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次好运
火车在裤带坎停站半个钟头,先后有五女二男七个人在窗外向李伴峰推销生意。
李伴峰是个意志坚定的人,生意没做成。
可要应对的不只是他们,还有周围的旅客。
他们当中有人已经把生意谈成了,有人把对方请进了车厢,还有人直接在车窗上把生意做了,李伴峰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在这漫长的半个小时里,李伴峰咬破了手指,但始终没有打开车窗。
忍住,一定要忍住,到了明天早晨,就到了何家庆的家了。
等到了他家,他定要找个人给我服务。
要是找不到让我满意的,我就让他亲自服务。
待汽笛声响起的一刻,李伴峰长出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意志力连声喝彩,可火车开了没多远,蓦然停了下来。
到站了?
车票上写着是次日早上七点到站,蒸汽列车的时间可能不太准,但也不可能提前这么多。
吱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广播员的声音再度传来:
「因列车故障,现在是临时停车,请各位旅客留在自己的车厢中,不要随意走动,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代表乘务组全体成员,向您表达深深的歉意。」
蒸汽列车故障。
坏在了这荒郊野外。
电灯蓦然熄灭,车厢里一片漆黑。
李伴峰想用手机照明,却发现移动电话的手电筒功能打不开。
移动电话快没电了,之前电量就不多,李半峰懒得充,而今电量百分之五不到,马上就要关机了。
李伴峰赶紧插上充电器,移动电话却没有充电时该有的反应。
电灯没了,插座也没电了。
火车停止了所有电力供应。
李伴峰瞅了瞅移动电话,过了没多久,移动电话给出了自动关机的提示。
没电了?
这可作何办?
我作何找何家庆的家!
其实他现在担心的不该是移动电话的问题。
他最该忧心的是火车何时候能修好的问题。
在这条铁路上,火车出了故障,可能要修理三五个小时,也可能要修理三五天。
其实李伴峰没必要担心,他的状况还算好,他有方便面。
而其他大部分乘客都没带多余的食物。
一阵恐慌在列车中逐渐蔓延开来。
……
暗星局,治安队队长陈长瑞带着硕大的耳机,闭着眼睛,半躺在办公椅上。
一个多小时后,耳机的外壳上,钻出来两条十厘米长短的亮银色蜈蚣,身体僵直的趴在了台面上。
两条蜈蚣力竭了,陈队长也很疲惫。
陈队长摘下了耳机,睁开了眼睛,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喷在了蜈蚣身上。
抽完了一根烟,陈队长恢复了些精神,两条蜈蚣也恢复了些生气。
秘书尤雪寒等着陈队的命令。
两小时前,信息处的人跟丢了李伴峰的信号,无奈之下,治安队只能动用队长的特殊能力。
陈长瑞又拿出一根烟,对尤雪寒道:「汤圆,告诉信息处的人,不是他们设备的问题,是李伴峰的手机彻底没电了。」
「汤圆」尤雪寒问:「陈队,就没有别的办法跟踪他了么?」
「能有何办法?」老陈摇摇头,「1160次列车是不可追踪的。」
尤雪寒想了想:「可以追踪和他同车的人员。」
「没这个必要,」老陈收起了两只银色蜈蚣,起身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下车,或许明天一早他就不在火车上了。」
「陈队,上边很重视李伴峰手里那件东西。」尤雪寒提醒了队长一句。
明知道这是福星的安排,咱们还硬要追踪李伴峰,这不是明摆着跟福星对着干?何苦呢?」
老陈轻笑一声,又点上了一支烟:「李伴峰拿了福星的东西,就注定要交上三次好运,而今李伴峰移动电话没电了,这就是好运来了,
「移动电话没电了,也算好运?」尤雪寒很是费解。
「移动电话没电了,想找他的人,也就找不到了,要找他的人不只是咱们,有不少人不光想要他的东西,还想要他的命。」
尤雪寒一怔;「谁想要他的命?」
老陈面带深意一笑,没有回答,老陈穿上外套,走到了办公间大门处,回身对尤雪寒道:「汤圆,回家吧,好好歇两天,叫弟兄们也都歇两天,尤其是灯泡,做任务都有失手的时候,这事让他赶紧置于。」
「肖副队那边呢?」尤雪寒小心问了一句。
「随他去吧。」陈队没再多说,叼着烟走了了办公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越州南区,一栋别墅里,肖正功推开了怀里金发碧眼的女子,接起了电话。
「掌门,那小子的信号断了,干脆让咱们的人直接在车上下手。」
「不能在1160上下手!」肖正功紧锁双眉,「等他下车再说。」
「火车出了故障,不清楚什么时候能修好。」
「让你等,你就等,谁要敢在车上动手,别怪门规无情!」
电话挂断了。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电话,只有一人头上插着天线的男子。
男子从自己脑壳之中拔下了天线,擦了擦天线上的血迹,收进了盒子里,随即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狂何,你他么在外州混了半辈子,你特么清楚什么?要不是靠你老子,你特么算何掌门!」
旁边一名男子,头上戴着一顶前进帽,上前问道:「堂主,这事作何办?」
「还能怎么办?找好几个机灵点的弟兄,去车站堵他,记住了,先拿东西,再要他命。」
堂主头盖骨上有个窟窿,专门用来插天线的,现在天线拔掉了,窟窿还在,下次还能用。
堂主自己找了个塞子,先把窟窿塞住,然后找了两块胶布,十字交错,贴在了塞子上,
……
肖正功到了酒柜旁边,给自己到了杯红酒。
他刚抿了一口,随即把酒杯捏个粉碎。
李伴峰,你命真好,买了福星的方便面,得了三次好运。
火车出了故障,别人都挨饿,你有方便面吃,这算是你从未有过的好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手机没电了,让你躲避了追踪,这是你第二次好运,
第三次好运在哪?
难道是货郎?你理应遇不到货郎,货郎还在绿水湾,
可火车何时候才能修好?
不会真让你赶上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肖正功又拿了一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烈酒。
金发女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把手搭在肖正功的肩头,用一口带着越东腔的普通话,徐徐出声道:「肖掌门,遇到麻烦了?」
「是有点麻烦,」肖正功叹了口气,「我想要的东西,被送到普罗州了。」
金发女郎亲了亲肖正功的脸颊:「普罗州要出大事,我听说何家的家主何海钦,快要撑不住了。」
肖正功斟酌了半响,对金发女郎道:「让你弟弟出手,先把何海钦救赶了回来。」
金发女郎一笑:「你清楚他的价码不便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肖正功抿了一口酒,捏了捏女郎的脸蛋:「价财物好说。」
金发女郎提醒道:「你可考虑好,这么做,要冒犯了陆家!」
「没别的办法了!好好的事情,被李伴峰这个杂碎给搅和了!」肖正功一咬牙,喝干了杯中酒。
……
普罗州,绿水湾,何家大宅。
何家家主何海钦躺在病床上,靠着食修的修为,硬塞了一碗饭,艰难的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的身上长着一颗又一颗豌豆大小的浓绿疱疹,每颗疱疹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何海钦的妻子严玉琳在旁边小心照料,他的姐姐何玉秀推门而入,带进来一丝微风。
真是「吹弹可破」,就这一丝微风,把何海钦脸上的一颗疱疹吹破了,绿色的汁液流了下来。
何海钦的面上露出一丝痛苦,妻子严玉琳埋怨何玉秀:「姐姐,轻一点呀。」
何玉秀坐到病床前,对严玉琳道:「弟妹,楚医师路上出了变故,今天怕是来不了。」
「出了什么变故?」严玉琳一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玉秀神情凝重:「听说是被陆家给截了!」
严玉琳的声线有些抖动:「这可怎么办?家庆还没回来,姐,你想想办法呀?」
何海钦被这奇怪的疱疹折磨了整整两年,全靠药修楚佩瑛替他支撑。
何海钦今日蓦然发病,楚佩瑛滞留在了路上,这回何海钦怕是要撑不住了。
何玉秀对严玉琳道:「弟妹,江相帮送来一名医师,听说有两把刷子,就在门外等着,让他来试试吧。」
「哪位医师?」严玉琳注意到些许希望。
何玉秀压低声线道:「名气不算大,但有真本事,他叫崔提克。」
「什么名字?」何海钦突然开口了。
「崔提克。」何玉秀小心翼翼回答。
「洋人?」何海钦很是不满,「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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