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声线也变得紧张。
「奶奶,你胡说什么呢,你不过就是摔了一跤,不多时就会好的。你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奶奶叹气:「要是只是摔一跤倒还好,我这是生了不好的病啊。」
在后面的聊天中我得知奶奶是肠癌晚期。
要是不是这次摔倒进医院,医生给她做了全身检查,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病的这么严重了。
闻言,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
肠癌我知道的,此物病很折磨人,况且留给人的时间很短。
短则两三个月,长的话也就一年。
「奶奶,作何会这样。」
我扑进奶奶的怀里抱着她失声痛哭,「奶奶,我舍不得你。」
裴言的奶奶真的待我如亲孙女一般,我活了二十六年,从未有过的在她的身上尝到了亲情是什么滋味。
「傻孩子哭什么,我活到这把岁数早就是世上的客人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对我来说真的没有差别。」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在奶奶怀里哭成泪人,她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直接我情绪缓的差不多过来事后她才和我说正事。
「小瑜啊。」
奶奶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朵后面,眼里满是疼惜与关爱。
「嗯,我在。」
「奶奶想求你一件事,不清楚你答不答应。」
「奶奶,您说何呢,不管您说何我都会答应你的。」
然而我的海口夸的有点太早了,只因奶奶接下来说的事让我为难不已。
「小瑜,奶奶希望最后这一段时间你能陪在我身边,我们一家人向从前那样在一起好不好。」
「何?」
我没有不由得想到奶奶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是…可是裴言他要和我离婚,他身边也有阮清了。」
「不要和我提那女人,我不喜欢!只要我还活着她就别想嫁给裴言。」
说到阮清,奶奶的脸一下子就板了下来,我想不出她怎么会这么讨厌阮清。
「小瑜,奶奶是真心喜欢你,以前你对裴言,对他的父母,自己对我,那些好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真的是一人善良的好姑娘。」
「小瑜,裴言他只是一时昏了头,你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注意到你的好的。」
闻言,我唇边漾起一抹苦涩无边的笑,「奶奶,我给了裴言七年的时间,难道这还不够吗?」
都说当局者迷,旁光者清,可我此物当事人比谁都看的清。
我和裴言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他的人,他的心早就给了阮清。
而我拖鞋不离婚也不是想要挽回什么,只是我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成全裴言和阮清。
奶奶的心思也很恍然大悟,只是我觉着没何必要这么做了。
奶奶劝说不动就开始耍小孩子脾气。
「我不管,小瑜,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放弃治疗,我去旋即去撞车子,反正我和裴言也是这么说的。」
奶奶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她有高血压,我怕刺激到她,只能先安抚。
「奶奶,您让我考虑一下好不好,而且这事也不是我答应您就能够的。裴言和阮清,还有他爸妈那边。」
我和裴言还没有离婚,我还是名正言顺的裴太太,我陪在奶奶身旁是理应的,可是现实情况又好似不允许。
「他们那里你不用管,听我的。」
我没有旋即答应奶奶,但也没有拒绝的很彻底,抛开其他因素来说我是真的很想陪伴奶奶走完最后的日子。
再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一出门就看见站在窗边的裴言。
他站在彼处身姿挺拔,两只手插进西装裤口袋里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清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润如玉,裴言这种男人真的是不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我动作很轻地把门关上,裴言回头看了一眼,之后朝我这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