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撸猫,却摸了个空。
再低头一看,原本趴在她怀里乖巧任撸的季又余不清楚什么时候跳到了机箱上蹲着,还歪着小脑袋一脸呆萌地望着她,毛茸茸的爪爪刚巧按在她的开机键上。
郎乔:「……」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暂且原谅你一次。
而早有预料的季少一,在她电子设备屏幕黑掉的电光火石间就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郎乔伸手就把季又余从桌子底下薅了出来,重启电子设备的同时还凉嗖嗖地瞪了他一眼。
季少一立刻止住了笑,肩头却还一耸一耸地抖,整个人像抽风了一样。
由于在对战的关键时刻挂了机,郎乔再上线时游戏业已结束了。
季少一随手就给她发了个组队邀请,并且一脸真诚地建议道:「要不然你还是把季又余扔出去吧?」
郎乔加入了房间,并且一脸坚定地摇头叹息:「我不。」
狗蛋那么可爱,她不相信狗蛋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她,方才那次肯定是意外!
季少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这样也好,是时候打破她对季又余的美好幻想了。
一群人在素质广场上活蹦乱跳了一会儿之后,飞机起飞。
郎乔由于心思全在撸猫上,一上飞机就点了个跳伞跟随。
季少一惦念着她随时有可能再次挂机,也没敢跳人多的地方,直接选了个鸟不拉屎的小物资点打野。
而郎乔非但不领情,反而在落地的电光火石间就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捡了把小手枪道:「不能钢枪的人生是没有意义的。」
季少一:「……」你敢不敢把撸猫的那只手放到键盘上说话?
还钢枪呢,就她现在此物样子能不能苟进圈都不一定。
季少一嫌弃地啧了啧嘴,刚要揶揄她两句就看到她的id灰了下去。再扭头一看,果真又黑屏了。
他贱兮兮地吹了声口哨,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原野问她:「还抱着猫打吗?」
郎乔:「……」
作何办,她突然也有点想把猫扔出去了。
但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自己打自己脸的事她做不来,只能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为什么不?」
她不仅敢抱着猫打,她还敢把猫放到机箱上打!
作为工科女,她最不缺的就是动手能力。
郎乔把季又余往机箱上一扔,随手就从台面上摸了个杯盖,又去客厅找田洛要了卷胶带。
季少一只听到一阵‘刺刺拉拉’的胶带声,一低头就注意到……
郎乔直接在开机键上罩了个杯盖,还用胶带加固了很多圈。这样一来,别说是季又余在机箱上乱踩了,它就是在上面跳野狼disco也不会影响到郎乔半分。
而季又余也是真的像猪,它不仅没有半点踢掉那个杯盖、又一次把郎乔的电子设备整关机的欲望,反而直接枕着那个杯盖打起了瞌睡……
就在郎乔粘杯盖的那段时间里,毒圈业已开始缩了,他们俩本来跳的地方就偏,估计第一波缩毒就要开始跑。
季少一贯接给跪了……理工直女的脑回路竟恐怖如斯!
早在重启电脑的那电光火石间,郎乔就已经做好了再开一把的准备。毕竟上一把季少一落地就被人追着锤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扭头就跑,导致他直接落地成盒。
是以这一把她落了难,季少一好像也没有理由带她一起跑,况且他也很难带走一个正在挂机的人。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游戏已经重连成功,出乎意料的是……迎面而来的不是她已经落地成盒的结算页面。
她的游戏人物扛着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毒雾,一动不动地趴在荒郊野外的草丛里,而季少一的软妹就蹲在她身旁,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身旁还堆满了他四处搜集来的装备和药品:二级甲、一级包、能量饮料、医疗包……
甚至连枪都是她比较常用的那几把。
第一人圈的毒不算疼,但呆的时间久了也总能把她给耗死,而季少一不仅没抛下她一人人跑毒,反而像个憨憨一样地蹲在她身旁,她倒了他就扶,她再倒他再扶……
大有一种今天她要是不上线,他就在这里陪她死的架势。
郎乔整个人都愣住了。
季少一却在拉她的间隙,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弹她的脑壳,一脸嗔怪道:「上线了还不快打药,愣着干什么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郎乔才后知后觉地捡了个医疗包,卡着被扶起来的一瞬间给自己打上了。
她望着地面那摆了一地的装备,声音里都透着难以置信:「这些,全都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季少一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话未出口笑先行:「要是要摆地摊,我作何也得去桥底下吧?」
也许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郎乔只觉着自己的心跳在某个瞬间猛地一停,又忽然像开了二倍速一样疯狂地打起鼓来。
这业已不是心脏打麻将了,这他妈分明是在哗啦哗啦地洗牌!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满脑子都是:完了,我可能真的离猝死不远了。
而那导致她心跳异常的靓仔已经迅速找了辆车,绕着她拉风地开了一圈之后稳稳停住脚步,风骚地按着喇叭道:「小姐姐,搭车吗?」
明明人在她旁边老老实实地坐着,却总让她觉得……这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像在对着她的耳朵轰一样。
郎乔光是想想就又是一阵耳根发热,一声不吭地上了车之后,对着沿途的风景发呆。
即使她再迟钝,也隐约觉着……季少一对她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说是无微不至都不为过。
可这他妈又是为何呢?如果是为了拉她组队,也不至于这么卑微地捧着她吧?
尽管她不开心了随时有可能退队。
想想季少一的态度,再反观下自己,郎乔顿时觉得有点惭愧,并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从现在开始对他好一点。
比如……在冷场的时候主动找他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郎乔打定了主意,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尬聊:「你……作何会要救我?还帮我捡那么多装备,明明我上一把还见死不救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