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他便上前一步,谨慎地向夏侯绾黛问:「绾黛师妹,我向你问一件事。刚刚我跟知卿抢荆花之后,她就蓦然不理我了,她也没有跟我说是作何回事,我也不清楚是作何会。」
「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是我哪里做错了,绾黛师妹你和她那样要好,你能帮我想一想,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把她惹生气了吗?」
「哎呀,莫师兄,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知道呀?」夏侯绾黛奇异的望着莫剑宸。
莫剑宸不由得茫然:「我……我清楚什么呀?」
「唉呀!」夏侯绾黛叹了一口气,对他说:「看来你是真不清楚抢荆花的规矩啊,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就你还不清楚。你这把惹出了这么大的事,看你作何收场吧。」
莫剑宸的心不由得凛了一下,觉得似乎有大事发生,凝眉向夏侯绾黛凝重的追问道:「作何了,绾黛师妹,是刚刚我跟知卿抢荆花的时候,我犯了什么规,她才生气的吗?」
夏侯绾黛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又何止是犯规呀,你这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你上马之前我跟你说了,你不能跟表姐比赛抢荆花,你非不听,表姐也让你停下来,你也不听,惹下了这样的事,你怪谁呀?」
见夏侯绾黛始终也没有说到重点,莫剑宸不由得急了起来,「绾黛师妹你快别说那些了,你快点告诉我,我究竟是做错什么了?」
「唉,好吧。」夏侯绾黛吸了一口气,耐心地对他出声道:「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把抢荆花的规矩从头到尾的告诉你。」
「抢荆花尽管是骑射活动,但也有一定的规矩在内的。能够参与抢荆花比赛的双方,只能是男男或是女女,若是男女比赛,则女方输给了男方,便是要嫁给男方的。」
「在慕州城里,若是习武之人,一般男子向女子求亲,女子便可提出和男子比一场抢荆花。倘若男子没能赢得女子,女子便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便能拒绝男子的求亲。」
「男子若赢得了女子,便意味着男子有能力保护女子,并能够照顾女子一生,女子便可以放心嫁给男子,并答应他的求亲。」
「比赛到了结束的时候,男子若将手中的荆花交到女子的手中,要是女子接受了,也意味着两人正式缔结良缘了。不出几日后,两人便能够喜结连理了。」
「莫师兄你刚刚在抢荆花比赛中赢了表姐,况且你又将荆花交到了表姐的手中,这也就意味着你向表姐求亲,表姐答应你了,你们不日就要喜结连理了。」
「而当时还有那么多人都注意到了,尽管你可能只是当玩笑而已,但别人会当真,这保不准慕州会传开你们的流言蜚语。你若是不娶表姐为妻,表姐的名誉或许就会被毁了,她不生气才怪呢!」
「何?」闻此言,莫剑宸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抢荆花竟然存在着这样的规矩,他不由得大惊:「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不清楚啊,我只是想和知卿玩玩而已,根本不清楚会出这样的事情!」
「诶,不对呀。」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事,疑惑道:「你说男女不能比赛抢荆花,那为何海晏兄可以和知卿妹妹抢荆花呀?」
「我就是看她跟海晏兄玩的起兴,她比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我想着再给她添添兴致,所以我才想要和她比的啊!」
「哎呀,那你不能那么想啊!」夏侯绾黛对他解释:「表哥跟表姐是亲兄妹,他们属于内眷,表哥并不是外男,他和表姐比赛抢荆花便也只是寻常的比试而已,自然没有事。」
「但你不一样,你是外男,你跟表姐抢荆花就是别有用意了。而且你又赢了表姐,你把荆花递交到她手里时,所有的人都当你是向表姐求亲成功了。」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我竟然一点都不清楚这些规矩。」得知了真相后,除了震惊之外,莫剑宸更多的是懊恼,又对夏侯绾黛道:「既然有这样的规矩,作何会你们一早都不告诉我呀,知卿他也没有对我说,我要是清楚的话,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啊!」
夏侯绾黛无奈地摇了摇头,「抢荆花在慕州一带时兴已久了,这个地方百姓无人不知其中的规矩,他们作何能不由得想到你不知道这规矩啊!」
「你还说我不告诉你,我在你上马之前就跟你说了,你不能和表姐比抢荆花,你偏不听,表姐让你停住脚步你也不听。」
「我早先不是也和你说过,要是你想比的话,可以跟表哥或者贺师兄比,但不能和表姐比。要不是只因此物缘故,表姐可能不主动提出跟你比吗,她既然没有提,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若是表姐追上了你,把荆花从你手中抢了过来,这样是她赢了你,这一切就算是被旁人看了到,也无所谓。这样可以当做是你向她求亲,你没能赢过她,她便有权拒绝你的求亲。」
「可谁又清楚,表姐这一次会发挥失常,竟然会输给你。更要命的是,你还亲手把荆花交到了表姐手中,这样一来,便是所有人都看到你向表姐求亲成功了。」
「这所有的后果都是你冲动想是酿成的,你又能怪得了谁?」
「我……哎呀!」莫剑宸彻底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满心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怪杜知卿会出现那样的神色,这一切被众多人看在了眼里,万一被传了开来,那就真的是毁了她女子的名节了。
这一切都怪自己的冲动行事,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能作何办啊?
「绾黛师妹。」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助的向夏侯绾黛请求:「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会酿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作何样才能挽回呀?」
「唉!」夏侯绾黛望着暮色,叹了一口气,又转过头对莫剑宸说:「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你向表姐求亲成功,不日后,你便会娶她过门和她喜结连理。」
「你们抢荆花的时候业已被众多人注意到,倘若你要是不肯娶她,那便会被认作是你背弃了婚约,抛弃了她。」
「若是传出了市井流言,那这些流言蜚语便会影响到表姐的名节,搞不好表姐又会被当做是被抛弃的弃妇。」
「要是你要是真的想挽回的话,那你就把表姐给娶了吧。」
「何?」闻言,莫剑宸不禁大惊,尽管从前他与杜知卿也开过这样那样的玩笑,可却一直也没想过婚嫁之事。婚姻乃是大事,又岂能当做儿戏?
「绾黛师妹,你说真的呀。」莫剑宸有些怔忪:「我……我若是想挽回,就定要要娶她为妻吗。」
「那你以为呢?」夏侯绾黛也只是道:「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若是不娶她为妻,还能有何办法。」
「我看了你对表姐倒是也有几分心思的,表姐对你的感觉也不差。姑姑跟师伯又是同门师兄妹,你们两个也算是世代之交了。你们若是能喜结连理,也不枉为一段佳话,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此刻业已到了鸾湘阁,夏侯绾黛望了望天色,只道了一句:「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至于作何处理这件事,你自己想吧!」
「哎,绾黛师妹,你先别走啊!」莫剑宸还没能弄清其中缘由,夏侯绾黛便走了,他连忙阻拦她。
可夏侯绾黛早已消失得不见人影,他边也只能讪讪地退了回来,望着沉沉的月色,叹了口气,沉沉地的摇了摇头。
他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面上的神情亦满是追悔莫及的懊恼。
莫剑宸,都是你,把事情搞到如此地步,都是你一人人的错,你这爱冲动行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事情业已到了如此的地步,你才知道后悔,可是已至此,你又能作何办?
他仔细地斟酌着,要是真像绾黛师妹所说的那般,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就把知卿妹妹娶做妻子吧。不论如何,哪怕是拿自己的一切做代价,都不可能她的名节毁了的。
而且他本来对杜知卿就是有几份好感的,倘若只是让他娶她为妻,他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只要能挽回这一切,让他做何他都愿意,又何况是娶她为妻。
知卿妹妹那样清纯又那样可爱,娶那样明媚娇俏的姑娘为妻,他当然一百个愿意的。可是婚姻乃是终身大事,又作何能当成玩笑?
如若她不愿意委身自己,自己强行娶她,虽然保住了她的名节,但这样潦草的婚事也会毁了她的一生。这样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伤害,他又作何可能会去伤害她?
望着沉沉的夜色,他的心更加茫然了起来,这件事情当真是棘手 ,绝不是自己一人人就能打定主意的。自己闯下的这祸事,究竟该如何收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