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吃亏了

李胜自然不知道，只因他的蒸馏酒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李胜这几天一贯在忙着蒸馏，他从咸阳县买赶了回来的酒。因此李胜家的院子里，充满了酒香。关老五这两天啥都不干了，天天围着李胜转悠，美曰其名的说是帮李胜的忙，其实就是想喝酒。

关老五自从喝过李胜酿的酒以后，再也忘不了那味道。按照他的想法，李胜蒸馏以后的酒，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

忘不了蒸馏酒的还不只是关老五，还有程府的两位爷。程咬金喝过李胜的酒以后，再喝其他酒，就像是在和马尿一样。程怀墨更加的不堪，酒醒了以后就要找酒。跟他出去的随从告诉他，就让他爹拿去了。程怀墨像是被谁夺走了心爱的女人一样，那个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望着很想抽他一顿。

经过一番打听，程怀墨找到了李胜的住处。程怀墨带着四位随从，就要出门向李家村而去。刚走到庭院的时候，程怀墨注意到程咬金在大门处，正要骑马出门。

「爹，您老这是奏啥去？」

程咬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再敢喝酒惹事，小心我的鞭子。」随后就架马远去了，身后的十数骑侍卫，比程怀墨的四位跟随拉风多了。

「愣着奏啥？给小爷牵马去，耽误了小爷的事情，小心小爷的鞭子。」程怀墨没好气的训斥着没有眼力的随从。随从们哪敢回话，乖乖的牵马去了。

李胜将从咸阳县买来的酒全部都蒸馏了，又用酒头调试了。李胜算了一下，这次将近两百斤蒸馏酒，大多都是五十度左右的蒸馏酒。弄完了这些以后，李胜又来到了院子里，想要思考一下，再做些此物时代没有东西。

关老五还是踩着点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瓦罐，来给李胜送早饭了。关老五将瓦罐放到李胜旁边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下。

「李家侄子，五叔也没有吃，咱爷俩一起吃。」关老五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李胜瞟了一眼，看到纸包上的油渍，就知道关老五是何意思了。

李胜出声道：「五叔，这大早晨的喝酒，你还下得了地吗？」

关老五没有想到李胜直接说出来了，没有给他留些许余地，满脸尴尬的出声道：「谁说要喝酒咧，我说了吗？五叔是拿肉来，是给你补补身体的。你这怂娃把五叔想成什么人咧，五叔是那种馋嘴的人嘛?」

李胜望着关老五的囧样，嘴角翘了起来。起身走回了屋里，关老五随着李胜的脚步，脖子都快跟着伸到李胜进了屋。

他看李胜拿出了一小坛酒出来，旋即说道：「你拿酒作甚？我又不喝。」

「谁说给你喝咧，我自己喝的。」

关老五脸色瞬间定格了，他又没有不由得想到李胜那么的干脆，台阶都不给自己留点，自己这咋下来。

李胜落座后，拔开了酒坛，酒香顿时传了过来。关老五吞咽口唾沫，说道：「李家侄子，这一小坛酒，往小的说也有两斤，你不怕喝醉咧？」

关老五的脸色瞬间变成了大晴天，高兴的说道：「那我就替你喝点。」说完慌忙拾起酒坛，往自己碗里倒了一满碗，然后把酒坛还给了李胜，端起来就是一大口。喝完后，很惬意的擦了一下被胡子围住的嘴。又悠哉的咂摸咂摸嘴。

李胜迟疑了一下，出声道：「也对，要不五叔替我分担点。」

「好酒，美滴很啊！」

李胜无语的摇了摇头，他不清楚自己弄出来蒸馏酒，是好是坏了。看关老五这个模样，李胜感觉，自己的酒把关老五弄的颓废了。一个勤劳的农户，贪恋了杯中之物，八成要废。

唐朝时关中的碗很大，关老五那一碗得有一斤多，李胜清楚关老五今日不用下地了，这一碗喝完就得醉了。李胜可不敢让他喝多，便就慌忙阻止道：「五叔，这酒多的是，可不能喝醉了，要不然地里的活只能我婶娘一人人干了。」

关老五一愣，想想也是，这几天天天大醉，这酒看来不能多喝了，便就说道：「好，吃饭。」

李胜吃完饭，把关老五送走了，接着思考下一步作何做。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停在了李胜家的院墙外。

「此处可是咸阳县男李胜小郎君的住处？」一声粗犷的声线从院门外响起。

便，李胜也不迟疑，从躺椅上起来去开门。打开院门以后，看到院门外一队人马，大概十几骑，自己没有一个认识的。只见为首一人相貌粗狂黝黑，头戴唐式幞头，一身锦袍。

李胜暗自思忖，这是谁找自己，难道是程怀墨来了。李胜那日赶了回来的时候就不由得想到，像程怀墨这样嗜酒的人，肯定会来找自己。

李胜知道能带这么多侍卫出行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慌忙行礼道：「咸阳县男李胜见过贵人，敢问贵人找小人何事？」

程咬金返身下马，他身后方的侍卫也随即下马。程咬金将马鞭缰绳交与身后方的侍卫，道：「尔等在外等候。」

「是！」十几位侍卫齐声答。

程咬金看着一脸懵逼的李胜，说道：「某家程咬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找你小子商量。还不请某家进去吗？」

李胜彻底懵逼了，混世魔王程咬金，李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娘的刷到大BOSS了，这要是爆极品的节奏。李胜慌忙理了理衣服，恭敬的道：「咸阳县男李胜，拜见卢国公。」

程咬金对李胜的表情和礼数很满意，出声道：「嗯，小子不错。」

程咬金说完，轻拍李胜的肩头，径直的进了李胜家院子。李胜也不再关门，跟着回去了。程咬金走进院子里，就注意到了李胜的躺椅，他一看就清楚这是躺的，便乎二话没说就来了个鸠占鹊巢。

「不愧是造出曲辕犁和新式耧车的人，这个椅子做的不错，爷们就收下了。」程咬金躺上以后，一面摇晃一面出声道。

李胜听到程咬金的话以后，嘴角直抽抽，何你就收下了，我说送你里吗？这混世魔王的名头，难道是靠着脸皮得来的。李胜瞬间就想恍然大悟了，脸皮不厚，也没有人给他起个混世魔王的称号。

「国公爷既然喜欢，小子就送给国公爷了。」李胜东西都被抢了，人情还是要拿回来的。

「小子懂事。你也坐吧。咱爷俩聊聊。」程咬金没有回了李胜的面子，看来程咬金还是有些贞操的。

李胜搬来了一张矮凳，坐在了躺椅一面，道：「小子偏居乡里，没想到能惊动国公爷大驾前来，小子确实是荣幸万分。不清楚国公爷看上小子何了，小子只要能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

「没有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个圆滑的家伙，说话滴水不漏，跟朝堂的那些文人有一拼。我此物武人可不会弯弯绕，老夫看上你酿的酒了，说吧！你要多少财物？」

李胜也想的到程咬金来的目的，程怀墨拿回了自己的酒，程咬金今日大张旗鼓的来，除了酒李胜也没何东西，能让程咬金看的上了。只不过就一个蒸馏酒的秘方，也不必惊动程咬金这尊大神，亲自前来吧。他家管家侍卫的随便拍一人人来，不就行了吗。那他亲自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李胜也想不出程咬金的想法，不过蒸馏酒的秘方，也不能轻易地给他，想好以后李胜开口道：「国公爷是想要小子的烈酒啊，我以为何事呢，这个好说，我也不收国公爷的酒财物了，正好家里有两百多斤，我送给国公爷一百斤，权当小子孝敬国公爷的了。」

这话说的可是四平八稳的了，既不回绝，也显得大方。只不过程咬金何人，还能听不出李胜话中有挤兑他的意思，你一人国公爷进门就要买秘方，还带了那么多人来，身份又是那么的高。我不跟你提财物，我白送你，你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小子，不要给老夫来这套，你这酿制烈酒的法子，老夫要定了。老夫也不欺负你，一千贯如何？」程咬金明显不吃李胜这一套，瞬间给了李胜一人不能拒绝的价钱。

如果李胜是普通的小县男，说不准就答应了。一千贯的确不少了，李胜得了这些财物，就相当于后世的百万富翁了。可是李胜是穿越过来的，他想把利益最大化。那么既然要你把利益最大化，就不能接这个财物了。

「小子受圣上赏赐得了个县男，本来想酿些酒，感谢他老人家的赏识之恩的。没想到国公爷爷看上了小人的酒。前几日，太子殿下和令郎微服体察民间，也曾夸赞过小子的酒酿的不错，看来小子酿的酒的确不错。既然国公爷想要秘方，小子也不好回绝您老人家。只不过这个钱，小子就不要了。」李胜一连拉出了两位大神，跟程咬金耍起了大刀，软的硬的一起上了。

他娘的，这小子真他娘的难缠，拉出皇上和太子做挡箭牌，你娘的你咋不请太上老君来。看来这小子是不会轻易的把秘方给老夫了。

「少来这套，还拿皇上和太子来压老夫，是不是想试试老夫的底线？就算老夫抢了你，皇上也不会说出个何来，跟老夫斗心眼子，老夫甩你八条街。再说了老夫是那种强吃硬拿的人嘛？你小子划出个道道来，作何才能交出秘方？」

李胜被程咬金说出了心思，不过李胜还是笑脸相迎，说道：「既然国公爷那么爽快，小子就说了。想必国公府也有不少的买卖，国公爷你看这样行吗？小子攀个高枝，咱两家合开个酒坊，两家对半出财物。专门出售这种烈酒，咱们按照四六分成，我出秘方和一半的钱财，我拿四，国公府拿六。国公爷你看如何？」

程咬金躺在躺椅上，用眼斜看了一眼李胜，出声道：「你小子巴拉了那么多，就憋出了这么个屁。还四六分账？你想的到美滴很。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把你抓起来，办你个私自酿酒售卖的罪名，流放你三千里，都是轻的。」

李胜愣住了，这程咬金太娘的不要脸了。你能看出烈酒有多大的利润，我一人穿越者看不出来吗？你他娘的吃独食的嘴脸，要不要那么难看。还敢吓唬我，威胁我。

「国公爷，买卖不成仁义在，国公爷这是要硬抢了。只不过小子从来没有买过一滴酒，太子殿下虽然给小子一人银饼，那是看在小子酿的酒不错，赏赐给小子的。既然国公爷不谈生意，执意要硬抢。小子那就去咸阳县大堂了。」李胜业已看出来了，程咬金丢不起此物人，他才敢这么说的，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一千贯了。

「嘿，老夫多年没有亮斧头了是不是？十几岁的娃子都敢在老夫面前刷漆横来了。他娘的气煞老夫了。」程咬金扑棱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直直望着李胜说道。

李胜也直直的看着程咬金，那双要杀死人般的眼神，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在院子里对峙了起来。李胜冷汗都快湿透衣服了，还在咬牙强忍着。

程咬金想道：「他娘的，今日出门肯定忘记看黄历了，碰到了这么个楞种。跟个二杆子似的，一点都不怕死。这他娘的要老子作何下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七，再少你弄死都不行。」李胜实在撑不住了，在撑下去说不定出什么事。只不过脸面还是要的，李胜还是硬撑了一下。

「好！就按你说的，二八分账。」

程咬金顺着台阶很顺溜的滚了下来，他娘的老子总不能杀了他吧，那样的话，太他娘的丢人了。要是传出去，长安的勋贵们还不把大门牙笑掉。皇上和魏征还不得整死他，为了一个酿酒的秘方，摆弄大唐皇帝御封的县男，程咬金还真不敢。

只不过李胜彻底清楚，程咬金的脸皮有多厚了。娘的顺坡下驴，你还不忘了捎带着好处。大唐有你这样的国公，我都跟着丢人。不过二八就二八，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李胜算是认了。

程咬金看李胜答应了下来，脸色又有些许愠色，不开心的出声道：「李胜，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这么的没有礼数，老夫都来了半天了，你也不弄些就谁来款待客人。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待客之道吗？」

李胜终于明白程咬金亲自来要秘方的目的了，这也彻底刷新李胜对程咬金不要脸的认知了。他娘的你几十里地的跑来，又和我扯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一口酒喝。你这国公当的也没谁了。

李胜望着程咬金大口喝着酒，不顾形象的呼拉着满嘴胡子上的酒水，李胜只感觉自己吃了大亏了。早知道程咬金这样，自己就该坚持住，说不定程咬金就答应四六分账了。程咬金临走又带走了李胜一百斤酒，李胜彻底的想恍然大悟了，他娘的这亏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