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曹家的血光之灾
林风耸了耸肩,没当回事,「我还没成家,哪来的老婆孩子?你们若是不信,那就算了,咱们吃饭。」
但话已出口,岂能说算就算?
曹操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先生。
不然,他作何会说自己妻离子散、宗族遭戮这种狠话?又怎么会诅咒曹府上下披麻戴孝、哭嚎震天?
「小先生,莫非,你与曹操有仇?」
倘若,此人当真与曹家有仇,那也无需多说,直接杀了了事。
林风轻笑一声,「我跟曹操都不认识,能有何仇?我说的都是实话。曹操不仅可怜,而且可悲。曹氏宗族,即将大祸临头了。」
此话一出口,父子三人全都为之一颤。
曹操脸色铁青,冷冷的道:「小先生,何出此言呐?」
林风见他们一贯盯着自己,显然并不相信,就压低嗓音,小声解释道:「几年前,曹操的父亲曹嵩,被陶谦部下张闿所杀,他兄弟曹德被乱刀剁成肉泥,这事不假吧?」
当年,曹操刚在兖州站稳脚跟,就给尚在山东避难的老父亲写了一封信,让他带着家人,过来跟着自己享福。
谁知,一家人走到半路,突然被张闿给害了。
福没享成,老父兄弟,包括亲属、家丁,全都死于非命。
曹操微微闭目,每当想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就难免心情澎湃,「曹公之死,人尽皆知。为了给老父亲报仇,曹操甚至亲率大军,血洗徐州。只可惜,到如今仍未查明张闿的下落。」
林风抬起下巴,十分随意的道:「张闿逃到淮南去了,现在,应该已经投奔了袁术。」
「什么?」
曹操蓦然坐直身体,「他,他逃到了淮南?当真?」
「自然是真的,而且,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
一提到张闿,林风也感到有些不忿,「他从曹嵩手里抢走了一百多车的金银财物,一百多车啊!几辈子都花不完!他现在,比曹操都有财物!」
几乎要靠着挖老刘家的祖坟,他才能勉强度日。一百多车的金银财物,无疑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
各大诸侯中,就目前的财力状况而言,曹操能够说是最穷的。
老父兄弟被害,家产财物被夺,可凶手却逍遥法外,过的比谁都快活。
这对曹操来说,业已不是可怜了,简直是杀人诛心!
「张闿狗贼,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风一听,顿时愣住了,「吉老板,你杀张闿做何?莫非,他也抢了你的财物?」
曹操淡定的摇头叹息,随后正气凛然的道:「张闿身为武将,竟然残害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普天之下,人人得而诛之。」
糊弄过去之后,他又转头看向林风,追问道:「小先生,此事暂且不提。你刚才说,曹氏宗族即将大祸临头,又是何道理?」
既然已经知道了张闿的下落,那也不必急于一时。回去之后,就可派人细细的打听。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该问清楚,曹氏宗族,作何就大祸临头了?这小小的教书先生,究竟有何说法?
林风一边掐着手指,一面默默的推算时间,「现在是建安二年,方才开春不久。这个时候,曹操不多时就要攻打宛城了。」
「宛城一战,曹昂要死,曹安民要死,猛将典韦也要死。」
「除此之外,一大帮宗族子侄,都得跟着陪葬。吉老板,曹家要死这么多人,你说,算不算是大祸临头?曹操,是不是有点可怜?」
父子三人一听,顿时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曹操更是盯着林风,连连质问道:「许都十几万大军,拿不下宛城?张绣几万兵马,打得过曹操?」
林风笑道:「打,绝对打得过。只是,张绣会投降,所以打不起来。」
曹操哼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张绣既然投降,那曹昂作何会死?典韦怎么会死?曹氏一众子侄,又作何会死?小先生,你莫非在跟我们开玩笑?」
林风毫不在意,摇头叹息,一本正经的道:「不是跟你开玩笑,实话而已。」
「你!」
他越这么说,曹操越觉着郁闷。
谁知,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林风又道:「曹昂死了之后,丁夫人便对曹操怀恨在心,就此与他决裂,老死不相往来,这就是妻离子散。」
话说到此物份上,哪怕再有涵养的人,也绝对忍不了。
曹操眉头紧锁,面容阴沉,显然业已动了怒气。
但他还是强行克制,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先生这话,有些过份了吧?丁夫人与曹操自幼结为夫妻,情谊甚笃,怎么会说散就散?况且,儿子死了,她不想着报仇,却想着与夫君决裂?简直荒唐!」
曹昂虽久不言语,但他对于林风的各种说辞,也是异常反感。
甚至,他也开始怀疑,这位教书的小先生,就是与曹家有仇。
所谓的大祸临头、妻离子散,就是在诅咒曹家。
「仗还没打,你就说张绣会投降,你有神机妙算、未卜先知之能?张绣既然投降,那就打不起来,你又说曹昂、典韦都得死。合着在你口中,曹家就该死是吧?」
「小先生,你不该给个解释吗?」
林风见父子俩都在不停的追问,也感到十分无语。
历史上,张绣投降之后,曹操顺利的得到了宛城,本来,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有关宛城之战这件事,说起来,确实有些狗血。
但,谁能不由得想到,曹操突然酒后乱性,私宠了张绣的叔母邹夫人。
叔母等同于生母,邹夫人被曹操给辱了,对张绣而言,等同于老妈被人给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张绣恼羞成怒,再次起兵造反。
曹昂、典韦,全都死于乱刀之下。
事情太过复杂,又太过匪夷所思,只言片语,根本就说不清楚。
没办法,林风只好一件一件的给他们解释起来。
最后,他直接了当的总结道:「俗话说,东吴控萝莉,曹魏好人妻,蜀汉全是基。曹操嘛,就喜欢别人的老婆,尤其是邹夫人这种寡妇!」
「寡妇?一个寡妇?」
曹操重复再三,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是说,宛城之战,会毁在一人寡妇手里?」
林风微微颔首,会心一笑。
「吉老板,军中孤苦,寂寞难熬;长夜漫漫,双手无用啊!曹操打了好几个月的仗,身旁都是男人,突然回归到花花世界,不想尽情的释放一回?」
「倘若他遇到了邹夫人,能把持得住?哪怕明知道是张绣的婶子,怕是也不会放过吧?」
发了情的男人,就是一头野兽,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这种滋味,曹操经常能够体会到。
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一切就真的这么巧?
偏偏,他就会遇到邹夫人?
偏偏,他就不会稍做克制?
军国大业,竟然只因一人寡妇,导致全盘皆输。如此儿戏,简直是荒唐透顶!
曹操实在听不下去,一甩衣袖,愤然起身,「阁下所言,犹如喷粪!与你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口舌!」
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院。
曹昂、曹彰见状,也急忙跟了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父亲,此人咒我宗族不说,又如此羞辱与你,到底该如何处置?」
「哥,不如一刀杀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曹操微微摇头,轻声告诫道:「不可鲁莽,先监视起来,看看情况吧。另外,派好几个人,到淮南打听打听。这小子说,张闿一行,逃到淮南去了,尚不知是真是假。」
「倘若是假的,那他就是在拿咱们父子开涮,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曹操蓦然回首,一边望着书院旁摇曳的寂寞梧桐树,一面听着学堂里传来的郎朗读书声,目光中时而寒芒暗露,时而又充满了柔情。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