条形码。」程言抬起两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又指了指脖子上的位置。
自己的脖子上何时候多了条形码?阮乔抽了下嘴角,顺着程言指的位置摸去,还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脖子上以前没有此物东西。」她皱着眉侧过头,目光恰好落在了程言的脖颈处,同样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条形码,「你脖子上也有一人类似于条形码一样的东西。」
说着她细细的观察着程言脖子上的图案,上面的痕迹像是从肉里面长出来的一样,果真如程言说的很像纹身。
「啊?」程言闻言连忙抓向自己的脖子,满脸无措,「我脖子上没有纹任何东西才对。」
见程言手忙脚乱的摸着自己的脖子,阮乔安抚的拍了下他的肩头,「理应是进入场景之后出现的。」
目前她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程言一愣,绷大了双眸,「进入场景我们的样子也会发生改变吗?」
「不一定吧。」阮乔也不太确定,上一个场景她的样子并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个在场景中的身份。
见阮乔的表情也不太确定,程言摸了摸下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不管作何样还是先走的好,遇到知道的人再问,我们光这么想也什么都想不到。」
说着他还笑眯眯的弯了眸子,苍白的面上隐隐出现了血色。
看着程言转过身的背影,阮乔面无表情的走在他身侧,暗忖着他的反应好像太淡定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中甚至还有着压抑的兴奋。
这条走廊比起前面的路来说要短得多,只不过周遭依旧一人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是踏步声。
抬眼望着程言的背影,阮乔眸光微暗,嘴角无声的上扬了些许。
阮乔注意到这条走廊灯光虽然明亮,但是墙壁上依旧零零散散的遍布着青苔,脚下的水流也依旧不停的往外渗着。
走廊的顶部依旧是弧形的,两边的墙壁也明显有向外凸的迹象,和之前下面的路没何两样。
不过这里没有腐败难闻的气味,环境明亮整洁,就连脚下踩着的水都清澈无比。
「为何都没什么人?」程言看上去有些灰心,回头转头看向阮乔道,「难道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吗?」
见程言沮丧的耷拉着头,连肩头都只因失落而缩了缩,阮乔不由摇了摇头温声安抚了起来,「你的任务是找到一百个非玩家的人物,那么就算没有玩家你也理应会遇见别的人才对。」
「真的吗?也就是说我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的?」程言闻言惊喜的道,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我刚还想着这里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的任务该作何完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