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醒来
玉兰找来了侍卫们,指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焦急地解释:「太后娘娘刚回到帐中,就被黑衣人掳走了,那方向,摆脱了!一定要找到娘娘!」
李寿禄在帐篷外等待很久,也遣散了周围所有的侍卫。
她收起自己心中的无力感,抹了抹面上掉下的眼泪,倔强地吸了吸鼻子。
终究顾宸熙从黑夜中缓缓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人青衣女子,那女子已然是非常熟悉的面孔。
李寿禄见到人,就走了过来,出声道:「奴才在这个地方等候多时了,夜深了,快些进去吧。」
顾宸熙嘴角微勾,对李寿禄特别满意,他出声道:「这件事做的不错,朕心甚慰。替身可做好了?」
李寿禄点点头,出声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说完,他就目送两个人进去。
他叹了口气,可真是两个小祖宗,天天搞什么名堂,他一个公公,是活得真不容易。
既要哄着这边,还要看着那边。
顾宸熙小心翼翼地把霖黎放在自己柔软的床榻上,微微拂过她的脸颊,他宠溺地说着寒冰似的话:「阿黎可是真不听话呀,朕不在身边就允许你肆意妄为了?」
还在昏睡中的霖黎,微微蹙起了自己好看的眉头。
霖黎未施粉黛的脸颊白皙秀丽,羽睫微微颤动,小巧的鼻子因为夜里的冷染上了一坨薄红,如带着晨露的樱桃似的粉唇仿佛此刻正等待着人去采揭。
顾宸熙嘴唇微微抿起,蓦然手指触碰到后颈,睡梦中的霖黎轻哼一声,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那一抹红色。
他的眸光迅速暗了下来,最后他捏了捏霖黎的脸颊,又说:「阿黎,要是下次还不听话的话,可不就是脖子上留下红痕这么简单了。」
他怜惜地看着霖黎的后颈,夜晚微凉,灯明照人留影,他很庆幸能把喜欢之人锁在了自己的身旁。
玉兰心里下了决定,往顾宸熙的方向而去。
刚到帐篷的面前,就被李寿禄拦住了去路。
她更是急躁万分,见他拦路更是忍住心中的涩意。
「李公公,奴婢真的有急事要面见陛下,太后娘娘她……她被人带走了!」
终于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焦急又没有办法。
李寿禄抿抿嘴,这件事不能大肆宣扬,再说玉兰也是个靠不太住的,不会说谎,还是晚些告诉她真相吧。
「陛下听到消息也是焦急万分,已经派人去找了。」
李寿禄点点头,瞅了瞅帐篷,把玉兰拎到一面进行宽慰。
玉兰听见这话,还是安不下心来,她出声道:「娘娘她可不能出事啊!」
大半夜终于有了消息,好几个侍卫带着异常相像的女人进入了顾宸熙的帐篷里,顾宸熙小心翼翼地为霖黎掖好了被角,起身,出了屏风。
而仅凭一张屏风就足够把霖黎一人人藏得严严实实了。
顾宸熙出来后,听着侍卫告诉了自己真相。
象征性地表演了那么一段戏,可惜就是演得不真切,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他心中百感交集,颤颤巍巍地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出声道:「吩咐下去,太后遭遇不测,蓦然薨逝,朕于心不忍,即日回宫,朕亲自办理太后的丧事。」
侍卫半跪应是,就退了下去。
半夜里听到消息的官员们也是慌乱了些,但好歹顾宸熙安排得当。
他们都叹息无缘无故就出事的太后,但也只是叹息。
唯独燕非在听到消息后在帐篷里怔愣了多时后,猛地冲向前,抓住侍卫的肩膀,大声质问那个悲催的只是传消息的侍卫:「你到底怎么说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出事,一人时辰前还在与我谈笑风生,现在你就说她出事了?」
侍卫平静地说道:「丞相,奴才只是传消息的。太后娘娘的遗体已经找到了,陛下已经安排进太后娘娘原来的帐篷里,若是丞相不信,大可就看看。」
燕非松开了自己的手。
帐篷里昏黄的灯光把他身上的白衣晕染上了些许淡黄色,曾经的意气风发的丞相如今像是丢了魂似的,只留下一个僵直的空壳。
侍卫继续出声道:「陛下业已说清楚,明日就回宫,办理太后娘娘的丧事,丞相不如早做准备吧。」
说完,侍卫就站起身来,走了了。
燕非跌坐在椅子上,痛心疾首,他很难就想象白日里还与自己嬉嬉笑笑的霖黎业已浑身冰冷的躺着了。
更难清楚,他失去霖黎之后又该怎么办。
她荒唐的想法真的彻底变成了遗憾?又或许……燕非眼神一暗,或许他能为了霖黎毁了整个大禾。
昨日还浩浩荡荡地出来围猎,今日就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一直时官员们满脸喜气,到现在的死气沉沉。
霖黎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业已在了另一人地方,她起身下了榻,很是神奇地看着周围祥和寂静的环境,微微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那些黑衣人抓走自己要么就是杀了她,要么就是拿她的性命去威胁顾宸熙,要是是后者,她理应是被绑在一人不似现在的昏暗密闭的环境里。
她低头看看那双干净似乎像是特意给自己准备的绣花鞋,为了打探周围一切不符合自己想法的场景,她穿上了鞋。
古朴的木门「吱呀」被推开,一人长相另望着有灵气的侍女走了进来,开口就说到:「小姐,起来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拿换洗的衣物。」
霖黎呆了呆,那小侍女就跑开,还没等多长时间,就拿来一套水蓝色的衣裙。
霖黎问道:「你是谁?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小侍女眨巴眨巴自己灵动的双眸,解释道:「小姐,奴婢叫玉荷,是派来伺候您的。」
玉荷面上带着喜色,说道:「奴婢是新来的,只听说小姐乃是太师的先夫人之女,名为霖落,是早些只因双胎不吉利,一贯被寄养在乡下……」
玉荷继续出声道:「近日,太师发现,心中怜悯,说通府上,把小姐解了回来。」
霖黎讶异地听完了玉荷介绍自己,她秀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难道被人弄死了,之后就魂穿到她妹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