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2章 光的污染

「……」

在走廊外逡巡良久，并再一次瞅了瞅手表，发现时间业已不早，已经到了预约的某个时间点之后，神盾局的高级特工菲尔·科尔森终究不再迟疑。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之后，才努力保持着自己往日里的那种微笑，毅然朝着门框上写着‘局长办公间’字样的木门伸出了自己的手。

笃！笃！

「局长！」

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才推开了局长尼克·弗瑞的办公间大门，对着里边的那黑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长官报告了一声。

「菲尔。」

「进来吧，是什么事？」

尼克·弗瑞没有啰嗦，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局长，我发现……」

「我们神盾局里，有不少的人被污染了。」

菲尔·科尔森也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直接就将他这次来汇报的事情给直接说了出来。

「何？」

「污染？」

「被什么污染了？」

眉头微微一皱，尼克·弗瑞的那颗独眼锐利地朝着科尔森扫了过来。

「是……」

「光！」

「光？」

「是的！」

「准确地说，是被那种圣光……」

「！！」

「这是报告，您还是先看看吧。」

简略地回答了局长的问题后，菲尔·科尔森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将他手里的那份报告递到了尼克·弗瑞的案前。

「……」

尼克·弗瑞没有再废话，而是沉着脸，快速地打开了那份没有任何标识的，还没有被归档的档案袋，然后抽出其中的文件快速地阅览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

「菲尔。」

「这份报告现在都有谁清楚？」

看完并重新将文件给放回档案袋里之后，尼克·弗瑞沉吟了一会，才蓦然开口追问道。

「目前来说，就只有局长您跟我两人？」

「这份报告是我亲自写的，也是我私自调查的，报告也没有归档和分级，理应还没有被第三人知道。」

说完，菲尔·科尔森便下意识地瞅了瞅这个局长办公间，如果他们的谈话没有被窃听或者记录的话，那就的确是那样。

「……」

「情况严重吗？」

尼克·弗瑞的脸色更黑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的脸色其实一直都是那么黑？

「别的暂时不知道。」

「但……」

「上一次在新墨西哥州，那些被对方炸死又复活的人，一共有三十六人，全都曾在互联网上搜索过圣光教会和圣光的相关事情，其中三十二人登录了圣光教会的网站，还注册了会员，成为了圣光的信徒。」

「其他部分曾被治疗过的特工，也都曾在网上搜索过圣光教会，其中有五十三人持续好几天长时间登录过那个的网站并浏览了部分关于圣光的教义……」

「他们全都是自愿的，不是咱们授意被动那样去做的那些特工。」

「当然！」

「其中也包括了我……」

迟疑着，菲尔·科尔森最终就还是将这个他觉着肯定不会让局长太开心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其实，也正是只因这样，他才突然想起要调查看看这个事情，并意外地发现了那此时正被放在局长案前的惊人结果。

「……」

「你有何想法？」

尼克·弗瑞先闭上了眼睛，也不清楚他思考了些许何，许久，那只锐利的独眼才终究睁开并再一次朝着科尔森扫去。

「没有！」

「长官，事实上，我们现在业已拿他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该作何去形容他，但毫无疑问，他很强大，也很能蛊惑人心。」

「天使，治疗和复活……」

「还有那让神话传说里的‘雷神’索尔都自叹不如的力气……」

「长官，虽然很遗憾，但我就还是不得不说，就目前咱们掌握的情报，如果他有一天突然说……他其实不是那何圣光，而是上帝派来地球的圣使，有可能我都会愿意相信？」

说完，菲尔·科尔森便苦笑着耷了耷肩，现在连他自己此物高级特工都动摇了，是以，那就更别提接触过的普通人或者那些死过一次，但不多时就又被那种神奇的力气给复活的特工们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菲尔……」

「报告上写的，你认为，他们是精神上受到了污染，而不是肉体？」

「是的！」

「我们检测过，特工们身体里的那种名为‘圣光’的辐射已经基本没有何残留了，但精神上的我就不敢评断了……」

「总之，长官！」

「我甚至不能保证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出自我的本意，因为我发现，我自己现在都开始偏向于袒护他了。」

是的，就是袒护……

毕竟，就目前来说，科尔森实在想不出来那雷诺·莫格莱尼和对方的圣光对此物世界有什么危害或者破坏性？

谁也不能说对方宣传和扩散信仰就有害，毕竟地球上的信仰多了去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教派数不胜数，信仰也是乱七八糟，意识形态上的分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现在多出一人能真正能治疗各种疾病、伤势、复活死人乃至于召唤天使的教派，似乎还真的找不到阻止对方的任何理由？

反正，科尔森觉着，他自己好像也受到污染了，原本的坚持也开始动摇，并有着倾向于‘袒护’以及‘支持’圣光教会的迹象。

「还有！」

「局长，据说，梵蒂冈的那位业已注意到圣光教会了，他们很可能在近期内会有一次高层的接触？」

「以及……」

「目前世界安全理事会的理事们，有近一半的人接触过了圣光教会的高层，也就是那汤姆·里德尔……」

「只不过您放心，这条消息没有存档，也不在任何一份报告里。」

看到局长的表情蓦然变得有些可怕以及那个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科尔森便赶忙讪讪地笑着补充道。

「……」

尼克·弗瑞不再开口，而是有些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沉沉地地躺到了他的那张旋转椅上。

他理解科尔森的担忧，也清楚那种精神上的污染才是最可怕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眼下，圣光教会的教堂还没有完工，还没有正式开始传教事情都业已这么严重了，尼克·弗瑞不敢想象，等建设好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事情？

「长官？」

等了一会，科尔森尝试开口试探着问了一句。

「菲尔！」

「当天所有在场的特工全部休假一周，等赶了回来后，直接把他们调离重要工作岗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至于你……」

「继续你的工作，菲儿，我相信你，别让我灰心！」

「……」

「明白。」

神情肃然地点点头，菲尔·科尔森表示能理解。

「菲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接触那种圣光时，到底是一种何样的感受？」

「唔……」

「我也说不上来，但被治疗的时候，那是一种很温暖很舒心的感觉，让人感到很安全，也很满足，那是一种心灵上的……」

「总之，那很难描述！」

「至于死而复生时又是何感觉，会不会更加强烈，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苦笑着再次耷了耷肩头，科尔森只能这么给自己的局长投去一人饱含歉意和无奈的眼神。

「……」

「这份报告先留在我这个地方，忘了你方才跟我说过的事情。」

尼克·弗瑞死死皱着眉，但最后就只是收起那份报告后，并朝着科尔森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能够出去了。

「是！」

……

许久，等到菲尔·科尔森已经关门离开之后，又过了几分钟，尼克·弗瑞才蓦然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草拟的名单，并用笔将上边的那‘雷诺·莫格莱尼’的名字给用力地划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除却被划掉的‘雷诺·莫格莱尼’之外，那份名单上边竟还赫然写着：托尼·史塔克、史蒂夫·罗杰斯、布鲁斯·班纳、娜塔莎·罗曼诺夫以及克林特·巴顿等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