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背刺
每周五上午昭华都要举行周例会, 目前他们在东山镇建了三个供港蔬菜基地,这好几个月业务量井喷式发展。
昭华扩招了一大批的员工,不过大部分都是在一线干活的, 坐办公间的并不多,能参与例会的更少,也就多了三个项目经理,分别对接鼎盛风华、盛和记和其他客户。
阿琴主要负责海关防疫, 甘小凤总揽所有事务。
开会的时候,提起小黄姜的问题, 叶昭道:「我们这一批反季节小黄姜未来是要供应给宋荣记的,至于价格, 按照市场价走,宋荣记我只是股东之一, 我们和宋荣记不算是一家的, 大家还是要分清。」
甘小凤快速记着笔记,「那我以后还是正常报价给他们。」
叶昭:「对, 正常报价就行。」
阿琴好奇问:「我们和宋荣记是何关系?兄弟机构?仿佛也不是。」
甘小凤笑言:「同一个老板的关系。」
也不算同一人老板, 现在宋荣记的老板理应是巧智机构。
叶昭也懒得解释:「别管这些,一切业务照旧。该签合同的签合同,该催款的催款。」
一直在仓库忙活的刘洋挠着头道:「变化太快, 我有点跟不上。」
阿琴:「知道了。我实在没不由得想到宋荣记会有今日。」
阿琴笑着拍叶昭马屁,「你也不想想你老板是谁,跟不上就跑步跟上。」
刘洋:「跑步都不行,得坐快艇!」
甘小凤:「周一宋荣记付经理给我们打电话, 还说我们以后是同事了, 小黄姜千万要给他们留着。现在宋荣记的人跟我们对接, 好客气的。」
阿琴能想到的,叶昭作何可能没想过。只是他们还在交接,不能一接手就大刀阔斧搞改革,得渐渐地来。
阿琴问:「宋荣记的姜糖厂能开到内地来吗?就在我们曾屋围开一家, 成本低不少吧。」
例会之后是财务会议,主要是宋姐、木心跟叶昭沟通最近财务状况,甘小凤旁听。
盛和记赚财物不如昭华,这让叶昭也有点意外,毕竟盛和记营业额是昭华的好几倍。
宋姐汇报工作:「1989年第四节 度昭华盈利132.2万,盛和记收入多但支出特别大,特别是人工和交通运输成本,是购菜成本的5倍以上,最终盛和记盈利97万港币。」
叶昭微微敲了敲桌面,道:「我要跟闵春来聊聊,只开源不节流是不行的。」
宋姐跟盛和记沟通最多,也最了解盛和记的情况,她主动请缨:「我去给他们搞改革,给他们节流,坐办公间的人,至少能够砍掉一半以上。」
宋姐应该是昭华此物团队年纪最大,也最老辣的一人,做事比甘小凤有经验,难得她这么有事业心,只要能做事,叶昭是舍得放权的。
叶昭道:「行啊,宋姐,此物事交给你负责。」
宋姐旋即眼睛微微一眯,笑道:「我这边抽出身去忙盛和记的事,那可不能够给我们财务再招一人人?这边成本低啊,很好的老财务,工资也才三四百。盛和记那边随便砍掉1个人,够我们这里请十几个的了。」
叶昭点头同意,既然想要宋姐承担更多的事,就得给她配人才行,叶昭看向甘小凤:「你安排招人。」
「业已记下了。」
叶昭又问:「现在昭华账户里有多少财物?」
宋姐翻开资料:「近期支出了买地款,只剩下不到80万,你自己个人账户上有食堂的收入32万。」
叶昭预计,等垃圾场搬迁消息传播开后,肯定会有人来讹钱,她也不能像葛朗台一样一毛不拔,这又要支出一大笔。接下来真要好好存钱建房了。
要是啥都不干,她只能等宋荣记上市才能筹到财物了,但大股东还有一个股票限售期,都需要时间。
开完会回到家,果真如叶昭所料,垃圾场搬迁的新闻今日在报纸上刊登之后,村委的人旋即跟上级部门核实,上级部门给的信息和报纸上说的一样,都是农历年前迁走。
羡慕妒忌恨的眼光马上聚焦过来,特别是昨天刚签了过户手续那四家人。
他们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泥猛,问他作何看。
泥猛也懵逼,他只能说跟叶老板商量商量,之后旋即一人电话打给了叶昭。
叶昭有心理准备,她问:「旺叔,你有什么建议?」
叶昭:「旺叔,你这可太冤枉我了。养猪场地皮是你撺掇我买的,哦,不叫撺掇,是你建议我买的,是不是?」
泥猛道:「如果是我昨天卖了地皮,我肯定也会不舒服,今日把地卖给你,明天垃圾场就说要迁走,肯定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啊,这是人之常情。他们肯定会认为你是提前清楚了消息,故意摆他们一道!」
泥猛笑言:「是啊,你理应感谢我啊,不是我,你哪能买下这些地皮。」
叶昭:「你把这些人搞定,我就真的感谢你。」
泥猛:「要不,你给他们加点钱吧。」
「加多少合适?我这边财物有限。」叶昭怕他狮子大开口,适时哭穷。
「至少加100吧?470!」
那就是要拿18万出来,想想未来的巨大利益,这18万是值得的。
但叶昭没有马上答应,只道:「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晚点答复你。」
「我等你电话。」
一贯坐在旁边听的巧姨听说要花多18万,她连连摇头:「不能给的那么轻松,你松口松的越快,对方就越觉得自己吃亏。况且现在偏僻一点的地方也就四五百的价钱,养猪场那地方,就算垃圾场迁走,也还是个破地方,给400差不多了。」
叶昭也觉得有道理,她愿意出多100,但就怕给的太爽快,对方反而不痛快,她就让泥猛渐渐地谈,想拖一拖再说,一点点还价。
泥猛自然懂,他说他会渐渐地还价,只是希望叶昭给他一个心理价位,他才好去谈。叶昭给了个450元的单价,也就是每平方补80元。
泥猛一家家去谈,有三家同意,最后就剩下曾向华家被老麦撺掇着不同意。
曾向华是老麦的小姨夫,他们第二天就闹到村委去了。
跟他们一起来闹的还有娇婶和梁婆儿子曾向龙。
只因是周六,曾祥赶了回来了,他和巧姨陪着叶昭去村委接受所谓的「调解」。
村委会议室里,挤满了人,王书记让一家家谈,娇婶曾向龙曾向华不同意,他们要抱团,一起谈。
巧姨一听,来火了,「你们每个情况不一样,作何一起谈?阿娇,你说说你那块地,是你三天两头来我家,求着我们小昭买的,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卖地的钱你都拿去建楼了!这有何好谈的?像你这样,谁还敢做生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娇婶本来就有点怕巧姨,但巨大的利益面前,怕也要硬着头皮上。
「巧姐,话不能这么说,刀没割到你的肉,你当然不疼。我130卖掉的地皮,差了几倍的价钱啊。」
巧姨今日是戴着两个金镯子,难得的大场面,她特意出手来炫耀,「那也是你自己求着人买的呀。哦,现在看形势不一样了,后悔了?哪能这么做人!你当年结婚,你家阿昌给了你爸妈多少彩礼?现在彩礼涨价了,那你爸妈是不是要反悔,问阿昌要今年的彩礼钱,明年再涨,明年再要?那还有完没完?」
娇婶语塞,她被巧姨的金镯子晃瞎眼了,但依然强撑着道:「那不一样的,巧姐!我这卖出去还一年不到。」
巧姨:「不管多长时间,签了合同过了户,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老麦插嘴道:「既然不管多长时间都没有反悔的道理,那你们为何要给其他几家补钱?」
巧姨回头喷了一句:「干你屁事!我们曾屋围的事轮得到你此物外人插嘴?」
想起上次跟老麦吵架,巧姨还一肚子火。
老麦穿着拖鞋,顶着啤酒肚,道:「我怎么会不能插嘴?我有说话的权利!」
叶昭怼他:「麦经理,你有这力气在这儿多管闲事,不如去找建筑工地的老板追债吧!那个是正儿八经的债务,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比这儿当搅屎棍强……」
「你说谁搅屎棍?!」
「说你!」
老麦气得暴怒,想要扬起手打人,被站在窗边的曾祥一人冷眼给盯上,他想起自己被鞭炮追着打的狼狈,手不敢举起来了,只敢逼逼:「就理应每平方800元,不给到这个价钱,谁都别同意。」
巧姨嘲讽道:「800元?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以为你是谁?谁听你的?」
王书记站起来打圆场,「大家都有话好好说,把道理说通。娇婶,你这块地已经过户那么久了,现在反悔实在不符合道理,给了你补了财物,是不是也要给老开补?给老开补了,是不是给曾老九补?那以后谁敢来我们曾屋围做生意?」
娇婶诉苦道:「我这卖的价财物太亏了,王书记!他们必须要补偿我一些。」
还定要?做梦呢。
叶昭冷笑言:「娇婶,说句不好听的,当初你就差跪在我面前求我买了。价财物是我们商量好的,我也没趁机压你价吧?给到你的价钱比给老开的高。做人要厚道,不然以后你再求别人办事,恐怕就不会有人理你了。」
巧姨就杵在娇婶前面,「你啊,就是看你嫂子的地皮留到了最后,眼红了吧。你嫂子她有眼光,不愿意卖地啊,她不愿意卖,我们肯定就不会说一定要买,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成交之后就完事了,没有回过头来说,我卖便宜了,我后悔!那没完了!村里多少人的地皮都得重新给卖家补差价!是不是?王书记,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书记道:「是,叶老板和巧姐说的都有道理!」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桂皮也劝道:「娇婶,不要有热闹你就往前凑啊,多久之前的事了,钱你都花完了,没有人会站你这边的,你不占理啊。」
娇婶皱着眉头,她今日来闹事,也没穿个好衣服,应该是直接从工地赶来的,一身的泥浆,她道:「真一点都不给我补?我要求不高,给我补一万几千总能够吧?」
巧姨无可奈何闭了闭眼,「一万几千?一万几千是小财物吗?你那旅馆才多少钱一人夜晚。说得倒轻巧。」
娇婶看向跟她一起来的曾向龙,曾向龙人很瘦,说话声有点娘里娘气的,他道:「那我的地呢?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妈一人病人偷偷把地低价卖给你。你们欺负我妈是个病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巧姨一听不乐意了,她本来就最讨厌不孝子,「你说何呀!曾向龙!我们欺负你妈是个病人?我们何时候欺负你妈了?你妈住院谁送的?我们家哑巴送的!到现在还欠着我们50块钱的住院押金。而你呢?你妈受伤住院,你在哪儿?你有理过吗?你不但人不赶了回来,你还把你妈的钱都搜罗走了。你是人吗?现在闻到财物腥味了,巴巴赶回来,迅捷还挺快,昨天才登报纸,今天就回来了。」
曾向龙不耐烦道:「你别扯其他的事。」
巧姨:「哦,怎么不能扯?不尽赡养义务,分财物跑得最快!想得可太美了!」
「那是我的家事,跟这个不要紧!我跟我妈关系不好,我对她已经尽力了!」
「你这人,放几十年前,我爸会把你拉去浸猪笼!不孝子!」
曾向龙把责任全推到他妈妈身上:「不是我不孝,我对我爸很好的,是我妈此物人有问题,没办法沟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书记指着曾向龙道:「你不能这么说话的。你们家那块地的交易,我做的见证,当时你妈在医院,没财物治病,没人照顾,寸步难行。梁婆要是没你这个儿子,那她属于孤寡老人,村里就给她全包了。但她有儿子啊,儿子不管不问,这么不孝顺的,你是曾屋围的头一号,当时那种情况,你不卖地怎么办?」
曾向龙梗着脖子道:「卖地理应给我电话!我妈是个病人,她脑子糊了。」
巧姨拉了拉旁边的椅子:「你妈伤的不是脑子,是腰!」
王书记重新坐下,那笔写着何:「曾向龙,说句不好听的,你都逃港了,是港城人,村里分的地你早没份了,这是你爸你妈自己的地,你妈才有权处理。」
曾向龙:「我妈糊涂了!只有我才有权代她处理!」
叶昭:「你妈可不糊涂,她清醒得很,梁婆可以下地走路了,要不,我去把梁婆叫来……」
「别别别,别叫。」曾向龙忙阻止,此物不孝子也怕见他妈,「叫她来她也不懂。」
叶昭冷笑:「怕见你妈?」
巧姨把椅子狠狠顿了一下:「是我儿子,我就一棍子打死他。」
曾祥笑了:「你儿子不敢。」
曾向龙忙转移话题:「曾老九不也拿了港城身份证?他之前作何可以占着那么大一块地?」
泥猛解释道:「曾老九那块地他是买来投资的,跟你这个不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书记:「曾向龙你此物情况就是去法院都没有任何胜算,白纸黑字的合同,你妈签字了,拿了钱,用来治病请保姆,现在她一人人也过得很好。」
曾向龙见王书记一句话都没帮他,不由气道:「你一人外地人来做村支书,自然是帮着外地人!」
本来在做记录的王书记把笔一摔,「老子地地道道深城人!为曾屋围鞠躬尽瘁!你一个逃港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地方大言不惭!」
叶昭都诧异了,看不出来平时还挺斯文的村支书,骂人这么直接。
曾向龙被骂是狗,气得额头青筋爆起,可惜说话娘气没有气势,「你说什么?!」
叶昭满脸无辜地回他:「书记说你是狗。」
她说完,曾祥忍不住笑了。
本来想着有人来劝,他就顺坡下驴的曾向龙,气得更暴躁了,还是桂皮有点人情味,忙过来拉他,「算了算了,地皮是你妈卖的,要不你回去先跟梁婆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
「先解决内部问题啊。」说着桂皮顺势把曾向龙拉走了。
三单闹事的只剩下最后一单,大家都转头看向老麦小姨丈曾向华一家。
曾向华其实心里业已接受450的价格了,这不算低,毕竟养猪场那位置,就算垃圾场搬走,也还是很偏僻。但老麦说要试一试,那就试一试吧,万一能多加点财物呢?
而站在叶昭的角度,其他三家已经同意此物价格,要是给曾向华加钱了,其他三家是不是又该闹事?这就没完了。
是以,叶昭是断不可能再给他额外加财物的。
老麦故意找茬似的,道:「姓叶的,你肯定是提前得了消息,掐准时间把养猪场的地皮买下来了,450肯定不行啊,现在曾屋围的地皮都800多了,我们村有些更夸张,1000多的都有。」
王书记把前面几页纸放一边,他不管老麦,只问曾向华:「华叔,你想要加多少,给个数,我帮你参谋。」
王书记一听只摆了摆手,此物价财物他参谋不来。
曾向华看向老麦,老麦替他道:「800每平。」
巧姨摇头道:「800元每平?你们商量好了是吧?真敢想啊!你不如去抢!你知不清楚曾屋围800每平的地方在哪儿?那是在街上!你去偏僻的地段看看能卖多少财物。养猪场那破地方,就算是垃圾场搬走了,它也值不了450以上。450我都觉着给高了。」
老麦挑了挑他那小短眉:「就要这个价,一分不能少。其他人的,你们说时间太长,不能往回算,我小姨丈家的不一样,头天才被你们骗了来签字的。你们就是骗子!」
泥猛把手上的烟头丢地面,用脚踩了踩:「怎么能说我们是骗子呢?叶老板肯定事前不清楚垃圾场要迁走,只因都是我催着她问她要不要买养猪场的地皮,催着她签字过户。她是周一到周四都要上学,所以才拖到周四下午才过户的。这是运气问题啊,这地要是还在你们手上,说不定垃圾场会一直在这里就是不搬,你们没此物财运啊。现在回过头来,人家叶老板愿意说服朋友,拿出财物来再补你们一笔业已是仁至义尽了。」
巧姨附和道:「当然了,换个人谁会那么好心肠答应给你们补钱。你叫警察,你去法院,都没用的。」
曾向华点头刚想说是,看了老麦一眼,忍住了。
老麦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800没得商量,要不你把地给回我们,要不加价到800!」
叶昭清楚曾向华的地皮在里面,并不靠近马路,如果她不要,他以后也很难卖出去。
叶昭:「那行吧,你们的胃口我满足不了,我的地皮早就够用了,我把你的地退回给你们,麻烦把钱还给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麦傻眼了,曾向华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财物到手还没捂热,怎么能还给人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麦急道:「何意思?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叶昭笑道:「不是你说的吗?要不加价,要不还地皮给你。我还地皮给你啊!」
曾向华苦着脸道:「怎么能这样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泥猛看出了他们底子虚呢,忙添油加醋道:「玉婶那块地也卖给我们了,华叔你考虑清楚,到时候前后左右把地一围,连苍蝇都飞不出来,你那块地就废掉了。」
曾向华:「……」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书记单独把曾向华叫到一旁说话,劝他:「人家不可能单独给你加价的,知道吗?给你加了,给其他几家加不加?450的价财物很不错了,你看看老开,120卖掉的,人家就看得开。怎么会他看得开?他是菩萨?自然不是。因为清楚闹了也没用。娇婶和曾向龙来闹要到一分钱了吗?是不是?」
王书记把曾向华说服了,但叶昭就是想要气老麦,她理都不理他们,直接往外走,「我不要了,说了不要就不要。」
老麦小姨华婶急得赶紧推了老麦一下:「你这出的什么主意!」
老麦还嘴硬:「我自己花财物买!」
华婶:「你有个屁的财物!你那工头老板都欠财物跑路了!」
王书记忙给泥猛一人眼色,泥猛这才去追上叶昭,「算了算了,叶老板,给旺叔一人面子……」
华婶也追上来,拉着叶昭:「靓妹崽,哎哟,你别听他们的,他们不会说话,我地皮还是要卖给你的。」
巧姨借机揶揄道:「真以为自己吃了多大的亏呢,那破地方能卖450就该偷笑了!不然别家会同意?贪心不足蛇吞象!」
华婶连连道歉:「是是是,脑子一时糊涂了。」
叶昭回头望着华婶:「我得说好,这可是你们求我买的,不是我非买不可,别像娇婶那样,以后再来宰我一刀。」
站在一旁的娇婶,嘴上嘀嘀咕咕地暗自骂人,又不敢骂出声。
华叔华婶尴尬笑着,老麦头撇向一边不说话。
泥猛忙道:「这么多人能够见证,叶老板你放心吧。」
叶昭这才对泥猛道:「行吧。这里的事都交给旺叔处理,我们走了。」
「没问题,我来善后。」
叶昭和曾祥先走了,巧姨去旁边打麻将。
娇婶走前来小声问泥猛:「我大嫂那地多少钱卖给你们了?」
泥猛露出两颗大门牙,笑道:「你大嫂实在人,实在人有财运,我们是用地皮跟她换地皮,跟大家一样,折价后都是450元。」
娇婶听后不高兴道:「比我多三倍还多!」
所以她才这么不甘心。
「没办法。我都说了,这是财运!你有儿子,她没有,只不过她有财运……」你没有!
曾祥和叶昭在街上买了一袋烤串,两人边走边吃,买得有点多了,想给哑巴拿一点,就往紫竹林方向走。
两人手牵着手,也不避人,边走边聊着天。
过了新历年,叶昭还得去一趟港城,宋荣记交接后的从未有过的高层会议很重要,她要出席。
两人走着走着,听见后面传来车辆喇叭声。
他们停住脚步来脚步,小汽车已经停在了跟前,所见的是后排车窗摇下来,叶定国黑着面上下扫视着他们。
对谁都一脸无所谓的曾祥看到未来丈人时,有点怂了,毕竟是叶昭的爸爸,他多少得给长辈点面子。曾祥刚想松手,结果被叶昭握得更紧。
在气叶定国这件事上,叶昭一贯无所畏惧。
叶定国气道:「给我把手松开!」
「就不!」叶昭微笑着,说得很轻巧。
叶定国气死了,他能作何办?下车他也打只不过那位年轻小伙子,只能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你敢不来,我就把厂子地皮卖掉!」
叶昭:「……」
地皮写了她名字,叶定国卖不掉。
但叶昭还是给了他面子,一人小时后,她站在了他办公室门外。
办公间门虚掩着,还没敲门就听见了高月月的声线。
只听高月月不满地撒娇道:「我怀的可能是个儿子!反正你给叶昭那么大一块地皮,我就一直觉得很不合适,那你也得给我孩子买地皮。」
「还没生呢,你就想买地皮,我又不会缺他吃的喝的……」
叶昭回身走了!
你生孩子可以,但背地里下刺刀不行!
一人星期之后,白韵莲收到了一封信,信封里有几张惊世骇俗的照片,看得她两眼都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