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回来了
霖黎愣在原地。
五年的时间,让霍风祁更加成熟了许多,脸庞冷峻威严,有种不可侵犯的冷漠感和疏离感,唯有见到她的时候,那幽深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亮光。
冰冷的铠甲突然贴在了自己身上,她掉进了一个了十分冰冷的怀抱,隔着铠甲,感觉不到霍风祁的温度,这一时刻,她感觉你自己兴许有些贪婪了,想要多活几年,来填补一下这五年来没有得到的温暖。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微微湿润。
他喑哑的嗓音传入了霖黎的耳朵当中,「我清楚你过来了。」
霖黎眨了眨双眸,眼角微微泛红,「嗯。」
霍风祁的大手攥紧了霖黎如同藕般细白的手腕,「你……路上是不是遇上何危险了。」
他的声线极其温柔,差一点霖黎就把一切倾泻出。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为了能快快乐乐的度过这最后一人月,那就暂且不告诉他了。
她摇头叹息,露出一个较为苍白的笑。
霍风祁把自己背上的红色披风摘了下来,盖住了霖黎身上原来的那一袭漂亮白鹤云纹的白衣,只露出那巴掌大的小脸。
「快进城吧,外面很冷。」霍风祁关切地出声道。
霖黎看了一眼霍风祁,微微颔首。
霍风祁牵着霖黎的手,直接进了城。
霖黎直接进了霍风祁的室内,霍风祁耳根微微泛红,双眸飘忽,不自觉地落到了霖黎的身上,他轻咳一声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慌乱。
「现在夜深了,就先在我室内住下吧,明日我帮你安排其他房间。」霍风祁说道。
霖黎眨了眨双眸,目光灼灼地看着霍风祁,也就一夜晚,就这么不自在了吗?
霖黎抿抿唇,笑嘻嘻地出声道:「好的,那风祁哥,那我今日就在这里歇脚了。」
听到熟悉的称呼,霍风祁直接移开了目光,耳朵变得更红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霖黎狡黠地笑了笑,抽出霍风祁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霍风祁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在霍风祁的脸颊上印了一人吻。
此时不主动,更待何时?
霖黎蜻蜓点水一下,直接让霍风祁再震惊中失了神。
霖黎唇角一勾,「再给你盖一个章,免得你经过这五年之后,就给忘了,咳咳。」
她轻咳一声,「最重要的是,你可不能忘了你是何身份。」
霍风祁会心一笑,如同明媚的阳光,融化了冰雪。
霖黎的手指在霍风祁的脸庞上捏了两把,嘿嘿一笑,之后就直接爬上了霍风祁的榻。
霍风祁呼吸一窒,只见霖黎利落地把床帘放了下来,自己藏在了里边。
里边传来霖黎娇俏好听如同黄鹂般的声线,「你说的,今天我在这儿睡,还有男女授受不亲,建议风祁哥你移步地面。」
霍风祁眉眼一弯,知道霖黎皮,但毕竟没有成婚,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霍风祁出声道:「小黎,你理应知道这是我的室内。」
「你说让我在这儿,现在是想反悔了?」霖黎露出自己巴掌大的小脸,撅起小嘴,看起来不太乐意。
霍风祁摇头叹息,「你说什么便是何吧,然而总不能让我直接睡在地上吧。」
霖黎狐疑地看了霍风祁一眼,之后又钻了进去,抱着一个大大的被子从榻上下来,之后给了霍风祁。
霍风祁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大被子,嘴角一勾。
就算来这个地方了,就算业已五年了,这嚣张的小性子是一点儿也没有收敛,怪可爱的。
一阵窸窸窣窣地声线传来,床帘被掀起,露出霖黎的小脸来。
霍风祁摇头叹息,给自己铺上被子,之后吹灭了几根蜡烛,就躺在了上面,阖上了眼睛。
霖黎抿抿唇,眼底波光流转,「风祁哥,你理应清楚霖婉婉登基的消息了吧。」
霍风祁睁开那双幽深的双眸,看向霖黎,默默地微微颔首,「嗯。」
霖黎叹了口气,「现在我可何身份都没有了,你还对我这么好?」
「与身份无关,只与你有关。」霍风祁诚挚地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的确如此是霖黎的醋缸子掀翻了,被霖婉婉此物在京都悠闲享受尊位的人给掀翻了。
霖黎眨了眨眼睛,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心中一片温暖,「你不会是哄我吧,我记得之前霖婉婉可是看上你了来着。」
霍风祁微微一顿,长眉微微蹙起,思索了片刻。
霖黎撅着小嘴,已经不乐意了,「你迟疑了。」
「没有。」霍风祁快速地回答:「我不喜欢何霖婉婉,甚至都不依稀记得霖婉婉是谁,我只喜欢你。」
霖黎嘴角微微上扬,她只是说说而已,没不由得想到既然反应如此剧烈。
她满意了。
霍风祁眨了眨双眸,终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耳朵又红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霖黎,不想说话,有些小自闭,或许让霖黎哄哄自己就好了。
霖黎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把自己的脑袋钻进了床帘当中,盖好了自己的小被子。
唇角带笑,闭上了双眸。
「那我睡觉了哦。」霖黎说道。
霍风祁又闷闷地嗯了一声,半阖着双眸,眼帘微微颤动着,思绪有些乱,心中有些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仿佛有根线牵着似的,缓慢地向上爬着,从群山当中露出脑袋来,露出全部来,最后出了群山。
霖黎伸了伸懒腰,像是一只小猫似的,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她舒服地眯起了自己的双眸,两手放在栏杆上,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人地方了。
霖黎往走廊里缓缓地走去,边境的将军府格外的寂静,京都繁华,估计会伴着街上不太清晰的吆喝声醒来,但这里不会。
霖黎没有看到霍风祁,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四处看看,找寻着霍风祁。
直到她走到一个较为宽敞的小院子当中,看见了一人挥剑的少年郎,衣诀翩飞,高高束起的墨发飞扬。
小院子如何宽敞,也就是只剩下一颗桃花树,而桃花树下有一人简单的花藤秋千,而在桃花树的右边,是一个小亭子,小亭子里有一张青石镂空花纹石桌和三个石凳。
霍风祁见到了霖黎停了下来,收起了自己的剑。
他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裳,黑裳上绣着漂亮的麒麟图案,他一手提剑,一手背在后面,快步走到了霖黎的面前。
他眉眼带笑,嘴角上扬,俊美的脸庞仿佛在注意到她之后,有了生机。
「你……醒了?」霍风祁说道:「其实也不着急,你奔波劳累,也得好好休息才是。」
霖黎笑了笑,眼中明媚有着亮光,「着急找你。」
霍风祁疑惑,「找我?做何?」
她叹了口气,摇头叹息,他是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来见你?」霖黎两手环胸,一副傲娇的模样说道。
霍风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可以。」
霖黎眨了眨双眸,这五年没见,霍风祁作何变成一人闷葫芦了。
她笑了笑,去牵霍风祁的手,「我饿了,一起吃饭?」
霍风祁愣了愣,点点头,「嗯,正巧我也没有,只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霖黎疑惑,「只是何?」
一道洪亮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当中,「只是还有我。」
霖黎往后看去,看见了熟悉的霍老将军,霍老将军稳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霍风祁,眼中少不了些许埋怨,「陛下昨夜过来,你作何不跟我说一声。」
霍风祁抿抿唇,「父亲,今早清楚也不算太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老将军轻哼一声,「那你可好好给陛下安排好住处了吗?」
霍风祁愣了愣,「还没有。」
「还没有?」霍老将军睁大眼睛,「何叫还没有,昨夜回来,不应该昨夜安排好吗?那陛下夜晚还能谁哪儿,你这小儿,作何如此苛待陛下!」
霍老将军对霍风祁指指点点了一阵子,蓦然脑袋里灵光一闪,看出霍风祁脸上的不自在,眨巴眨巴眼睛。
蓦然他呼吸一窒,看看霖黎,再看看自己家业已红了耳垂的儿子,心中不免多想。
这陛下可能还是个老油条,不会是对他儿子下手了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老将军眯起双眸,开始追问道:「我经常听说京都的事情,据说陛下纳了好多如玉公子……」
霖黎扯了扯嘴角,看了眼霍风祁,霍风祁的目光灼灼,仿佛带着几分质问。
「霍叔叔,您可能误会了,有没有可能那人不是我,是霖婉婉呢?」
霍老将军轻哼一声,「如今陛下业已及笄,真说不一定会对其他男子动情,辜负了我儿这五年的明哲保身。」
霖黎呵呵笑着,「霍叔叔,您真的误会了,别的男人哪儿比得上风祁哥如花似玉,貌美无双呢?」
霍风祁心中微暖,之后长眉一蹙,仿佛如花似玉和貌美如花不应该用在自己身上吧。
霍老将军审视了霖黎一番,最后舒了一口气,「希望是我多想了,不过陛下……」
霍老将军犹豫了不一会,最终还是开口出声道:「如今大公主做了陛下,您这……」
「霍叔叔是两朝股肱之臣,虽说远在边境,然而也是最为清明的,霍叔叔理应知道,大庸即将垮了吧。」霖黎说道。
霖黎笑了笑,「不是,朝臣迂腐不可救也,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真,卿国陛下开明,必然不会难为他们,但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是该死的。」
霍老将军长长地叹了口气,「陛下,你枉我守卫边境多年。」
霍老将军微微颔首,「我老了,已经无心守住大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会以最少的牺牲换所有人安居乐业。」霖黎出声道。
这就是她最后的目的,她做到了,虽听02说这世界是只因自己才产生出来的,但她还是希望他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这些她想要保护的人民,是霍风祁和霍老将军守护多年的人民。
霍老将军面上有了几分笑意,眼尾处带着几道折子,似乎感叹着时间的流逝,「好了,该吃早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