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盛向周瑜禀报之后,正如李严预料的一般,周瑜在短暂迟疑之后,当即命令五万大军兵分四路,猛攻江陵四门,一时间…江陵城战火四起,血流遍地…
江陵城南,九里之外的一处险山背后…营帐遍布,大营中央一杆刘氏大旗正在迎风飞舞。
驻扎在此的并非外人,正是诸葛亮、关羽、赵云所率领的三万大军。
算起来,诸葛亮一行要比周瑜还要早晨一日抵达江陵地界。
不过只因没有摸清江陵城的近况,以至于诸葛亮等人误认为文聘还在城中,相比于文聘和周瑜双方,诸葛亮所率领的三万大军隐约处于劣势…
明知不可取而取之,非智也。
在掌控时局的情况下,诸葛亮果断选择了隐于幕后…
等到文聘和周瑜双方大战正酣,亦或决出胜负之后再行出兵。
「报…江陵急报!!!」
正午时分,正当大军生火烧饭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疾呼声瞬间引爆了整个刘备军大营。
「军师,周瑜出兵了,如今以徐盛、甘宁、韩当…为将,兵分四路此刻正猛攻江陵城…」
在一道道饱含深意的目光中,来报的斥候越过一道道营帐,来到了帅帐…
「周瑜出兵了?」
听到斥候的禀报,诸葛亮神色未变…但待在左右的关羽、赵云…诸将却是坐不住,瞬间站了起来。
江陵城,对于刘备军以后的发展,具有无法的替代性。
此刻战火燃起,也就意味着他们距离掌握荆州七郡的目标更进一步…
身为武将,又有谁能按奈的住?
「丞相!」
目光交织错落,最终落在了诸葛亮身上。
毕竟在这大营之中,能做主的…唯有诸葛亮一人尔。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此刻还不是我等出兵的时候!」
安抚下关羽、赵云诸将,旦见诸葛亮摇着羽扇对着那斥候出声道:
「尔且回去,严加查探江东军和江陵城的动静,从今日起…由两个时辰一报,变为半个时辰一报…」
「请丞相放心,卑职定会将江东军和江陵城的动静及时报知丞相…」
迎着诸葛亮那饱含「信任」的目光,来报的斥候只觉着周身一热,血如泉涌,重重的行了一礼了,回身退下。
就算死在刺探军情的途中,他也不能辜负军师的这份信任。
「丞相,周瑜虽携大胜之势率领五万大军猛攻江陵,可要想拿下江陵,只怕也非易事…」
「如今我大营距离江陵城只不过十里,若是长驻在此,难免被周瑜察觉出异常,于我军图谋不利…」
对于诸葛亮的谋略,刘备军上下的将士近乎抱着十成十的信任。
可这并不意味着,有些事情就成了诸葛亮一个人的事,成了诸葛亮的…一言之堂。
在斥候离去不久,赵云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一旦被周瑜察觉到了风声,到时候他们面对的或许不仅仅是江东大军,还有盘踞在江陵城内的曹军。
「子龙放心!这场战争…打不了多久的。」
「先前为了保密,某没将一些事情告知你们,早在我军抵达江陵地界的当日,某已派人手持大公子刘琦亲笔书信…混入了城中。」
「丞相的意思想借大公子的手,说降文聘?」
双眼一眯,关羽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扶着美髯,徐徐开口出声道。
「云长说的没错!文聘深受刘表故恩,在刘琮死后,大公子就成了刘表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虽说如此,但放到往日,要想凭借大公子的一封书信说得文聘,恐无妙算。」
「不过…如今曹操兵败,百万大军一朝尽丧,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又有周瑜率领大军兵围江陵…文聘退守两难。」
「若是这个时候,大公子所写书信送到了文聘手中…」
「若是此物时候文聘接到大公子所写的书信…」
顺着诸葛亮的思路想下去,关羽、赵云等人的周身一阵,眼中带着几分难掩的喜悦。
此物这种境况下,文聘若是接到刘琦所写的书信,十有八九会带着江陵城的将士转投到刘琦麾下…
若是能与文聘联手…周瑜所率领的五万精锐,又算得了什么?
难怪军师这两日来如此沉得住气,原来是早有谋划…
无形中,众将对诸葛亮的敬畏又升了数分。
「接下来…就要看混进城的弟兄们了!」
目光一闪,众将望向江陵城所在的方位…心中多了几分杂绪,暗自期盼着那些混进江陵城的军士能够早日与文聘取得联系。
……
江陵城。
城外战火焦灼,江东军虽兵强马壮,兵力雄厚…但李严毕竟是早有准备,江东军想要在攻城战中取得优势,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城南,一处破庙内。
六名扮作流民混进城的刘备军军士正汇聚在此…不同与诸葛亮,在这六名军士混进江陵城之后,没用上太多时间,便摸清楚了江陵城如今状况。
正只因摸清了…所以才不知所措。
如今的江陵城,许进不许出,如何将刘琮没死,江陵易帜,文聘领军北上的消息传出去…成为了这六名军士眼下最需要解决的事情。
「诶!六子,作何样…没被人发现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战事焦灼,江陵城中的青壮近乎被李严征调一空,如今这江陵城内…街上往来的基本都是妇孺老弱,青壮可谓是少之又少…
因为少…所以才更加引人注目,只不过这六名军士毕竟是诸葛亮从三万大军中暗中挑选出来的,自然有着不寻常的本事,遮人耳目…可谓是手到擒来。
「老吴,你还不清楚某的本事…莫说没人,就算有人…某也能将他们甩个没影。」
迎着声线,名为六子的青年从破庙外探出头,快步走了进来,朝着左侧一名四十上下的壮年回应了两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好几个馒头来。
「你小子的本事,吴大哥自然清楚,吴大哥这样问又没别的意思,只是牵挂你小子的安危罢了,别不知好歹。」
见到六子面上多少带了几分情绪,同行的数名军士…旋即上前接过六子手中的馒头,弹了弹六子的脑门…
「吴大哥的意思我自然清楚!用不找你们多说…」
痛叫了一声,六子揉着发疼的脑门,不满的回应道。
「好…好!你六子何都清楚,这总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