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装傻

风扇把台面上的文件吹落到地面, 叶昭伸手把摇头风扇给关掉了。

刘主任忙弯腰捡起纸张，放回桌上，刚才她说完就后悔了, 今天这事她说得唐突。

「我清楚不该说，但不说我心里难受，总觉得老板死得冤屈。我说的都是真的。」刘主任小声出声道。

叶昭上次在杂志上注意到叶定国写下的郭许言信息时，就猜测到叶定国可能是去找苏应民对质跟郭许言相关的事, 因太过激动导致心脏病发而猝死。

但她没想过，苏应民夫妇见死不救, 不，不只是见死不救, 听苏应民的意思，他们不希望她爸能活过来。或者说, 他们惧怕她爸爸活过来。

这跟故意杀人有何区别？

据她所知, 叶定国和苏应民并没有什么大矛盾，那究竟是何原因, 让二十多年的兄弟, 如此冷血绝情？

叶定国、郭许言、苏应民、何慧琼还有金静之，这五人当年是发生了何事？叶定国死了，金静之失踪, 剩下那三个看来都不是好人，想要找出真相，太难了。

可惜原书中，全然没有相关的描写, 她得不仅如此想办法才行。

无论怎样, 她既然继承了叶定国的遗产, 她作为叶定国的女儿, 绝不能让叶定国就这么白白死了。

叶昭道：「刘姐姐，我相信你说的，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这对我太重要了。」

听叶昭这么说，刘主任这才置于心来，她多怕叶昭不相信她，她小声问：「你打算怎么办？我能做何吗？」

「此物事情你不要跟其他人说，我也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恍然大悟。」刘主任微微颔首，她攥紧了手中的文件，继续道：「我知道没有证据你拿他没办法的，我就是想提醒你，要有防人之心。」

的确是，就算有证据证明苏应民夫妇对叶定国见死不救，按照现有刑法，也应该没办法给他们治罪。

等刘主任出去之后，叶昭从报纸上找到一家律所电话，她打电话去咨询。

律师说，只有父母对子女、或者子女对父母、医生对病人这一类有救治义务的行为人，见死不救才算犯法。

否则，也就是道德问题，没办法上升法律。

也就是说，叶昭要是有足够证据去告苏应民，苏应民夫妇最多也就是赔点钱。

何况现在，何证据都没有。报警只会打草惊蛇。

叶昭坐在椅子上沉思，看样子她还不能把苏应民踢出艾琳，她得把他留在这个地方，找机会寻找真相，现在把他踢走，反而是放过他了。

周末的时候，叶昭买了一束花，和曾祥一起去给叶定国扫墓。

把坟边的草拔掉之后，叶昭蹲在坟前，道：「爸，你当年究竟对我妈做了何禽兽不如的事，让她这么恨我们父女两个。要是你真的是个大坏蛋，那这也算是你的报应了。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肯定生气了。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跳起来骂我，但你也怼不赢我啊，只能气得牙痒痒。」

「我终究明白你当初为什么处处提防苏应民，你明清楚你兄弟是只恶狼，你作何还把他留在身旁呢？你看，把自己害死了吧？之前你什么都不跟我说，现在我想给你报仇都无从下手。」

「跟你说件高兴的事吧，你女儿的机构马上要在港交所上市了。你要是还活着，肯定会以我为傲，还不清楚要怎么嘚瑟炫耀呢。」叶昭有时候会想，叶定国尽管讨人嫌，但偶尔还是有点可爱的。

当然，对于原主来说，叶定国这个父亲，一点都不可爱。

「你要转世投胎，依稀记得重新做人，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公平一点。也不清楚你这修行，还能不能转世投胎做人，可能还真做不了人。」叶昭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怼起来。

「你想喝酒吗？下次来，给你带点酒吧。」

在旁边拔草的曾祥小声提醒道：「你带了酒，他也喝不了。」

叶昭揶揄道：「难怪我爸不喜欢你，没有孝心。」

「你爸不喜欢我，是只因他嫌弃我家穷。」

「那倒也是。」

叶定国要知道港城最有财物的骆家要做他亲家，会笑死去。

扫完墓，两人坐在旁边的阶梯上，望着远处的大海，叶昭道：「这里风景真好。背山面海，这个位置还没有海风，难怪卖的贵。」

曾祥玩着一根枯草：「我们可以把这一片都买下来，以后就作为家族墓园，等我妈老了，我们老了，都能够葬在这里。」

这也想的太远了。只不过早买早好，以后这个地方的墓地价格要炒翻天的。

况且还可能有钱都买不到。

「你买，曾老板有钱。」

曾祥笑言：「行，我买。对了，你最近作何跟瘦猴他们来往啊。」

「瘦猴开了个港城私人侦探社，之前收拾高月月的时候，就是他帮忙去拍的照片。」

「他跟矮胖？」

「好好几个人，都是我们班的。只要不犯法，什么活都接。走吧，下山后我还要去报警。」

曾祥不解道：「不是不报警吗？」

叶昭：「不是报警抓苏应民，我是报警找我名义上的亲妈金静之。我马上二十岁了，也就是说，金静之失踪差不多二十年，我再不报警立案，超过二十年，就过了刑事追诉期，要是当年真的有发生什么事，想要追诉都来不及了。」

不管有没有用，叶昭也要去先把此物补丁打上。

蓝主任和晖姐比业绩的2个月期限眨眼到了。

最后的两个星期，两边竞争白热化，蓝主任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能签的单都签了，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赢。

因为后面的订单统统压在老板那里，谁也看不到。

但蓝主任通过对比计算，觉着自己胜算还挺大的。

特别是最后一天到会议室算总账的时候，他注意到小安垂头丧气坐在晖姐身后方，仿佛身上背着「手下败将」四个大字，他嘴角禁不住笑起来。

他和苏应民互相看了一眼，苏应民颇为郁闷，总之这次比赛，到了这一步，是赢是输，他都觉着自己输了。

叶昭和财务部的陈经理、木心、办公室刘主任最后进来，叶昭坐在上首，扫了眼会议室，这次除了业务员，还有各部门负责人都被叫来开会。

刘主任主持会议，她道：「这次两组业绩比赛各自的签单额业已算出来了。」

大家敛声静气听着，虽然觉得胜券在握，但蓝主任还是有些惶恐，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兄弟们的饭碗就都得砸了。

刘主任继续道：「老客户签单方面，蓝天华组签单额193.2万，徐晖组签单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蓝主任微微张着嘴，紧张得指甲都陷进手心里了。

「徐晖组签单额189万。」

蓝主任组的业务员一听，差点欢呼出声，大家欢心雀跃、交头接耳，蓝主任澎湃的鼻子都红了。

有人问：「我们赢了是吗？」

「险胜！这是！」

「太不容易了！」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为他们开心，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同事，总比外面来的新人强。

苏应民小声提醒：「先冷静一下，没听见吗？这是老客户签单额。」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蓝主任的头上，老客户？难道对方还有新客户？

底下的人瞬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国外新客户那么难开拓，她们两个月就能签新客户了？

刘主任：「大家安静，让我说完。刚才说的是老客户签单额，蓝主任这一组多4.2万的合同额。」

说着，刘主任翻开下一页，「接下来是新客户签单额，蓝天华组没有拓展新客户，徐晖组新客户签单……302.12万元……」

302.12万的新客户签单额！这是直接把蓝主任组虐杀了。

会议室里静止了那么几秒，在小安喜极而泣的尖叫声中，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不相信，有胆子大的公开质疑：「三百多万的新客户签单额？作何可能呢？这是造假想赶我们走吧？」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追回这么多老客户，随后你们直接用一人所谓的新客户就扼杀了我们胜利的果实，这太可笑了！」

「三百多万？谁信？！汇款记录有吗？没有汇款的新客户，随时可能取消订单的！」

蓝主任组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汹涌。

苏应民冷眼旁观，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叶昭喝着茶，眼神比苏应民更冷，她冷眼望着他们，没说话。

刘主任大声维持秩序：「寂静！谁再吵嚷出去吵！」

蓝主任愤懑地站起来：「能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新客户吗？」

晖姐：「这不是一人客户，这是三个海外客户的签单，而且这是首笔订单，后面还有。」

「他们有没有打订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经理道：「三个客户的订金都已经收到了，其中有一单是急单，业已收到全款，最迟下周，办公间预排了二车间开始生产。」

二车间的王主任一听，小声抱怨道：「有急单，也没提前跟我们说啊！」

刘主任：「现在是淡季，一个星期还不够你们准备吗？」

刘主任是新上任的，王主任不免阴阳怪气道：「完全没有秩序，都乱套了！」

叶昭冷睃了他一眼：「二车间王主任是吗？你要做不来，现在就能够辞职！车间主任你不想做，大把有能力的人等着上位。」

王主任没不由得想到老板会当众落他脸，他马上低下头不敢再硬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应民瞅准时机，赶紧表明立场，「这次比赛，毫无疑问是徐晖组胜利了。蓝主任，我对你们很失望，之前天天开会逼你们赶紧跟老客户续单，你们左右推辞说老客户被抢走了。现在你看，2个月时间，一半的老客户你们能拿回来将近200万的订单，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之前在吃干饭！屎不到□□不去拉！你们不是没能力，你们是有能力而不尽全力！这才是让我最失望的！」

蓝主任欲言又止：「苏总……」

「蓝主任，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自己跟老板解释吧。」苏应民赶在前面，把叶昭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叶昭要不是知道苏应民是何人，真的会被他这一番说辞给说迷糊去。

蓝主任转头看向叶昭，坐下来，道：「老板，我们真的不是不尽全力，而是你爸爸走的太突然，以前都是他带着我们签单的，他一走，我们找不到方向了，很迷茫。现在一比赛，逼一逼，真的把我们的潜能给逼出来了。事实证明，我们是可以拉到单的。把我们留下来，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为公司创造更大的效益。」

「很迷茫？」叶昭笑了，「回扣从5%提到10%你们不迷茫，哦，你们还想提到15%、20%。现在来跟我提迷茫，你不觉着可笑吗？」

说着叶昭把台面上的一沓资料甩到前面：「你们新签的单，客户订金有些都还没打，你们一水10%给客户的分成报销单业已递到了财务这里，反观晖姐签的单，没有一人是超过5%的，为何同样都是从港城中转过来的海外老客户，两个组给到客户的分成会差距这么大？晖姐还是新接手的，她都能谈到5%以下，作何会你们不能？可以说说原因吗？」

蓝主任底下一溜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只有那个刚才叫嚷得最厉害的，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把我们炒鱿鱼，那就炒！废话那么多，都是借口！把我工资和提成给我，我一分钟都不多留！」

旁边的人偷偷拽了他一下，让他别冲！

「你们怂你们的！我不怂！老子没日没夜跟客户磨，好不容易终于把单签了，这倒好，卸磨杀驴！资本家！丑陋的资本家！」

叶昭也不生气，她问：「叫何名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主任刚想回答，那人自个儿报上名来：「我谢海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今天不把工资和提成结给我，我就去闹！」

「谢海涛！」叶昭看向木心。

木心从一沓信封里，找到了谢海涛的名字，她把信封递给了叶昭。

谢海涛一看，以为那信封里的是工资，他冷笑：「工资早就算好了！还说不是故意让我们走人！」

叶昭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甩到桌子中间。

等他拿过信任，想把钱掏出来数一数，结果里面一分财物都没有，只有照片。

见老板这样甩工资，谢海涛气得要死，但再气也没用，也得扒拉着把信封拿过来，那可是财物啊。

「何东西？」他把照片抽出来，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一时没看明白。

苏应民微微闭了闭眼，果然，证据都搜罗好了。

木心道：「三月份的客户订单，上个月结款，我把给客户的10%分成报销给你，你带来的此物人，你说是客户代表，我们查过了，他不是什么客户代表，而是你弟弟的同学。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谢海涛结巴了一下：「他……他就是客户代表啊，我哪清楚他是不是我弟弟同学。」

谢海涛脑子停顿了一下，无力辩白道：「客户说何就是什么？他们明明拿了10%！这些港城佬，哪里敢说实话，他们也怕廉政公署。」

木心跟着宋姐这么长时间，胆子也锻炼出来了，她大声道：「我们业已跟客户确认过，照片里这个人客户根本不认识，也不是所谓的客户代表，况且他们只收到了5%的分成。也就是说，你侵吞了5%的回款，金额是3210元。」

叶昭没说话，苏应民这个时候定要要表面自己的立场，他抢先道：「行啊，那你就去找客户对质吧。还有你此物月的工资、两个月押金和提成就都别想拿了，统统抵扣你侵吞的机构公款。」

谢海涛道：「我要报警！」

苏应民：「你报！你尽管报！」

谢海涛要挟道：「你们贿赂客户，你们是经济犯罪！」

苏应民道：「我们不是贿赂，我们这叫分成给中间商，至于给客户个人的，那是你们业务员的事，而且贿赂的是海外客户，你报警也没用。反而是你们，蓝主任，你下面这帮人真的没管好！」

蓝主任赶紧道：「谢海涛你闭嘴！」

大家都不敢吱声，只因注意到木心手里还有一摞的信封，都怕有自己的。

叶昭吓唬道：「谢海涛，这件事，不是你要报警，是我要报警。你说贿赂客户就是贿赂客户？贿赂海外客户，说出去，说不定国家还会奖励我们，贿赂的好，为国家赚了外汇。而你们呢？侵吞公款，证据确凿，一人二个都是要坐牢的，我业已问过了律师，刑期至少五年以上。」

谢海涛脸上神经不受控地抖了抖，听到「坐牢」二字，他还是怕的。

旁边的人拽着他衣服小声道：「别硬杠了！别拉我们下水。」

其中一人年龄小胆子小的，小声哭起来。

蓝主任哀求道：「不能报警吧，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都不容易。」

苏应民偏过头小声跟叶昭商量：「此物事情不适合报警，我建议，我们还是低调处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昭略微一迟疑，假装不懂：「苏叔叔，你确定真的不报警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听我的，闹大了，闹到客户那边去，对客户也会有影响，以后客户对我们就没有信任感了。」

叶昭微微莞尔，她点了点头：「这事苏叔叔你有经验，我听你的。」

叶昭这话一说，苏应民绷着的弦瞬间松了，说明叶昭没打算拿他开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是……」叶昭故意犹豫了一下。

苏应民又惶恐地咽了咽喉咙，咳嗽了一声，然而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看着苏应民惶恐的样子，拿捏到位了，叶昭这才轻声道：「财物得扣赶了回来。」

哦，原来是此物。

「清楚清楚。」苏应民旋即挺直了腰板，道：「陈经理，你把账算出来，侵吞公款的财物，扣完工资和提成还不够抵扣的话，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补齐统统钱。」

那些业务员一听，忙哭穷道：「我哪有钱？都花完了。」

陈经理道：「业已算好了，除了有一个不用补外，其他都要补。」

「我的也花完了。」

「我都给家里寄回去了。」

苏应民怕大家闹事，最后把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会影响到他，他忙给蓝主任眨眼，暗示蓝主任，这些财物他兜底。

蓝主任看明白了，又偷偷劝旁边的业务员，大家才逐渐不说话了。

苏应民问财务：「要补多少财物？」

陈经理道：「少的七八百，多的三四千。」

苏应民的心在滴血，收拾这帮人收拾到最后，全收拾到他这边来了。

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此刻他内心是笑着流泪的，起码大势没有改变，市场部换一批血也是好的。

苏应民道：「蓝主任组输了，全员淘汰。你们算完账，交接完工作就能够不用来上班了。」

蓝主任不敢再说话，他只希望苏应民能给到他和兄弟们足够的经济补偿。

最后，蓝主任带着他市场部的业务员垂头丧气地走了，全场最开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明爽的小安，一人是暗爽的苏应民，他以为自己已经躲过大劫。

等蓝主任走后，苏应民开始安排工作，市场部理所应当是晖姐负责，苏应民说帮她招人。

晖姐笑言：「我业已招好人了，六个业务员足够，次日就能来上班。」

苏应民：「……」

叶昭有事要提前离开，她预先总结发言：「希望通过这次事件，大家能有所警醒，不能胜任工作的，我们就淘汰，换人，把位置让给有能力的。每个人做好手上的事，接下来旺季会很忙，都各司其职，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每个季度，该奖励的奖励，该淘汰的淘汰，希望大家不要辜负我和苏总的信任。这一批订单比较多，都赶紧排单吧。今日厨房给大家加餐，接下来辛苦大家了。」

会拍马屁的马上道：「谢谢小叶总！」

也有忠心耿耿的老员工，仿佛又注意到了希望，老板走了，老板的女儿能顶上，他们这个厂子不会轻易垮的。

叶昭回到办公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苏应民跟过来了，他道：「小昭，我们搬家了，你何阿姨让我问你，何时候有空，到家里来作客，带上你那个小男友。」

每次苏应民邀请都要推一下的叶昭，这次没推，她笑道：「我下周要去一趟港城，等我们从港城回来。」

「好啊。到时候让你何阿姨给你做家乡菜。」

叶昭笑道：「那我不客气了，我要吃小炒黄牛肉。」

「哎哟，我以为你要点龙肉呢。这简单，我都会炒，等你来了，我给你露一手。」

「好的。」

叶昭回到家，一进门，就听见电视广告此刻正播「港城百年品牌，送礼就送宋荣记」！

巧姨见她进来，忙笑言：「快来看快来看，我坐这儿等看你们宋荣记的广告呢。中央电视台，送礼就送宋荣记。」

叶昭走过来的时候，广告已经过去了，她笑言：「我之前就看过。巧姨，下周宋荣记上市敲钟，你跟我们一起去。」

去港城？巧姨迟疑了，「我也去啊？」

「你手旺，你帮我们敲钟。」

巧姨听叶昭说她手旺，她开心笑道：「我当然手气旺了！打麻将我就没输过！再说了，手气不旺，我能把你牵进我们家门？」

叶昭搂着巧姨道：「那是，幸亏有你，巧姨你带着我一路飞。」

「我有这么厉害？」

「自然。小黄姜要不是你带着我去，我一人小女孩也没人理我呀。」

「那倒是。」

「你手气那么旺，说不定开盘首日我们就能涨个20%！」

「一天就20%，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20%？那真的低估了「送礼就送宋荣记」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