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去分鸡蛋了,乔佳月也才想起,就要开学了,在家里翻找着笔和本子。
乔父的意思是,让他们四兄妹一起上学,互相有个照应,要不要跳级,以后再说。
乔佳月心想自己一个人待家里也没意思,也就同意了。
转天,大队里就通知了,哪家有孩子要上学的,就去小学大门处报名。
因为大家都没财物,大队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用工分来抵。
然而现在哪家孩子都多,不可能让所有孩子都上学,这个时候让谁上学,可不就看父母偏心哪个了吗?
一时之间,许多人家都鸡飞狗跳的,大人闹,孩子闹,或是心疼工分,或是不想错过机会,总之谁都不让谁。
学校的报名并不关乔父的事,但是四队里的些许家庭闹得过分了,乔父不得不出面干预。
要知道在乡下,吵架吵得太狠而闹出人命的事并不少见。
不多时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却是让人意外的人。
乔父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蓝向斌,「小斌,有事吗?」难道是蓝爷爷身体不舒服了吗?
蓝向斌点点头,「队长,我有事说,我能自己挣工分来上学吗?」
「我爷爷有补贴的确如此,但我希望他能存下来,而不是都花在我身上。我有手有脚,完全能够自己挣工分去上学。」
乔父愣了下,没不由得想到蓝向斌要说的是这件事,但不得不说,此物办法给他提供了一人新的思路。
「能够,然而书本的费用肯定是由生产队先垫着的,你最后很可能要用双倍的公分来偿还。」
「这没问题,我相信我能挣够公分的。」蓝向斌扬起脸,非常自信地出声道。
乔父知道最近大队许多人家为孩子的事儿闹腾,蓝向斌自力更生的想法不错,他打定主意跟大队提一提。
那些想要读书的人,定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大队办公间内,大家都沉默着,乔父的主意是不错,可是这些孩子才多大,又能挣到多少公分呢?
乔父失望地看着这些人,「我不清楚其他生产队是怎样,但我们第四生产队,只要孩子愿意自己挣工分交学费,我们就会支持到底。」
更重要的是,哪有那么多的活计那让这些孩子去做?
陈东方看了乔父一眼,终究表态:「我赞同乔正瑜的主意,多读点书总没错。」
第二个表态的是乔高铁,「此物主意好,我们家的孩子也必须自己挣工分上学,这样才会珍惜此物机会。」
乔宜兵、乔宜生等人并未表态,一人孩子上学用的工分是不多,但是一人生产队那么多的孩子,加起来的数目可不少。
这笔账一算,可真让人心疼。
读书这事并没有强制性,开完会后,乔父就在食堂通知了这件事,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赞成。
反对的都是大人,孩子挣的工分当学费,不计入家中,吃住反而还在家中,那不是亏了吗?
对此,乔父并不插手,有决心的人,并不会因为家里人的三言两语而放弃。
乔宏致自从清楚了乔宏远挣到工分后,就一直在想这事,现在还有个工分代学费,他觉着他得证明下自己。
三兄弟凑一块商量后,除了乔佳月,他们决定自己挣工分当学费。
别看乔父是生产队长,他的公分其实也没高到哪里去,平日里还要干活,若他们四兄妹都靠父母,那父母的压力未免太大了。
乔佳月举手表示抗议,她也可以挣工分的好不好?可却被三位哥哥一致无视了。
「月儿,你快想一想,我们该做何,既不影响学习又能挣工分。」乔宏致有些急切地问道。
乔佳月眯着眼睛想了想,「你说的只我们四人能做的事,还是第四生产队的孩子能做的事?」
乔宏远转眼一想就明白了乔佳月的意思,「当然是生产队。」
给予其他人机会,看似吃亏了,可换来的却是隐形的好处,且还是长期的,乔父的生产队队长的位置将会更加稳固。
「那我们就种香菇或是木耳吧,这跟草菇不同,不会有竞争。」其实还有更多的致富法子,然而见效快的只能选菌类了,乔佳月心里盘算着她知道的法子。
「我觉得我们四队的孩子能够组成一人互助会,等第一步的效益出来,可以考虑收入其他生产队的人。」乔宏致觉着此物互助会会让他们这些孩子的关系更加紧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乔宏致,「大哥,你的人缘好,先去生产队里打听一下,有谁想要读书但家里人不同意的。」
「好。」乔宏致爽快地应下,只是打听消息而已,这简单。
当然,他们的此物计划还得先问过乔父,得到了队长的支持,才能有更多的便利。
夜晚,地下室里,一家子围坐着开会,关于工分代学费一事进行讨论。
其实工分代学费是有隐患的,只因到了年尾生产队盘账的时候,工分很可能不值财物,生产队代交的学费可能最后都收不赶了回来。
可乔佳月兄妹的法子让乔父脑中灵光一闪,这些学生全然可以开辟另一条路子,挣的公分跟生产队的区别开。
而他此物队长要做的就是,考察此物方法是否能挣财物,是否有实现的可能,以及确保他们不会被其他队员干涉甚至强占。
「月儿说能够种香菇和木耳,阿爸,您觉着呢?」乔宏远觉着完全可行,毕竟他们种过草菇,已经有经验了。
乔父想的却是收购站的事,他觉得收购站需要什么他们再种何,这才不会亏得血本无归。
蛋类、肉类肯定是最畅销的,但不代表其他的没有市场。
「木耳是可以,但大队那边已经种了草菇,你们再种香菇,这就有竞争了。」
乔父看四个孩子认真的小脸,轻咳一声,「不如,我带你们去公社的收购站问一问?」
「好,我们还要买本子和笔呢。」四兄妹见乔父没有反对,心里都很开心,这事儿成了一半。
公社跟平常没何两样,可两边水田里的情况,让乔父皱紧了眉头,这水稻的长势太差了,跟高山大队的完全不能比。
若是所有的大队都这样的情况,那秋收不见得乐观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