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他要摸玉镯子,那郝仁立即是暴跳如雷:「你痴心妄想吧你!我怀疑你来到这个地方就是想来摸我这玉镯子的,你根本就是另有所图,老爷子,您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
「拿去吧,你只要小心点就好了。」老爷子很明显对薛洋更有好感,况且老人自然有老人看人看事的独特眼光,老爷子倒没有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薛洋谨慎接过金盒子,手指却并没有触碰那玉镯,仅仅看了两眼,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后,又把盒子放到了老爷子的身旁。
两眼,就是那么自信。
在场的人也都懵逼了。
「作何样,清楚我这镯子是真货了吧?」郝仁一脸得意的说着。
但是薛洋即刻就让他颜面扫地:「老爷子,我又一次确定,这玉镯是假造的。」
众人皆惊。
薛洋继续出声道:「您看这镯子仅有的几条线路雕刻,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实在是巧夺天工,但我却觉得他是暗度陈仓,只因这种条纹正是遮盖了材料本身的几条细微蓝线。」
蓝线,这是重点,众人也知道如果一块材料里面出现蓝线意味着何。
「想必你们也都业已猜到了,蓝线的出现,就已经足以说明,这块材料的本质是蓝冰花,蓝冰花尽管是一种高品质冰种玉石,但它仍然是冰种,并不是这位大老板所说的玻璃种。」
众人依旧沉默,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头看向了黄老爷子。
老爷子也是把镯子拾起来,仔细端详起来,看他的眼神如此清明,就说明他还没有老眼昏花。
在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老爷子才终于确定:「我看到了很细的一根蓝线,确实是在着材料的里面,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这雕刻纹路只因光照产生的阴影,但没想到是蓝线。」
「您说的对,这也正是那位雕刻师的高明之处。」
听他说到这里,郝仁又往前走了几步,黄老爷子却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激动。
黄老爷子在众人的面前表现了他公正的一面,尽管他对薛洋有明显的好感,但是处理事情的时候,真理才是唯一的标准。
黄老爷子说出了郝仁想要说的那几句话:「就算是有根蓝线,也并不能枪毙了这是帝王绿的事情。」
「年轻人,你已经观察过他了,也业已证明这玉镯没有任何的涂层,而他能够如此匀称的发绿,本就说明了这手镯的不平凡,况且帝王绿中按照道理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蓝线,但如果这是第一块的话,这手镯就更是传世佳品了。」
老爷子徐徐说着,薛洋也很明白他的意思。
正是只因不可能出错,所以出的错才倍加珍贵。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几十万买一张错版财物币的原因。
「董事长您忽略了源自于缅甸的另外一项造价技术,他们将渗透能力相当强的染料和无色或者是少色于是保存在一起,在一段时间之后,即使是光滑至极的玉石,也总会被侵染进去些许颜色,而这个手镯必定是别有用心,它的侵染时间必定在十年之上。」
「年轻人,你这么说就可能有些天方夜谭了,就算真的有人花十年功夫去培养这一块假玉,你又有何证据呢。」
「凡是被侵染的假玉,要是仅凭肉眼去观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何区别,您大可以找出来一块帝王绿玻璃种的材料,真真正正的对比一下,您就会发现何是死色,何是活色,真假自由分晓。」
帝王绿玻璃种,哪里去找帝王绿玻璃种?
众人又开始笑话他的无知,这家伙还真的以为帝王绿玻璃种是大陆旁边的大白菜了,想要的话就能拉一筐过来。
站在一旁的郝仁也是斜着嘴角,等着面前的这年少人办这事砸自己的脚。
当然郝仁期望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低,自己花了大价财物从国外买赶了回来的帝王绿玻璃种手镯,竟然被人硬生生说成了假货,到时候砸他的脚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了。
郝仁很明显业已有了多扔几块石头,落井下石的打算。
但是一个清脆的声线在人群中响起:「爷爷,刚好这个地方有帝王绿玻璃种的材料,我刚找人雕刻好的。」
众人又惊,不愧是黄家呀!帝王绿玻璃种真的是大白菜一样的存在呀!
而且当黄莹莹从木盒里面小心翼翼拿出了那件玻璃种艺术品的时候,众人全然是看傻了。
这块帝王绿玻璃种尽管只有巴掌那么大,然而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规模业已全然称得上是巨大了。
只因这种材料本来就十分的难得,玻璃种这种等级的玉石,本来就极其的珍贵,连其他玉石的百分之一都占不到。
而被飘绿绕满的帝王绿玻璃种更是凤毛麟角。
只不过这时候竟然是没有人在赞叹它的大小,让人们更加惊叹的, 是这展翅飞起的凤凰。
许多人揉了揉双眸,这才完全看清楚,原来这凤凰并没有飞走,只只不过是这雕刻的技术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在众人陶醉在这完美的雕刻手法中的时候,薛洋却是很不合时宜的说了句话。
「老爷子您别再看它了,赶紧对比一下两个玉石的颜色。」
黄老爷子这时候才如梦初醒,他也诧异,自己刚才竟然坠落到了这件凤凰作品之中。
黄老爷子把那手镯和凤凰摆在了一起,别说从他那角度来看了,就算是从众人的角度来看,情况也很明了。
何谓玉石的温润?就连颜色,都有一种内敛的态势,这也正是薛洋刚才所提到的活色。
再看那手镯,颜色尽管鲜艳,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就怕货比货呀,真假随即有了分晓。
黄老爷子一向是个公道人,在郝仁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黄老爷子笑着提醒了一句:「大郝啊,刚才你说的何来着。」
「爷爷,他说要是他的这东西是假货的话,自己就滚着出去。」黄莹莹在一旁提醒到。
爷孙两人的这段对话直接是让郝仁脸色难注意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