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得到异能
「那小贱人在后山!我注意到人了!」
「追,大家快拿上家伙跟我追啊!」
「不能让她跑了!敢放火,扒了她的皮!」
正回忆着来时路的苏青青,耳朵忽然又被现实的喧哗吵醒。
她回眸望去,所见的是身后方影影绰绰全是拿着农具满目狰狞追过来的人。
顾不得再想其他,哪怕饿到腿脚发软了,苏青青也不管了。求生的本能令她再一次爆发出无穷体力,向着大山深处不断奔去。
她绝不要被这一群野蛮的土著抓住,不自由,毋宁死。
就在她的胸腔只因死命奔跑而要缺氧到窒息之时,她的眼前虚空处,浮现出几行图文。她晃了晃脑袋,图文扔在,阻挡着她逃命的视线。
「抓到了——」
耳后有疾风传来,苏青青凭着意志力又一次往前一挺肚皮,躲过了砸向她的那一扁担。但躲过了后面,却没能稳住前面,脚下被一丛杂草绊倒,就此「咕噜噜」滚下了山坡。
就在苏青青以为命休之时,只听「噗通」一声,她跌进了下面的湖水之中。
原来这山坡底下有一片很深、很大的湖。
俗世所有的喧嚣都远去了,苏青青眼前何也看不见,全是湖水,耳朵里也只能感受到水压和「噗通」、「噗通」相继有人跳下湖的水花声。
雪上加霜的是湖里还有一道暗流,直接把苏青青卷到了湖心深处。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这种无边无际漂浮的感觉却没有持续太久。
两秒后,苏青青便感觉跟前一片清澈。有海浪的声线响起,她的鼻尖甚至闻到了一丝大海的味道。
就仿佛她摔下的不是湖泊,而是汪洋。
接着她手腕上那只从小就戴着的,除了敲碎再不可能摘下来的玉镯,泛起幽蓝的光芒,神奇至极。
正是这蓝光,照亮了湖底,能让她看清跟前所见。
苏青青心底有些发蒙,此时一直浮现在视线虚空中的图文也变成了幽幽的蓝色,其分别是:
第一行一幅太阳简图,边上对应的数字是 1/50
第二行一幅草木简图,对应的数字是0/100
第三行一幅鱼简图,对应的数字是0/100
第四行一幅布料简图,对应的数字是0/20
她不懂这是什么,下意识地伸手一挥,挡在视线里的图文就消失了,再心念一动,又出现了,特别神奇。
只是此时也不是让她研究的好时候,掉进水里前吸入的一口气,此时快要憋不住了。
然而她又不敢立刻浮上水面,怕那群穷山恶水的刁民,还在岸上守尸。
是以她拼命地朝着远处游去,能游多远就多远。
等她实在憋不住,冒出湖面换气时,岸上的喧哗已经远去了。
她在水里转了半圈,注意到几百米外的湖岸边,有几个人影在往坡上爬,看来那群人等不到自己浮上水面,以为自己淹死了。
苏青青转回头,仰面躺在了湖泊上。
她饿得浑身都没力气了,此时危机既除,两手双脚都软了,再不能游泳。
好在她出道前,机构让她学了不少技能,漂亮的自由泳也是其中之一,只因游泳是最能塑造体型的。
要不然今日她就要淹死在这陌生的古代了。
这世界没有人爱她,要是她再不爱自己,那她的一生未免也太可悲了。
尽管她的人生从出生起就一直在经历磨难,没有一天是幸福的,但是苏青青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
她不要因为任何外因而放弃自己,要是前头没有路,她就劈出一条路来!
苏青青在当练习生时,为了放松,曾经打过一人单机游戏,里面有个叫玄霄的反派角色说的一句话,她非常喜欢——我命由我不由天!
想是这么想,事实是此刻她的命运在漂浮,她的意识被饿得出现恍惚。
呈现在她脑海里的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水下世界:
因水阻隔而降至极低的视线仿佛被拨开了迷雾,碧波荡漾,水草摇曳,游弋的鱼群欢快地在水草间穿来穿去。
忽然,有一条凶猛的黑鱼窜出,把几只正在啃碎藻的小虾吞进了鱼嘴里,吓得这一片的小鱼小虾都慌乱地散开了。
视线上移,苏青青能注意到湖面上一片人字形的黑影,在随波逐流——这不就是她自己吗?
苏青青惊了,这是作何回事?她怎么能「看到」湖底的景象,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条觅食成功的黑鱼的喜悦,以及被黑鱼吓走的鲫鱼的恐慌?!
匪夷所思的情形驱散了苏青青饥饿的身体意识,她开始探究大脑奇怪的变化,这一切像是跟手腕上微微发烫的玉镯息息相关。
况且也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真的有了能进入水域的意识,能够看到湖底的风光。
湖水再也不能遮住她的视线,但最远只能在她本体的方圆两三米以内。
她甚至能影响些许体长较小的泥鳅、小鱼、小虾的动向,以及水流的方向,她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水的宠儿。
此刻正试探间,她注意到有一人肉团子跌入了她的意识范围。
起初她还不恍然大悟这是何,但下一刻便反应过来,这是个在踩水扑腾的小孩啊!
苏青青的意识回笼,当即翻转过身体,朝着小孩的落水处游去。
她在水中潜游的速度变得很快,一人蹬腿就游到了乱舞的小孩身边,刚把手伸向小孩,这孩子出于本能的求生欲,像只八爪鱼一样朝着她缠了上来。
苏青青顿时觉得身体有千钧之重,无法维持游泳的姿势,被孩子缠着一起往湖底沉。
但她并不慌乱,开始尝试着用方才得到的可以离体的意识,操控水流,托着她往上。
果真,只是电光火石间,她就不再下沉,而是诡异地在水中往上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青青扯开缠着自己身体的小孩儿,好歹抽出能动的手脚,向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只是刚从水面冒出头,她的脑袋就突兀地袭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水里的风景再也看不到了。
刚拖着孩子艰难地游到岸边,便发现有个以木簪绾着青丝的少妇趴在湖岸,朝她伸长了手,想必是落水孩子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