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颤动,悠扬的铃声缭绕在整个房间里,掠过凌沁馨的耳际,灌入心底
她接起来,没有说话。
「沁馨,那个该死的萧子墨真的和那贱/女订婚了!靠,我一贯都看他不爽,这次我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殷旋旋简直就像是对着喇叭口说出这些话的,声音大的差点刺穿凌沁馨的耳膜。
凌沁馨不说话。
「沁馨,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负心汉的!你可别忘了我从小就是练跆拳道长大的,我就不信我还治服不了他!尤其是那贱/女宫凝雪,老娘非得把她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扇成猪头脸不可!看她还用何去勾/引!」殷旋旋说尽了她自己的所有招数。
凌沁馨清楚殷旋旋完全是为了安慰自己难过的情绪,此物殷旋旋,总是会用最笨的办法逗自己开心,而自己却对这种最笨的方法十分受用。因为她爱她,她也爱她。她们之间的情谊如此纯洁,如此密不可分。
「我想静一静。」纵使电话那头的殷旋旋说的那么起劲,说不定早已口水乱飞,唾沫星子乱溅,但凌沁馨清楚,有些伤痛,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石沉大海,它会一贯留在伤口处,难以愈合。
殷旋旋终于停止了自己指手画脚的言语,口吻也转为正经:「沁馨,还有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还有我。
足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她会懂。
就这样,通话结束。
凌沁馨摸上左边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沉浸在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
…………………………
另一面。
萧家大宅。
偌大的客厅里。
萧甫雄端坐在真皮制作的沙发里,手捧一杯上好的乌龙茶,渐渐地抿着,茶香充斥在他的鼻尖,布满皱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
萧子墨和宫凝雪坐在他们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上好花木雕刻的茶几,很明亮的朱砂红色,古朴美
温素眉的秀发盘得一丝不苟,显得不是那么老,身穿一条真丝的灰色雪纺群,透露出一股淡雅的秀丽,很朴素,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举止端庄的坐在萧甫雄旁边,眼角也眯起来,酒窝里满载笑容。
萧子墨整个身子靠在沙发里,慵懒至极,张扬的斜刘海遮住了他的单眼,显得朦胧不已,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可考究的情绪,俊美的脸庞上除了冷冰冰根本找不到其他的表情,一点也没有,仿佛他头天根本就没有和谁订过婚,显得如此置身事外。
而坐在萧子墨身旁的宫凝雪就完全不同了,华丽的装束把她装扮的像个天使,但仅仅只是外表像天使而已。粉黛兼施的脸蛋上炫耀着她此刻的幸福,表露无遗。
「子墨,你终于做了件让我舒心的事了。」萧甫雄置于茶杯,粗噶的开了口。
身旁的温素眉抬起手臂碰了碰他,皱起眉头出声道:「老爷子你这说的是何话呢,我们家子墨一贯都是那么懂事的,对不对啊?」说完,还把头朝萧子墨和宫凝雪那个方向扬了扬。
宫凝雪立刻识趣的接话:「对啊对啊,在我心里子墨永远是最好的。」
萧子墨表情不变换,依旧冷漠。
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的萧甫雄今个儿竟然咧开嘴角笑了起来,伴着浑厚的嬉笑声出声道:「哈哈,子墨,你现在的地位可是业已比过我了啊,你看你妈和凝雪……」
很难得萧甫雄会说出这么家常的话语,萧子墨也有些震惊。
终然,萧子墨撤去冰冷的表情,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那爸你可要加油了啊。」
紧接着又是萧甫雄来之不易的笑声,再而是温素眉掩面而笑,再而是宫凝雪笑出声来,再而是萧子墨浅笑。
这样真好,等到自己和子墨结了婚,就每天这样其乐融融。宫凝雪在心底这样想着。
「既然你们业已订了婚,那接下来你们想干何我也不插/手了,但是臭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胡乱惹出何绯闻来,我可饶不了你!」萧甫雄一面摆弄着袖口一边听似严厉的说。
温素眉突然眼睛放光说:「要不让这两孩子去订婚旅行吧,放松放松,还能够增进互相的感情。」
宫凝雪一听,满心欢喜。
萧甫雄也觉得这个点子不错,说:「恩……这样也好,等你们旅行赶了回来就差不多可以结婚了,你们自己准备准备吧,去国外走走,看看风景。」
最兴奋的莫过于宫凝雪了:「好啊好啊!」
萧子墨蹙眉,开口:「我不想去。」
一句话粉碎宫凝雪满满的幸福,她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萧甫雄看到宫凝雪那小脸上的失望,语气就变得严厉起来了:「必须去!」
一旁的温素眉打着圆场:「子墨会去的会去的,作何不会去呢?老爷你别动怒啊
「我说过了我不想去。」萧子墨却连头也不想低。
他不想离开这个城市,她还在这个地方,他作何可以走了,即使她业已不需要他,但在同一片天际下呼吸同一阵空气,那也是不错的不是么?她的薰衣草香,让他如此眷恋。
知不清楚,他还没忘记她。
最痛的不是那么爱她却分开,而是分开了却依旧那么爱。
萧子墨也没想要罢休,腾的霍然起身来:「你不是说不插/手我的事了么?那现在又算何!」
萧甫雄彻底怒了:「你去也要去,不去也得去!容不得你拒绝!」
「我是你老子,我还管不了你了?」萧甫雄这回气的不轻,呼吸开始紊乱不均。
温素眉赶紧靠近抚摸他的背脊,顺顺他的力场:「老爷子别生气别生气,注意身子啊,子墨说的都是胡话……」
「我不是机械,我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相同,我不想做的事谁也劝不了!」萧子墨从未有过的在父亲面前露出在外人前的无敌霸气。
「哎哟子墨你就少说两句!你没看见你爸都这样了吗!」温素眉急得面红耳赤。
这对父子就是这样,融洽的时候好得很,一吵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就怪两人的脾气都是那么倔,根本不可能有其中的哪一人先低头。
萧子墨双手插/在口袋里,俊美的脸庞侧向一面,不想去看他。
他连最不想做得事情――订婚都做了,还要作何样!
他从小受他束缚太多。
小鸟终会扑动翅膀腾飞,它不是风筝,不需要一根线紧紧牵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甫雄半倒在沙发里,雄大的手掌拍着胸膛,气喘吁吁,面色有些泛红,心脏病的预兆来的匆匆。
「我告诉你,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就定要做到!」斥声厉喝,不容抗拒。
萧子墨一脚踢翻茶几上的茶杯,拂袖大步走出萧家的大门,头也不回。
「子墨……子墨……你去哪里啊!」宫凝雪匆匆追出去几步,听到温素眉的声线又赶紧折赶了回来。
「老爷子你作何了!你醒醒啊!别吓我啊!」
「爸爸……爸爸……」
焦急的声线腾腾而起,纷杂在萧家的客厅里。
…………………………
高速公路上。
一辆银白色的炫龙犹如离弦之箭急速驰骋,车内的主人神情烦躁,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用力扯掉订婚礼服的领带甩在一旁,最上面领口的纽扣掉落两颗,露出健壮麦色的胸膛。
移动电话不适时的响起,那首《爱很美》早已被他换掉,他仍记得那时候她因为这个铃声而大吵大闹泣不成声的模样,他甚至都要以为她是深爱他的了。
看吧,幻觉总是甜美的,才会让人迟迟不肯觉醒,甘心沉沦。
「嘿,萧大少,订婚的滋味作何样?」电话那头安逸枫的声音很欠扁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