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吓娜娜!」
「娜娜作何办?蒽!娜娜会捡贝壳换财物!弟弟病了,需要钱治病!」
窗口时不时的传来北风的呼啸,透过千疮百孔的窗口,可以清晰的注意到外头白雪皑皑。
安娜小心翼翼的将屋内的短腿小凳子搬在灶台旁,踩在下边的小凳子踮着冻得发紫的小脚丫,弯腰从旁边的米缸里抓了两把样貌不是很好看的糙米。
袋子里的粮食业已不多了,依稀记得上个月弟弟从码头海军手中偷过来的贝利,换了这一袋糙米,就算是她这月精打细算很多次,可里面越来越少的糙米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绝望。
「娜娜怎么办?蒽!娜娜会捡贝壳换财物!弟弟病了,需要钱治病!」
瞅了瞅外头已经白蒙蒙的一片,以及手中仅存的两把糙米。
没有食物了。
最多再过一天他们就要挨饿。
安娜双眸通红的看了一眼破旧里屋内的小木板床,上边铺着业已散发着霉味的被褥,而被褥则是盖着一位昏迷中的少年,
娜娜坚强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的从短脚凳上爬了下来。
弟弟今天还没有醒来,那位每月过来给他们帮助的海军军官似乎也好久没有来看过他们了,听说海军那边出了事情,围剿海贼的时候已经回归海神的怀抱了。
她今年十五岁,不过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年纪的身高和大小。一部分是只因营养不良,另外的原因弟弟曾经说过,是母亲很矮应该是继承了母亲的基因,只是娜娜和弟弟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况且不过娜娜很奇怪的是作何会弟弟比她小两岁,但是身高要比她高出一个脑袋?
娜娜两手抱着几块并没有怎么劈砍过的柴火,顶多只是掰断了其中一些树枝。这些树枝都是她曾经每天捡贝壳之后回家路过的时候捡的。只因弟弟经常能够从一些餐馆里混到些许剩菜剩饭,是以这些柴火几乎也并没有作何用过。
费力的将抱着的柴火塞到灶中,用火折子费力吹着,小嘴嘟的老大,不停的鼓起,小脸更是憋的通红,不过她却毫不在意。
「以前都是弟弟照顾姐姐,姐姐很没用!娜娜真没用,只不过这些娜娜一定要照顾弟弟!」
说着说着娜娜双眼一红,眼泪更是不带停息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娜娜酱真...真...真没...没用。」
安娜不停的抽泣,或许是灶中的烟熏的缘故,只不过还是浑身抽泣的不停的将灶中的火苗变得逐渐浑厚。
望着家里几乎空空无一的厨房,安娜就更加的自责,弟弟在的时候,每天弟弟都能从哪些镇子上的厨房里顺出一些东西出来,有的时候是海港捕到的鲜鱼,有的时候甚至能弄到些许好玩的东西。
「不过娜娜酱何都做不了!」
依稀记得头天娜娜酱还想试着学弟弟一样去餐馆厨房偷东西,不过立马被那小气吝啬肥硕妇人给发现,摸了摸现在还有紫红色印子的小手,娜娜酱就一阵咬牙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的抽泣。
海军军港小镇一般来说很多人都会十分的富裕,只不过自从海军最近溃败之后,周遭的渔民都不敢出海,就算出海也只敢在这附近的浅海域游荡捕鱼。偶尔还能混个饭饱,只不过随着寒季来临浅海几乎捕不到一条鱼仔,大鱼和鱼群早就已经在外海游荡,不敢出海的渔民自然也就逐渐的放弃了这一门求生的本领。
娜娜酱还依稀记得以前每次出海的时候,她和弟弟都是最高兴的,只因渔民夜晚回来或许几天后回来总能带来极其丰厚的鱼类。那时候鱼几乎是吃不完的,自然很多渔民不介意分些许给他们两姐弟。那个时候娜娜酱记得每天都吃的很饱,烤鱼炖鱼煎鱼等等...那些都是最最美味的食物。
不..只不过现在...
「娜娜是不是很没用?」安娜望着里屋床铺上的少年,小脸满是自责的出声道。
汪汪!
一条耳朵搭拢着,浑身毛发呈灰褐色,四肢更是微微颤抖的老狗朝着安娜轻唤了两声,旋即很是颤颤悠悠的走了进来。它的毛色极其的难看,并且毛发极其的浅薄,像是营养不良,整个身躯都在脱毛。尽管它浑身上下望着颤颤悠悠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不过却能够从它的眼中注意到一丝丝的执着与不屈。
娜娜酱认识这条狗,记得每月那位海军军官来看他们姐弟俩的时候,这条狗就是极其欢脱的跟在那人身后方。不过那时候这条狗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透露着十分彪悍的模样。
而当海军战败之后,这条狗就出现在了娜娜酱大门处,左前腿像是业已瘸了,左侧也一块焦黑像是被何东西给点着了。同样也传来了那位海军军官业已战死的消息。而这条狗虽说现在看来业已好不少了,只不过最近它像是也找不到吃的,伤势虽然痊愈,只不过整个身体状况像是更加的糟糕了。
安娜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着老狗的脑袋,只不过老狗却默默的走到灶台旁,惦着脚,看着锅子嘴中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娜娜酱一把将老狗抱在怀里,刚刚老狗的反应她业已看在了眼里,不停的发出一阵阵的抽泣声,伸手轻柔的顺着它的脑袋往后抚摸,嘴中却喃喃道:「食物已经不够了。」
「弟弟生病了,必须要留给弟弟吃,娜娜酱也饿,你....你..」
「对...对..抱歉!」
「娜娜酱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办法赚到贝利,外头业已捡不到贝壳了,也没有办法偷到东西吃,也没有办法治好弟弟,还老是喜欢哭。」
业已饿得有气无力的老狗似乎听懂了娜娜酱的话,默默的收回了目光,伸出舌头微微的舔了舔娜娜酱的掌心,旋即趴在灶台旁闭上双眸假寐。像是只有靠近灶火旁边以及待在娜娜酱脚边它才能这样舒坦。
林悦在朦朦胧胧感觉自己耳边总是时不时的传来少女的抽泣声,以及她的自责声,不过浑身的酸楚与晕倦却让林悦始终无法睁开双眸。
而此时门外像是有着些许零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最后缓缓的停顿了下来,像是在观望什么。
「汪汪汪!」
原本趴在娜娜酱脚边的老狗却陡然竖了起来,一甩之前暮气沉沉的气势,很是凶悍的飞奔出去,冲着来人不停的狂吠。
「去!」
「这该死的老狗!」
「看我一棍子不打死你!」












